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解毒情愫生 民苦念出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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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去，三个人回来？青儿眨眨眼睛。而且站着去的，躺着回来？
黄月英扇了扇风，抹去头上的汗：“青儿，别愣着，赶快把姑爷扶进房里去。”
“啊……是！”
將诸葛亮折腾进客栈房间，青儿呼出一口气：“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啊？”瞟了一眼旁边的赵云，虽然身上有些狼狈，沾了灰沾了血，但模样还是很好的。于是，她说了一件最可能的事情：“小姐，你看上了新人，终于决定把姑爷宰了？”
赵云嘴角抽了抽，黄月英按额头：“瞎说！赶快去找大夫，要会解毒的，城里最好的大夫。快去！”
“喔……”意识到事情不对，青儿几步跑出去。
黄月英执起诸葛亮的手，将手上包扎的布扯开，小心察看他的伤口。
“果然，武器有毒……毒素浸淫不深，所以当时没发现。但是顺着血液，恐怕现在已经流入全身，久而久之也会有性命之危。”自己不是医生，只是跟着师父学了些粗浅的，解毒……全无头脑。
“山上两年，早知道多看些医书，学些药材，也不至于如此捉襟见肘，到底……还是伤到他了。”叹口气，月英眉头紧锁。
赵云犹豫了一下，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月……黄姑娘，你可是担心诸葛先生？”
“叫月英就是，在山上你又不是没叫过我名字。”黄月英擦了擦诸葛亮额头上的虚汗：“整日黄姑娘来，黄姑娘去，你也不累得慌？人啊，不要太苛求自己。”
“那么，月英。”赵云从善如流：“诸葛先生吉人天相，必然不会有事，你……”
“我？我倒是真没有那么担心，担忧……何必？就像你说的，孔明吉人天相，能有什么事？这毒并非猛毒，有足够的时间，自然能解开。最重要的……这个男人还未曾让我担忧到失去理智的地步。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无情？”
赵云立刻摇头：“情义之事，深藏于心，何必事事说明、事事表明？当初，月英对我这个毫不相识之人也能细心照顾，伸出援手，又怎会是无情之人？”
月英手一颤，继续给诸葛亮擦汗：“原来我在你心中如此高尚？那我自然要更尽心些，否则的话，岂不是让你失望？”
赵云微微一笑道：“不会。”
至于不会什么，心照不宣，却也不必多说。
青儿很快带着大夫回来，可是大夫却束手无策。
照他说，这毒是自蛇毒与蝎尾之毒提炼，剧毒无比，但已经过稀释，才不会见血封喉。中者昏迷，内里却十分煎熬，血液会一点一点浸透毒素，侵入五脏六腑，最后致人死地。
这般情况是无法医治的，只有一法，就是将人唤醒，届时有病者的配合，尝试药性，或许还可以解毒。只是人一旦醒来，就要不停受这毒药的折磨，当真是煎熬无比，痛苦万分。
离开的时候，大夫不停摇头，这下毒之人真是太狠毒了……
青儿的眼眶又红了：“小姐，姑爷中了这样的毒，怎么办才好？”
“傻丫头，哭什么？既是毒素，便自有解法，还没到你哭的时候，人还没死。”
盯了床上的诸葛亮一会儿，月英叹了口气：“子龙，你帮帮我吧？先给孔明净身，打理好了，我们再叫醒他。”
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赵云点了点头。
两人打了一桶热水，好一阵折腾，总算将孔明洗净，换了一身新衣，重新放在床上。月英按住孔明的脉搏，内力轻吐，推入他体内。
诸葛亮的身体轻颤，发出一声轻哼，悠悠转醒。
刚刚醒来是一阵迷惘，随即，还没等回忆起发生了什么事，身体就被一阵强烈的痛楚席卷。这痛如此不同，仿若是深入体内一般，一只虫子在体内撕咬，一会儿在这边，一会儿有窜到那边。
他颤抖起来，立刻发出痛哼，忍不住要伸手——
月英按住他身体，柔声道：“是会痛，不会不许乱动，否则毒素会流转更快。”
诸葛亮看到月英，慢慢克制了自己的动作，颤声问道：“月英，我怎么了？”
“那道人的刀上有毒，你是中了毒，稍安勿躁。”探查他的脉搏，这毒倒当真是有趣，人一旦苏醒，游走的速度就慢了许多，并非向着心脉直直而去了。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心疼诸葛亮。当真是折磨人的好东西，疼起来一点儿都不含糊。这要是日日夜夜这么痛，吃不好喝不好睡不着，没用几天，这人就得垮了。
