《穿越未来之兽宠若惊》花田科科

3、第 3 章

　　“穆浩然，你作为牧羊犬竟然拦不住一只花孔雀，要我把你送回警校继续接受训练吗。”
　　被训斥的穆浩然失落地站在门口，更像一只伤心的大狗了。

　　被称之为花孔雀的男人冷笑一声，他无视了边寒星的指桑骂槐，质问道：
　　“我让你逮捕隗一哲，这么多天下来他一点影子都没有，现在还抓了一堆下等人来充数。”
　　“孔先生，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可以确认杀害你未婚妻的凶手身份，我们提审这么多证人，也是想尽快找到关键的线索。”
　　孟浩然努力解释，然而孔英曜并不领证。
　　“倩霓和我已经通过“黑森林”配对，后代优生率为A等，我们婚期将近，她却被隗一哲这个小白脸欺骗到下城区随后失踪，凶手除了他还能有谁。”
　　今天侯倩霓的尸体被发现，他更是确认了一个重要的证据。
　　“今早我去认领倩霓的尸体，发现我和她的定情信物‘森林之心’不翼而飞，这就是隗一哲谋财害命的证据。”

　　“森林之星”是一颗绿色的巨型钻石，开采自二十多年前重见天日的末日前海底矿藏，有传闻从这座矿藏里开采的宝石对高级精神体有温补滋养的作用。
　　三年前，孔家拍下“森林之星”并制作成项链送给侯倩霓，作为孔侯两家的订婚礼物。
　　“‘森林之心’如今市场估值在千万以上，可它也比不上倩霓在我心中的地位，早在三年前我第一眼看到倩霓，她就是我视若珍宝的存在。”
　　想到侯倩霓今日凄惨的死状，孔英曜怒极冷笑：“等你们抓到隗一哲，找到他身上的森林之心，自然就能判定他是凶手。”

　　“隗一哲极有可能已经逃离下城区，警署已经下达全国通缉令，早晚有一天会抓住他的。”穆浩然在侯倩妮失踪案第一天就已去过隗一哲的住所，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善良的他安抚失去挚爱哀伤欲绝的孔英曜。
　　铁石心肠的边寒星出言点破夸张做戏的孔英曜：“收起你孔雀的表演欲，既然你是神探，那么我警长的位置干脆让你坐。丢失的‘森林之星’就可以称作确凿证据吗？”
　　他在座椅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提出假设：“或许侯小姐随手把它丢在家中。”
　　“孔家的保姆已经确认，倩霓离家出走时带走了‘森林之心’。”
　　“或许是丢在下城区的家中。”他吊儿郎当地随口反驳：“小老鼠，你在出租屋里有没有看到一条鸽子蛋大小的绿色项链，建议不要私藏，按它的价值可以判你10年。”

　　佟瑶正在安静吃瓜，心率低到进入休眠模式，突然被边寒星质疑偷走重要证物，显示屏上绿线波动起伏。
　　自打这个穿着华丽的紫色西装男人走进审讯室，屋内重点从审讯转移，边寒星给她的莫大压力也随之消失。她看到孔英曜对着边寒星颐指气使，心中更是暗爽，恨不得手捧瓜子，边嗑边看戏。
　　人果然不能得意，她想看边寒星的好戏，就被他一口黑锅甩到头上。
　　“报告警长大人，我这周才搬来，家里除了空调、冰箱、洗衣机，别的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见过什么‘森林之心’。”

　　直到佟瑶出声，孔英曜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第四人。看到楚楚可怜的女人被捆绑在审讯椅上，他没有心生怜惜，尤其想到她可能是下城区的出身，油然而生厌恶之情。
　　“这种下贱出身的垃圾公民，你就算抓住1000个，抵不过我未婚妻的一条命，她都不配碰我和倩霓的定情信物。”

　　听到孔英曜的傲慢发言，佟瑶内心骂骂咧咧——又是一个精神体种族歧视者。
　　边寒星是官她是民，他纵然看不上她，但也承认法律，在规则范围内审讯她，是故她迫于形式愿意低伏做小。
　　这位孔英曜看着像有几个臭钱，看不起平民就算了，还要拿捏她的鼠命，这让佟瑶怒从心起恶向胆生。
　　佟瑶抬头时已换上了一副可怜无辜的表情：“我们下城区的公民生来是鸡鸭禽兽命，自然比不上你们奇珍异兽的命贵，你长相英俊又出身富贵，真想不明白你的未婚妻怎么就看不上你，偏偏爱上了一个小白脸。”
　　她长长地叹息继续开启茶香四溢模式：“不像我，要是有男人肯给我‘森林之心’，我一定嫁给他。”
　　这句话倒也没说谎，虽然钻石贬值被称为智商税，她穿越前一度做梦出现一位白马王子举着一颗鸽子蛋跟她求婚。

　　孔英曜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被看不起的下等人出言讥讽，他气得像一只愤怒的公鸡：“你懂什么，我跟倩霓是情投意合！”
　　“你情投意合的未婚妻为了与你断绝配对关系大闹‘黑森林’，闹得帝都人尽皆知。”边寒星顺势补刀。

