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白云和蓝天 cp卡鼬》清羽姗lucy

4、白云和蓝天4

　　得知止水死讯的时候卡卡西正在喝茶，结果一口水呛在喉咙里，促使他止不住咳嗽起来，喉咙里难得火辣辣的感觉，如鲠在喉。喘过气后卡卡西的第一个反应是去翻找日历，以便查证今日是否是四月一日。
　　传话的人仿佛是看透了卡卡西的意图，声音像是化骨的凉水，“抱歉啊，旗木桑，对此我们也深表遗憾，但这是真的。”
　　卡卡西仓促地抓着头，如同恶作剧被抓的顽童。
　　仓促的缝隙，卡卡西将目光投注在鼬的身上，鼬此时已经褪去了刚入部时那仅存的稚气，白皙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眸尚且是如初的黑色，显然刚才的对话他也一字不漏地听进去，然而他却平静地可怕。
　　完全不像那个会叫“止水哥”的少年。

　　止水并非是因任务而死去的，据说是自杀，也有另一说他是被谋杀的，但无论怎么样慰灵碑上是不会有止水的名字，尽管他生前也为村子做了许多。卡卡西在止水出殡那一天去了慰灵碑，做着一遍又一遍无谓的事情——不停地在慰灵碑上寻找止水的名字，听上去可笑而荒唐。
　　眼前是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名字，他们都不曾与自己有过交集，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在自己眼中不过是清晰却模糊地符号。
　　卡卡西慢慢地直起身来，静默地站在慰灵碑前，犹如许多个清晨所重复的动作。
　　他想起几年前还与止水搭档时的日子，止水的个性中多少带了一些明快的色调，即使是在一些执行起来很危险的任务中，他也不忘插科打诨。
　　有段时间卡卡西和止水经常接到高难度的任务，进出医院是家常便饭，虽然不曾有过身上扎满苦无像一只无力的刺猬，但衣服上的血迹从未真正洗干净过，血迹一层一层叠加上去，永远是一层尚未洗净又是一层，那时候的止水便眼神怪异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卡卡西：“你该不会是因为想泡护士才接那么多任务的吧。”
　　卡卡西便义无反顾地赠送了一个白眼。
　　记忆中某一天的午后，三代火影叫卡卡西和止水去见他，卡卡西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止水的踪影。直到在暗部的房顶看见正在晒太阳的他。
　　卡卡西飞快地爬上屋顶，盘算着如果止水不肯下来的话该怎么对付他，把他抽屉里面的那些AV全部扔到引水沟里么？
　　止水就躺在屋顶上，看似无比悠闲地望着天空，天是没有杂色的湛蓝，云是如雪的纯白。“卡卡西，如果我的名字也能刻在慰灵碑上的话就好了啊。”
　　卡卡西愣了一下，“你没发烧吧？三代叫我们过去呢。”
　　“没有啊，”止水一边从屋顶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作为一个忍者，最好不过的死法就是在任务中死去了啊。”
　　只是止水的愿望到最后还是没有实现吧。
　　这天的天气出奇得好，好得不含一丝悲伤，天是没有杂色的湛蓝，云是如雪的纯白，像极了某个懒散的午后。

　　听说止水死后不多久，宇智波家族的人曾经上门质疑是宇智波鼬谋杀了宇智波止水，那天鼬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听说止水那封残缺不全的遗书是鼬伪造的，目的是掩人耳目。
　　听说事实上那封遗书确实是止水写的，但是之所以残缺不全是因为鼬把遗书上对于自己不利的那一部分销毁了。
　　听说宇智波一族被灭族了，凶手是宇智波鼬，唯一的幸存者是宇智波佐助。
　　听说……

　　卡卡西有是有会觉得那些“听说”后面的话着实令人厌烦。它们确确实实涵盖了一些真相，然而却残酷地隐瞒了真情。津津乐道着“听说”的人们，往往不过是在午后的闲暇时光，眯一眯眼，噙一杯茶，谈论着他人的是是非非，无关悲喜。
　　真是像下午两点的阳光一样讨厌啊。
　　卡卡西摸了摸自己额上斜带的护额，有一些酸楚的无奈。

　　灭族的那天晚上，他是半夜被暗部派来的忍者叫醒的。卡卡西一脸惺忪地坐在床上望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带着白色狸猫般的面具，语气是冰冷而淡漠的，以至于他有种想操起柜子上的茶杯砸上去的冲动。
　　怎么都不像是鼬会做的事情啊。卡卡西的眼角迎着月光，一点一点地拓开了一层光晕，在四周一片黑夜中，显得格外得亮。
　　“该不会弄错了吧？”
　　“旗木桑是觉得我们会半夜来到您家对您进行恶作剧吗？”
　　卡卡西苦笑了一声，抓起了床边的暗部面具，临走之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用着戏谑的语气对那个暗部成员说，“记得让三代给我加班费。”
　　任务很简单，捉回宇智波鼬，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卡卡西不自觉的把指甲掐进了手掌被上的肉，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暗红的颜色看着让人想起某种不祥的物质。
　　不管鼬犯下了多么深重的罪孽，可是……
　　卡卡西走出暗部的大楼时，抬起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一只眼睛看到的景色未免有些模糊。连月亮的轮廓都好像晕染开来了一样。
　　可是鼬也曾经顶着这片月色为木叶出生入死过啊，他也曾经在一片黑暗中冷漠地看着鲜血四溅，让自己尚且稚嫩的手染满了血腥。这一切，作为搭档的卡卡西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说别人还可以在茶余饭后忿忿不平地说那个小子不过是生得好一点，然而卡卡西却清楚地知道十三岁就担任暗部分队长的鼬，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手上沾染了多少不愿沾染的血腥。
　　很久很久之前，鼬还没有成为暗部分队长的时候，同样是这片清冷的月色下，鼬在杀了一个叛逃的忍者之后，望着手上尚且温柔的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大概正因为如此，卡卡西才会有“鼬绝对不会这么做”这样武断的结论。
　　就算是随着暗部的同事去追捕鼬的时候，卡卡西也是抱着“一定要向鼬问清楚”的情感去追鼬的。

　　找到鼬的时候鼬正静静地躺在树杈之间，在月光的映照下，他本来就雪白的脸被照得越发地白，脸庞的边缘泛着柔柔的光，鼬的嘴是微微向上弯起的，似乎是在微笑着，可是那微笑好像也是透着几分无奈的。
　　即使如此，睡着了的鼬，还是安然静谧地像个孩子，一点都不像沾满血腥的叛忍。
　　卡卡西没有叫醒鼬，也没有告知暗部的其他追踪成员，而是静静地坐在鼬旁边的树杈上，等着鼬醒来，等着天边的鱼肚白一点一点占据黑色的天空，等着黎明挟着魔法悄然无声地来临。
　　就是这样，卡卡西一直等着，仿佛他等得并不是鼬，而是一段静谧的美好的时光，曾经奔跑在岁月的小路上，像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不断、不断地奔跑着，不管脚下踏着是是沼泽或者是河流，而他，就静静地跟在背后，等待着这么一刻，她缓缓地回过头，静静地绽放一个甜美的笑容。
　　仅此而已啊。

作者有话说

　　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