“青儿，你用我拿回来的金叶子去换了银两铢钱，买两根老山参回来，给姑爷炖了补身。”
“是。”青儿转身离开。
诸葛亮抬了抬手，只觉疼得连身体都不像自己的，苦笑道：“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向来以为那只是无稽之谈，现在才知道，书生的确有书生的坏处。”
黄月英摇头：“你这般却是因为我，就算心中不怪，身为夫君，装模作样不也该责怪我两句？”
“也是我自己爱去，见识到了不少东西，未曾后悔，何来怪责？”诸葛亮柔声道：“至于这痛，也不是无法忍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劳其筋骨，伤其体肤，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
“停停停……你啊，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说你那酸溜溜的话……好好躺着，凝神静气。这痛……我倒真没有办法，不如你说出哪里最痛，我以内息助你捋顺一下，或许能舒服些。”
诸葛亮缓缓摇了摇头：“还好，无妨……看你神色并不忧心，是不是我就不会死？”
月英悠悠看着他，勾起嘴角：“啊……没错，你一定不会死。”
不是我不够担心你，而是你不会死……这是不是一个理由？一个面上虽然温柔，眸中没有担心的理由？
夜中，点了诸葛亮的睡穴，让他至少可以休息，月英拿了两坛酒，坐到屋顶上去自斟自饮。夜风很凉，酒入肚却有一种火辣辣的热感，冷热交替，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一道人影跃了上来，正是赵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心情不好？”
“不知道，好像也不是……”月英拿起一个酒坛扔给他：“只是觉得……自己似乎不是个好东西，却说不出到底错在哪里。”
赵云喝了两口，微微皱眉。这是烈酒，月英这个喝法必然会醉。
“有什么事，想开了就好，何必自己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撕虏不开的事情又待如何？”月英侧头道：“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在抗拒，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那么成婚后，自然更加抗拒。抗拒了一个人这么多年……潜意识中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如何能喜欢？一个简单的道理，不是情感，而是哲学。”摊开双手，月英做出拥抱夜空的姿势：“结果呢，太过理智的代价，就是连自己的心究竟如何都弄不清楚。我是在意的，可我喜欢不喜欢呢？”
她的话有些颠三倒四，说得也不明不白，不过赵云是心细之人，这两日下来多少也看出些，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可是你与诸葛先生之间……？”
“诸葛亮啊，这个是个好男人，女子嫁了他，可说是嫁了如意郎君。又是爹爹把我送出来的，我怎么会不满意？子龙，你比我还会胡思乱想，这样可不好。”
“是胡思乱想就好，那你又何必想？对不对？”
黄月英失笑：“你真不会安慰人！算了，陪我喝酒吧。”
每日在疼痛中度过，喝着苦药，几乎吃不下什么东西，诸葛亮几日就瘦了一大圈。
看他吐了吃，吃了就吐，跟女人怀孕一样，月英干脆也不再做乱七八糟的，只是每天两碗参汤，吊着他的精气神。
大夫却很欣慰：“夫人，这位先生吐出的东西内已有毒素，想必毒可以一点一点清除了。”
“需要多久？”
“大约半月左右，或许还要更久一些。”
黄月英皱眉道：“时日如此之久，毒素在体内堆积，难道不会对身体有害？”
“这个……”大夫面露难色：“危害必然是有，日后身体会虚弱些，要小心不能得病，需要好好将养。但这位先生中的毒原本就是致命的，如今可以救活，已经是万幸。”
黄月英的脸色黑了：“多谢大夫，如今药方我已经知晓，诊金也付齐了，倒是不劳烦您一日三餐往我这里跑。青儿，送大夫走吧。”
将人送走，月英的脸色彻底沉下来，到底是自己的疏忽致使诸葛亮受伤，身体虚弱？这怎么可以！原本不想那么做，因为运功逼毒，对方还没有内力在身，这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一不小心走岔了道，毒素会立刻攻心，到时候就算不死，一辈子也就只能是个病秧子了。
