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店の危险世界》瑞神233

6、牛郎店正式开张！

　　这天早上的课一结束，野友弘就迅速离开教室。来到超市门口，野友弘看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彼方。彼方手里正拿着每周三限定前两百位的特制肉松面包。野友弘快步跑到彼方面前，兴奋道：“彼方抢到啦，太好了。”

　　“嗯。”彼方将面包递给野友弘，野友弘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野友弘一边露出享受的表情：“因为周三上午有课，我几乎抢不到这面包，多亏了彼方啊。让我能吃到如此人间美味……”

　　“吃完我们就去吧。”彼方虽面上不显，但内心仍旧忐忑。今天是牛郎店正式开张的日子。前几天，狂夜根据彼方的性格，先是纠正了彼方平时的一些行为习惯，说是可以让他更具魅力。然后狂夜让彼方对着镜子说一些牛郎的常见话术，练的差不多后，狂夜又让他结合自己的风格，适当进行更改。总之狂夜是个好老师，野友弘作为彼方的练习对象时，都觉得自己要是女生肯定会被彼方哄得心花怒放吧。

　　野友弘这些日子也没闲着，除了当彼方的练习对象，他还制定好菜单，把普通啤酒装进豪华包装里密封好……今天是正式营业的日子，也是检验大家努力成果的日子，野友弘自然是兴奋忐忑的。他几口吃完面包，对着彼方比了个前进的姿势：“走吧走吧，看看今天我们能赚多少钱。”

　　“小雪？”

　　旁边的女生叫了英裕雪一声，英裕雪才回过神来。她望着野友弘两人离开的背影，表情转变为难以抑制的兴奋：怪不得野友弘这几天都找不到人，原来是和槟部君一起约会啊……感情笨蛋终于开窍了！

　　另一边的野友弘两人根本不知道被误会成什么样了。他们到牛郎店时，发现狂夜还没有起床。野友弘敲了敲狂夜房间的门，片刻后，传来了狂野慵散的声音：“起床了。”

　　不过二十分钟，狂夜已经收拾好推开门出来了。招牌的黑夹克，白背心，牛仔裤，皮革鞋。如果忽略掉头上翘起的一根呆毛的话简直完美。他看着乖乖等待的两人，悠悠开口：“大学生的精力就是好，不能让我这个老年人再睡会儿吗？”

　　“狂夜，你说我到底要敲竹竿吗？”

　　“如果被顾客质疑价格我该怎么办？”

　　“……”野友弘喋喋不休地问着，彼方也时不时插入一句。狂夜扶额：“客人已经来了。”

　　两人转头发现已经有一个卷发波浪的女人进来了。她摘下墨镜环顾了一圈：“狂夜，我去‘sweetnight’好几次都没点到你，一问，才知道你跳槽了。不过，你怎么到这种小地方来了？”

　　狂夜低声在野友弘耳边说了句：“大主顾。”然后用招牌微笑对女人道：“蜜姐，已经好久没见到你了，怪想的。”

　　“呵呵，不知道你对多少女人说过同样的话。”卷发女人将一塌钱放在桌子上，“这是狂夜的指名费，够不？”

　　野友弘上前清点，发现竟有十万日元！野友弘立即用看摇钱树的眼神看向女人：“非常够，狂夜就交给你了。”

　　“在‘sweetnight’狂夜的指名费可是二十万”卷发女人撩起头发发出不屑的冷哼，“不知道狂夜你怎么想的。”

　　“钱少了一半，可是我的爱是不减的。”狂夜挽起女人的一缕头发亲吻一口。女人瞬间陶醉了：“还得是你，也只能是你让我这么快就放松下来。”

　　接下来，狂夜就陪女人聊起了天。女人大方阔绰，一会点五份“皇家百世奇”，一会儿点六份“水果火锅”，甚至还点了一瓶粉色清酒（野友弘亲自装填版）。彼方在旁边用崇拜的眼神看着。

　　卷发女人指着粉色清酒问狂夜：“还是喝不了清酒吗？”

　　“哈哈，我清酒过敏。”狂夜拿起粉色清酒给女人倒上一杯，半开玩笑地说：“要是给我来一杯威士忌，我会很感激的。”