　　“她只是被小白脸给蛊惑了！”被戳中痛脚的孔英曜几乎跳起：“那个隗一哲做了她三个月的家教，欺负倩霓涉世不深，私下勾引她。”
　　“大概半年前，倩霓被一本《窗台罗密欧》的下流小说洗脑，认为‘黑森林’机构配对制度不合理，要追求所谓真爱，提出和我取消婚约，之后就被诱拐下城区。
　　她失踪后，我在书页中找到了她和隗一哲交流的信件，那本书讲的正是男女私奔的低级情爱故事。这种大逆不道的书籍只在下城区流行，显然是隗一哲用来勾引倩霓的证据。”

　　“那本书现在很火的，是通俗文学畅销榜前十，不止我们下城区的人会看，在帝都的书店也卖得很好。”佟瑶听到他诋毁《窗台罗密欧》，忍不住出言抗议。
　　“那本书近期已经被文化.部部长封为禁书，你既然阅读过，我会依法追究你翻看禁书的责任。”凉凉一句审判从边寒星口中飘出。
　　佟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忘了刚刚咱们两个一起怼花孔雀的默契了吗。
　　孔英曜被佟瑶和边寒星的对话中断输出，他对隗一哲的控诉没有引起边寒星的重视。

　　“现在重点是这种小案子吗，你们应该把重心放在逮捕隗一哲。”
　　“小案子？”边寒星玩味重复这句话，突然脸色一沉，释放野兽的威压：“这间审讯室不久前抓住了一位邻国的偷渡客，现在查出禁书读者。如今帝国与北部战场上战火未歇，一个间谍案，一个反动案，事关帝国安全，哪个优先级都高于刑事案件。”
　　他踱步到孔英曜面前，此刻他不仅是警察，更是一名战场上手染鲜血的将军，他威胁道：“你如果再妨碍我审讯犯人，按照战争条例，我可以现在杀了你。”

　　……
　　迫于边寒星明牌的威胁，孔英曜被穆浩然带离审讯室。
　　见识了边寒星的火速变脸，佟瑶恢复一开始接受审讯时的拘束不安。
　　“警长大人，我不知道文化.部什么时候把《窗台罗密欧》封为禁书，书也是被封之前看的，看在不知者无罪的份上，您就高抬贵手饶过我这回吧。”
　　看到屋里这只小耗子还在应激地蹦跶，边寒星收敛一半戾气，恢复之前玩世不恭的态度。
　　“这本书洗脑能力强，文化.部部长的爱女都被煽动反抗帝国‘繁荣计划’，你之前看到的内容难免不会成为未来反动的精神养料。”男人环臂，勾唇斜睨她：“刚刚听你的语气，不是对里面的东西很推崇吗？”

　　“我说错了，这本书是我看过最烂的一本下流小说。里面的用词错洞百出，内容乏善可陈，文笔更是狗屁不通，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看过这本书。”
　　佟瑶口若悬河，通过贬低禁书的文学价值来脱罪，她脑海闪过一丝不妥，被她下意识忽视。
　　测谎仪显示屏上的绿线波动幅度越来越大，屏幕开始全面飘红，随后机器发出蜂鸣。
　　同时一股电流顺着手腕的铁环渗入佟瑶的皮肤，她发出尖锐爆鸣。
　　此刻，她意识到之前在走廊外听到的惨叫声从何而来。
　　穆浩然告诉她接通电线的仪器可以测谎，却忘记告诉她说谎还会触发惩罚装置，这也是测谎仪被抗议粗暴不能用于D级以上公民的原因。

　　穆浩然听到审讯室的惨叫声，匆忙跑进来，边寒星的形象在他心中越抹越黑。
　　“边队，你怎么对女生还动用私刑。”
　　“你没有告诫她在审讯椅上不能说谎，她刚刚说谎触发惩罚装置，纯属自讨苦吃。”
　　穆浩然连忙解开佟瑶的手环以及身上的约束带。

　　审讯椅毕竟主要功能是测谎而非刑具，设定的电流等级只比日常静电大一点。
　　佟瑶一开始惨叫，是被突然的疼痛惊吓，到后来就有五分在做戏，想凭此博取同情。
　　然而边寒星不但不为所动，甚至出言讥诮：“再嚎下去算你用噪声袭警。”
　　佟瑶随机应变从哀嚎变成哼唧，顺利引得及时回来的穆浩然主动替她解开禁锢。

　　“孔英曜去局长办公室闹了一通，我们抓了一天的待审人员现在都被他赶走了，明天还要把出警抓人吗。”穆浩然面露为难地向边寒星汇报孔英曜离开后的行径。
　　“你这么喜欢加班？”边寒星斜了他一眼：“孔家联合侯部长给警局施压，局长应付上面才大张旗鼓抓捕了一半的下城人。既然他今晚做主把人都放了，自然就不用再审了。”
　　边寒星摇摇晃晃地起身，眼里的红血丝更重了，他摆手：“赶紧下班回家，我要回去睡觉了。”
　　他走到门口听到身后窃窃私语，今晚上蹿下跳的小老鼠正欣喜地和穆浩然确认要离开。

　　边寒星收起跨出一半的长腿，他回眸金色竖瞳攥紧猎物，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
　　“小穆，佟瑶阅读禁书，拘留一晚，明早再放她出去。”
　　语罢，他潇洒转身离去，心中回味那张错愕吃瘪的小脸，预感今晚或许可以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