将逼毒一事说了一遍，月英道：“如何选择，我想还是要看你自己。”
“自然不能缠绵病榻，我还年轻。”诸葛亮立刻回答：“月英，我想你和我的选择一样，要赌就赌了，值得！”
月英侧了侧头，掩饰自己勾起的嘴角，却掩盖不住声音中的愉悦：“自然值得~那我们今夜就开始。到时候你可不许乱动，不许乱想，若是有什么意外，你自己负责！”
意外？自然是没有。让想保护的人在自己手中连续出两次问题，那就不叫意外了，叫低能。
走出门，她脚一软，正好被赵云扶住。
“哟~”伸手挥了挥，她有气无力一笑：“自从艺成下山，我还是第一次累成这个样子。事实证明，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赵云笑着扶稳她：“还能说笑，证明你没事。卧龙先生也没事了？”
月英点头：“余毒已经一并排出，他会昏睡几天，醒来之后百病全消。”
“那就好。月英……我该走了。”
“哦？这么快啊……”月英抿唇道：“也对，耽搁了你许久，你也该回去复命才对。到底是个将军了，和我们这种四海云游的不同。”
赵云笑道：“我欠了你一条命，现在又加上一个人情，有如此牵绊，相信以后一定会见面。”
“这倒是~我的人情每那么容易还，相信你已经发现了。”月英吐了吐舌头。
赵云松了一口气，自从大开杀戒之后，这么多天，总算又看到月英露出少女娇俏的模样。
“子龙，你确定要一生效忠玄德公了？”
“嗯。”赵云点头：“我心匪石。”
“那就继续走下去。我们会再见，也许比你想象的快，或者还会有惊喜。”
诸葛亮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夕阳如血，从打开的窗口照进来，映得一切都是明晃晃的。照在黄月英支起的手臂上，宛若透明。
诸葛亮慢慢张开口：“月英……”
黄月英立刻睁开眼睛，快步走过来：“没事了？你这一觉比我想的睡得还要长。”
“嗯，我现在觉得很好，从没有过这么好。月英，辛苦你了。”诸葛亮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黄月英的手：“月英，这些日子以来，我……”
“咕噜噜！”打雷一样的声音打断他的话。两人都愣住，然后诸葛亮的脸无可抑制红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啦好啦，我不笑。”月英抑制笑意：“你三天没吃没喝，觉得饿也是自然。我让青儿做点容易消化的东西吧？你喜欢她的手艺。”
她咯咯笑着出去，诸葛亮看着她的背影，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孔明……变样了。对于这一点，黄月英很纠结，因为自己一头雾水，实在不知道他改变的原因。
自从伤好之后，他的笑容真实了好多，往常虚假的关怀和话语全部消失。仍然是看着书，但却时不时看看她，关心两句。就算偶尔说些闲话，也是轻松的，而非没话找话说。
黄月英纠结，青儿却十分开心。
斜眼看着她，月英更纳闷：“现在没事傻乐，你乐什么呢？”
“我替小姐开心啊，姑爷终于真心爱护小姐了！”青儿一语中的，轻易撕开了这片不算透明的纱布。
黄月英的神色立刻变了，那个样子……青儿说不好。
只是很庆幸那时姑爷不在马车上。因为，挺可怕。小姐那时候的表情，绝对带着恐惧，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一对儿夫妻和一个小婢，他们就这么走到哪里算哪里，看看风土人情，瞧瞧民生疾苦，挺不错的。不过诸葛亮觉得，月英似乎有她自己的目的地。
不管到什么地方，她总会先打听一些消息，然后再根据得来的消息行动。
他没问，自己是真的没有目的，跟着月英走就可以，这么走着感觉也不错。至于月英要做的事情，想说，自然会说。
不过他不问，不代表别人不问。
青儿不是笨蛋，看出来了，就直来直去问出来：“小姐，你这打听来打听去，也不是随便乱走嘛，到底要打听什么？”
黄月英无奈，看那边，诸葛亮的耳朵也支了起来，于是只好道：“你不是也听说了？市井上有些传言，说有一对谪仙夫妇，四处行侠仗义，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想找他们，所以才四处打听。”
青儿眨了眨眼睛：“这和小姐有什么关系？莫非……啊！对了！小姐的师父也是一对夫妇，是他们吗？”