　　卷发女人毫不犹豫：“来杯威士忌。”

　　“好的！”野友弘连忙应道。

　　最后结账的时候，野友弘拿出了早已算好的账单——18万日元。要不要敲竹竿呢？野友弘犹豫着，忽然接收到狂夜鼓励的目光，随即，野友弘坚定道：“一共是19万日元。”

　　野友弘瞬间感觉到狂夜的目光变得鄙夷，待女人走后，狂夜拿过账单啧啧道：“本大爷辛苦这么久，你竟然才敲了1万日元？”

　　“1万日元也很多了啊……”

　　“这是要分情况的。刚刚那个女人明显花钱大方，经济实力强。其次，这笔消费是19万日元，你至少要敲百分之三十，也就是6万日元左右。”

　　“6万日元……”野友弘咂舌，彼方也在一旁不可置信的样子。狂夜耸耸肩：“算了，你慢慢习惯吧。敲竹竿还是要观察顾客的消费水平的。”

　　接下来一直到到下午两点都没有顾客来。在野友弘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女人推门而入。

　　这个女人看起来有点胆小。她小声地问道：“这里是牛郎店吗？”

　　“是的。”野友弘摆出微笑迎了上去，“本店有两位牛郎，您要指名哪一位呢？”

　　女人看着狂夜和彼方犹豫了许久，缓缓指向彼方。

　　彼方有点受宠若惊，然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狂夜。狂夜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放心去。

　　彼方刚坐到女人身边，女人还紧张地发抖。待彼方拿出这些天的训练成果时，女人才慢慢放松下来，开始倾诉肚子里的苦水：原来她是一个家庭主妇，前些天突然发现了丈夫出轨的证据。可她的性子向来软弱，并把丈夫当成半边天。她不知道怎么和丈夫开口。

　　野友弘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同情，包括彼方。彼方缓缓地开导着女人，从女人离婚与否的利弊一直分析到女人是否能独立养活自己。野友弘听着都觉得彼方说得条条在理。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女人却没有点一单。

　　“这位女士，要不要点一些喝的东西？”狂夜微笑着夺过野友弘手中的菜单，放到女人身边。女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拿起菜单徐徐查看。片刻，女人放下菜单，面色难看：“这些太贵了吧？”

　　“我们的彼方已经陪您聊了整整两个小时，就算你不渴也得为彼方考虑。您觉得呢？”狂夜的语气温柔却透露出不容拒绝。女人犹豫着，终于点了一瓶最便宜的炭烧酸奶。

　　结账时，原本应该是两万五千日元，野友弘结合着女人的实际情况收了两万六千日元。收钱的时候，野友弘看了狂夜一眼，发现狂夜没有反对的意思才放下心来。

　　“这种家庭主妇类的顾客消费水平一般，并且自己花的每一笔都会斤斤计较。你不敲竹竿都是可以的。”随即，狂夜对彼方说道：“彼方，你每陪顾客半小时左右，如果顾客没有点单的意思，你就可以旁敲侧击了。”

　　彼方严肃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只是觉得那个女人有点可怜……”

　　“我们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放下你的同理心。”狂夜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要是接下来的顾客都是生活经济困难的，你是不是都有所顾忌不让她们点单，只收你的指名费就好了？”

　　“可是你的指名费现在只有五千，如果你继续廉价地接待，你的身价永远不会涨，你永远不会在这个圈子出人头地，你懂了吗？”

　　纵使狂夜的语气不好，但野友弘仍旧能听出前辈语重心长的味道。野友弘相信低着头的彼方也听进去了吧。

　　“接下来应该没有客人了，不如我们晚上去吃顿好的？”野友弘缓和气氛道：“就当庆祝我们店正式开张了。”

　　彼方点点头：“可以。”

　　“我就不用了。”狂夜摆摆手，“今晚已经有佳人相约了。”

　　狂夜的语气暧昧，让野友弘和彼方两个小处男想入非非。野友弘忽略心底闪过的一丝奇怪的感觉，了然道：“行，那我就和彼方一起去了。祝梦塚君能有个美好的夜晚。”

　　“多谢。”狂夜脱下夹克，露出结实有料的身体。他不再管两个人，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野友弘和彼方对视一眼，野友弘开口道：“我们去市中心的那家烤肉店吧，上次我的好朋友给我极力推荐过。”