“若说神龙见首不见尾，又宛若谪仙，那便该是他们了。”月英叹口气道：“师父临走前曾说过，我们今生恐怕无法再见，可是我不服气，总想着要是能找找、见见，也算全了师徒之情。只可惜，照这样看来，我是真看不到他们了。”
青儿鼓起嘴巴：“小姐，看不到就看不到吧，您这位师父多奇怪啊，明明是个道姑，竟然嫁了人，平素行事也那么诡异。小姐学艺的时候，我都一直在担心呢。”
黄月英挥了挥手：“诡异什么？那是你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如今，你和孔明都不是外人，我和你说说也无妨，不过你们不许说出去。”
“哦，小姐不让我说，我当然不说。”青儿乖乖回答。
诸葛亮笑着，也学青儿的口气：“月英不让我说，我当然不说。”
瞪了他一眼，月英轻声道：“我师父姓苏，名苏妲己，她的相公则是二郎真君——杨戬。”
诸葛亮的书掉落，青儿长大了嘴巴。
“什么！”
黄月英咝了一声，抠了抠耳朵：“激动什么？我只是说事实而已，你们听过就算，千万别往外传。这神鬼的事儿……说出去，耸人听闻不说，万一惹出什么乱子，那肯定是咱们的不是，不会有好处的。”
两人都点头，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月英，既然人找不到，不若我们往新野附近走一走？”诸葛亮突然开口，这么多日，他还是第一次提出要求。
“新野？那里现在是刘备的地盘，我还没有思念赵云呢，你是思念谁了？”
诸葛亮摇了摇头，思索道：“看了这么多，当真是众民皆苦。我在书斋读书，看不到这些，没有深心感触，当真是……月英，这该谢谢你。不出来走走，读的书再多，胸中机略再多，也不能完全善用。”
“这不必谢我，我当初出来，只是在家里呆的闷了，想出来走走，顺道带上了你。嘻嘻……可没想那么多。”
“就算如此，我现在却想了。本想等时机到来，可是民众如此之苦，又怎能等待？玄德公……声名在外，爱民如子，无论真也好假也好，总要自己去看看。如果当真是……那也不枉辅佐一遭。”
“嗯……”月英轻轻应了一声，显然有点走神。
诸葛亮看她这个态度，笑了笑，这是大事，不需要月英跟着操心。既然她没兴趣，那日后就不和她说了。
却不知月英走神，却是在想：现在这人还真奇怪，若是选择主公，以才而选，以势而选，这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只为了一个‘民’字？想不通。
乱世之中，哪来的民？为民造福的事情，能做，却不能在这种时候做。这个时候，总要跟一个势力最大的、最英明的主子，辅佐他尽快一统天下，然后再谈为民造福的事儿。
只是……自己说这话，也没用。这些大男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主意，是一辈子的事儿，谁说都不可能。
况且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只是不同的看法罢了。
“青儿，转道去新野。最近曹公平了并州，已经开始打刘表地盘的主意，我们小心着点儿，别招惹上什么麻烦。”
“知道了，你放心吧，小姐。”青儿加了一鞭子，打算在晚上前赶到下一个镇子。
“玄德公……没想到当真有缘，子龙在那里，如果你也去的话，那就是同殿为臣了。”
“说得也是，子龙是个优秀的将军，若是能互通有无也是好事。”诸葛亮多看了月英两眼：“月英，你可是不希望我去玄德公那里？你的笑容这几天多了些真实，可是如今又变了。”
月英摸摸自己的脸：“哪里变了？我没觉得自己哪里变，是你看错，想得太多。”
“是吗？或许是我想得太多。”诸葛亮随意找了个话题，转移。
新野是个小地方，加上襄城，一共也就两个城加上一个寨，不过虽是小地方，一到这里来，就能察觉到气氛不同。
民众的脸上是带着笑的，熙熙攘攘，不止城镇，连同城镇四周也围了不少住家，各司其职，见到了，互相点头微笑，打个招呼，若是亲近的人，说些家常话，和乐融融。
马车的车帘拉开了，不止是诸葛亮，连月英脸上都带着笑容。这乱世中的光亮景色，谁看着都舒服。
“看来也不是浪得虚名，领导人如何，从民众活得如何就能看出来。”黄月英轻声道：“玄德公……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虽说襄城的地面儿小，他就占了两个城，但地方小归小，能够治理的井井有条，也是本事。”“
以玄德公走到今日这一步，自该有这个本事。月英，你怎么好像不太喜欢他？”
“呵呵……哪有？相公，你最近可是越来越多疑了。”黄月英推给他一杯茶：“喝茶，青儿准备了很久，你别光顾着看外面。”