　　“好。听你的。”彼方回答。

　　（注意：在日本几个人一起吃饭，没有谁说请客的情况下，默认AA）

　　和彼方一起享受完一顿酣畅淋漓的烤肉后，野友弘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他把集舍的钥匙忘在牛郎店了。

　　彼方：“别急，集舍房东应该有备用钥匙吧？”

　　野友弘无奈：“房东刚好去外地去看孩子了，这几天都不在……没事我去拿钥匙，彼方你先回家吧。”

　　“好。那你路上小心。”

　　和彼方分别，野友弘独自向牛郎店走去。这里离牛郎店不远，也不需要打车。只是野友弘到牛郎店时，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

　　难道是狂夜？他不是佳人有约了吗？满腹疑惑的野友弘放轻了脚步。

　　狂夜穿着常服，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吃泡面。卸下了那副自大狂妄，也不再是工作时的魅力撩人，野友弘反而觉得自己看到了最真实的狂夜。

　　狂夜打了个饱嗝，然后不经意地头一侧。视线和站在门口的野友弘对上时，狂夜先是一愣，继而表情有片刻的扭曲，最后他脸涨得通红：“你来干什么？！”

　　野友弘看到了狂夜表情变化的全过程，感觉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小虫子啃咬似地发出酸胀感，他犹豫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狂夜君相约的佳人是泡面君吗？”

　　“多管闲事！本大爷突然不想去约会了，随便解决顿晚饭，怎么了……”狂夜的声音在慢慢靠近的野友弘的注视下止住了。野友弘淡淡开口：“其实狂夜也欠了那个诚哥不少钱吧？”

　　狂夜心里一突，面上却不显：“胡说些什么？”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狂夜君这样的高人气牛郎会甘愿来我这里，假定是狂夜有求于诚哥吧。其次，凭狂夜的资质应该赚了不少钱吧？现在却住在牛郎店的小房间里。再结合上次你没钱买大福；今天聚餐没去，在店里悄悄吃泡面……所以我得出了这个结论。”

　　“……你很聪明。”狂夜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回答“你说的几乎都没错，但是有一点不对……”

　　野友弘：“什么？”

　　“没钱买大福是什么鬼啊？我只是恰好没带现金，手机里没钱而已！”

　　野友弘一愣，然后“噗嗤”笑出声来。

　　“你没给彼方那小子说吧？”

　　“没。”

　　“那就好，说了只会让他觉得牛郎这条路没前途吧……”狂夜灌了一口泡面的汤，然后栗色的眼睛泛出苦涩，“诚哥的背景很强大，正黑两道都有很多人脉。他擅长利用各种渠道给人放高利贷，你不过是其中一个。”

　　野友弘：“你也是借了高利贷吗？”

　　“大差不差。”

　　“是不是狂夜家里发生了很大变故，急需钱？”野友弘又问出了让狂夜很吃惊的问题，狂夜失笑：“怎么说？”

　　“假设我是狂夜君，我一定会有很多积蓄。那我就会买房买车。能让我短时间就卖掉车房，花光积蓄还欠下巨款的……除了赌博啥的，就是家里发生什么重大变故了吧？狂夜也不是个赌徒呀……”

　　“差不多就这样吧。”狂夜连忙止住野友弘的话头，要是再让他说下去，该把他的生平简历都翻出来吧？狂夜转移话题：“说说你，你是怎么借上高利贷的？”

　　这下换野友弘脸红了，他把手机里的某游戏点开，指着雷电姐：“当然是为了我的老婆咯。”

　　狂夜：“所以你为了冲游戏借了高利贷？”

　　野友弘：“是这样的。”

　　狂夜嘴角一抽，然后摇摇头：“不能理解。”

　　野友弘拍拍狂夜的肩：“好啦，现在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起为了快点还完款努力吧！”

　　狂夜暗道一声好烦，他刻意摆出的架子让野友弘掀翻了，以后他的话可能执行效率就没那么高了。但是看着傻笑的少年，狂夜突然有一种和他更亲近一点也没关系的感觉。他“哼”了一声，将视线从野友弘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