“好。”诸葛亮接过茶杯，慢慢喝着，仍然在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月英，你瞧这兵丁严守岗位，附近一定有驻地，我们去看看可好？”
“不好。”月英放下车帘，正色对诸葛亮道：“毛遂自荐，未必得以重用。你有大志，我……的确，本不希望你这么仓促效忠君主，但既然要效忠，就不能让身份拘了你的大志，妨碍你的手脚。”
“话是这么说，但是……”
“放心啦，不会耽搁太久。你中毒那阵子，整日昏昏沉沉的时候，我和子龙说了不少。你当我只是说闲话？”月英故意卖个关子：“反正呢，我们也走了不少地方，是该停下来休息休息。青儿，你换些银钱，去盘个宅子，不必太大的地方，但要清幽雅致一些，让人看着舒服，住着也舒服。还有……”交给她几个木制的零件，附耳低语一番。
青儿抽抽嘴角：“小姐，防偷儿也没有您这么防的，这要是哪个不长眼撞上了，还不得褪一层皮？”
“你都说是不长眼的了，那褪一层皮又如何？若是没些特别之处，让人家三顾茅庐、不耻下问，那也没趣不是？”
青儿走了，她抱怨不少，嘟囔不少，不过黄月英的嘱咐，她总会一丝不苟完成。
“我确定了，月英，你的确不喜欢玄德公。”诸葛亮摇了摇头：“被你讨厌，玄德公日后或许会很倒霉？”
月英眼中划过笑意，轻声道：“那也不一定，若是你的上司，我自然要巴结些，否则的话，他今日给你小鞋穿，明日扣了你的薪饷，我们不是会被饿死？”
是不是上司，现在谁都不知道，诸葛亮自己都不知。人嘛，没有相处过，谁知道谁呢？见面之前先做了决定，这种事情诸葛亮不喜欢。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带着偏见，无论好的还是坏的，都看不到这个人的真实。这个道理……还是月英教他的。
想到这里，不由得又看向月英。她眯着眼睛靠在马车软榻上，车子随着走动微微摇晃，一绺头发垂下来，也在她脸侧轻轻摇摆，有一下没一下搔着她的脸颊。
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底便会无比柔软起来。岁月静好，大抵正是如此吧？就算只是一瞬间的错觉，他也想紧紧抓住，不舍放开。
是谁说过？当你想抓住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已经被对方抓住，牢牢握在指掌之间，无法逃脱。
青儿选的地方不错，是当地最大一所宅院。归功于月英，从黑山老窝里拿出来的珍宝不少，光金叶子就有一斤多重，财大气粗，当然要住在好地方。
三进的房子，前院后院，再加上一个四合小院，院中种了不少花树，的确雅致。房子的主人要出远门，愁着没人帮他看顾屋子。青儿去了，两人一拍即合，谈得极为妥当，低价将房子租给他们两个月，只要不让屋子面目全非就成。
住进来后，三人都很满意，便如在自己家，按部就班。
他们这边顺利，再说刘备那边。他也算少有大志，只可惜，没房子没地没财产，运气好，贫困之时就结交了两个好兄弟，还是不世的猛将。带着他们东打西拼，投靠这个，奔了那个……近十年的时间。最后巴掌大的一块地，暂作安身，不可不说狼狈。
不过倒是个有骨气的，身处逆境，兢兢业业，百折不挠，始终坚信自己只是机缘未到，一旦到了，便可以一飞冲天。
而今日，正是五日一大议的时候，说说地盘上这些事儿，如果么啥事儿，那就按部就班这么做。
本来是没大事的，除了……刘表日益病重，蔡家的人又来找了两次麻烦。
不过赵云说了一件事，引起了刘备的注意。
“主公，近日新野来了一位大贤，主公若不去拜访，失之交臂，定会抱憾的。”
刘备最注重的是什么？人才！听到这话，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了：“谁？”
赵云微笑道：“此人复姓诸葛，单名一个亮，字孔明。主公定然听过卧龙先生的名头。”
刘备的眼睛亮了，闪亮闪亮的，立刻站起身道：“人在哪里？备现在就去拜访！”
“新野城东郊裴园，他们暂住那处。卧龙夫妇都是难得的人才，不可小觑。”特别提到夫妇，赵云也是好心，月英大才英武，虽是女子，更胜男儿，若是刘备忽视了她也不妥。
可惜，这些三国的英雄枭雄呢，基本都一个同样的毛病——看不起女子。
女人，在他们看来是可宠可爱，可以传宗接代。商讨国家大事，上阵杀敌？算了吧，那是女人该做的事儿吗？
这般看法，难怪他对赵云的话一点儿没听进去。直接导致日后在月英手里吃了不少亏……
不奇怪 = =
作者有话说第9章 解毒情愫生 民苦念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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