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靠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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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棠听雨开灯，边换鞋边从玄关的柜子里取出一双拖鞋丢给沈摇浪：“37码，不知道你能不能穿？”
看到鞋柜里几乎都是女式拖鞋，沈摇浪脱鞋换上：“可以穿。”乖乖跟在棠听雨后面。
“我要去洗澡了，你就在沙发上坐一下看电视，冰箱里有橘子汁，可以自己拿。”棠听雨交代好这些，踩着拖鞋赶紧去洗澡。
不一会，浴室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浴室几乎是磨砂玻璃的，能依稀看到里面的人影。
沈摇浪意识到这点后，尽量不去看那边，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看狗血恋爱剧。
她是一个人住这吗？沈摇浪想到刚才在玄关处看到的满柜子女式拖鞋，又扫一眼偌大的客厅：整洁有序，就是没有生活气息。她不禁感慨：这屋子好冷清。
这么想着，浴室那边花洒淋浴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沈摇浪余光瞥到那道身影定在原地，没敢继续看下去，连忙移开目光，继续看烂俗电视剧。
而浴室内，棠听雨面对布满水雾的镜子生平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她刚急着洗澡，忘记带睡衣了，而现下有个办法……
“沈、沈摇浪……”棠听雨小声试探着。
沈摇浪看似在看电视剧，但她注意力完全放在浴室方向。
因此尽管棠听雨声音很小，她还是听到了。
沈摇浪急切跑到浴室门外，问：“有什么我能做吗？”
电视剧里人物说了四五句台词后，沈摇浪才隔着浴室门听到回答。
“我忘带睡裙了……你能不能帮我取一下……”棠听雨艰难开口，她知道自己这要求让人很难为情。
沈摇浪听到后，脸“蹭”的一下爆红，却还是假装若无其事回：“那你睡裙在哪？”
“卧室床上。”棠听雨听到对方坦荡的声音后，略松口气。
而沈摇浪脸烧得厉害，迅速取来睡裙：“你开门，递给你。”
浴室门划开一道缝，那只沾着水滴、纤长白皙的手取过睡裙，伴随着染了水晕的声音：“谢谢……”
沈摇浪回到沙发，棠听雨很快走出浴室，脸上似乎带着被热水熏出的潮红，双眼如波，坐在沈摇浪旁边。
感受到沙发不远处凹陷一点，鼻尖钻进一阵清香，沈摇浪突然像绷紧的弦一样坐直。
两人安静地看了一阵电视剧后，棠听雨起身道：“我去取点喝的。”
“我来帮你。”沈摇浪一下站起来，跟在后面。
棠听雨一手拿两罐饮料，另一只手关好冰箱，转身对上沈摇浪，两人不过一掌距离，气息也纠缠在一起。
沈摇浪还穿着舞蹈表演的露脐装，精瘦的腰，腹部是好看的马甲线。
棠听雨很快地摸一下沈摇浪的马甲线，道：“怎么练的？”语气正经的仿佛真的只是询问练马甲线的方法。
沈摇浪也不做多想，认真回答：“连着半年每天跑两公里。”
两人回到沙发坐下，棠听雨有些遗憾地摸着自己的肚子，递给沈摇浪一罐饮料。
沈摇浪单手开饮料，一手撑在沙发上，看到她表情补充道：“你身材很好，不需要这么累。”
“累吗？”棠听雨喝口饮料，往沙发后看去：一架钢琴在那，琴上放了一本页面陈旧的琴谱。
“不过你练钢琴应该比健身还要累。”沈摇浪顺着棠听雨目光望去。
她感觉到提起练钢琴这个话题时，棠听雨情绪有些低落，于是转移话题：“我和你说，我其实也有音乐天赋来着。”
她这话倒是引起棠听雨的好奇。
“那还是我幼儿园时候，当时我参加文艺汇演……”沈摇浪说起往事来绘声绘色。
棠听雨调小电视音量，聚精会神听她说。
……
小沈摇浪活泼开朗，很喜欢表现自己。
在幼儿园一年一度的文艺汇演上，她原想报名单独出一个节目，但奈何班主任为了提高班级凝聚力，决定只出一个班级合唱节目。
小沈摇浪闷闷不乐，回去气愤地跟爸爸妈妈“控诉”。
沈父沈母安慰好半宿，还说好去给她加油，小沈摇浪这才打起精神认真排练。
“我爸我妈对我一直是快乐教育，他们不强求我出成绩，只要我快乐就好。”沈摇浪笑着说，“后来我爸我妈在表演当天打扮得很隆重来看节目……”
棠听雨听得也跟着笑起来，注视沈摇浪，眼神期待她继续讲下去。
沈摇浪灌口饮料，接着讲。
两人丝毫没注意到窗外天色已黑，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
“我爸西装挺括，我妈一身晚礼服，两人背着相机袋，入场时还收获一波注目礼。”沈摇浪想起接下来说的，已经开始要笑。
“然后轮到我们班上台，合唱为了美观要穿统一的服装。为了突显我们的朝气嘛，我们班主任不仅选了那种背带裤，还让我们每人头上戴一朵向日葵……”
沈摇浪想起来已经忍不住笑着吐槽，双手在面前比划：
“你能想象吗？就这——么大一朵向日葵……我爸妈当时直接在观众席绷不住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咳咳，向日葵是挺有朝气的哈。”棠听雨被感染着笑出声，又强行找补。
“而且你知道吗？最后合唱的时候我特想表现自己，于是使劲地大声唱歌，结果你猜怎么着？”沈摇浪卖了个关子。
棠听雨眼神粘在她身上，充满求知欲。
“……结果我破音了。”沈摇浪很戏剧性地接着讲下去，“我爸妈还疯狂录像，后来看家庭录像带时他们还嘲笑我！”
“哈哈哈哈哈哈……”棠听雨大声笑着，转头对上沈摇浪含笑望着她的双眼，又收住笑，但还是抑制不住嘴角上扬道，“这就是‘音乐天赋’？”
“当然我只是破音，还是没跑调啦！”沈摇浪强调。
一罐饮料喝完，她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下来了，这才想起宿舍还有门禁，立马发问：“几点了？”
“10点10，是有点晚了。”棠听雨看向挂钟回答。
沈摇浪小声嘀咕一句“：啊，好像过了门禁”，收拾好桌面，站起来准备告辞。
室内灯光并不亮，但似乎连仅有的那点光也随着沈摇浪的离开而黯淡下来。
棠听雨注视女生在玄关换鞋的背影，环视一眼房间，几分钟前她们聊得很愉快……想靠近沈摇浪，想听她一直讲话、想看她生动模样。这个念头在她脑中破土而出，迅速疯长。
“你……要不今晚就留在这？”棠听雨生平第一次说出挽留的话，“睡衣什么的可以穿我的……”
低头弯腰换鞋的背影一僵，直起身，两眼发亮盯着棠听雨。
棠听雨很快败倒在沈摇浪的注视之下，她的眼神似犬科动物……让人忍不住想去薅她一把头发。
“好嘞！”沈摇浪语调上扬。
棠听雨又幻视这人身后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摇来摇去。
真是一点情绪也藏不住。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时，棠听雨感受到身侧人剧烈的心跳声后，在黑暗中无声弯下唇。
棠听雨一副熟睡的模样，若无其事翻身，抱上沈摇浪。
她心脏跳得也太快了。棠听雨感受到对方整个人睡姿很好地躺在那让自己抱，以为她很淡定，但如雷的心跳声还是出卖了她。
“晚安。”
身侧人轻柔在耳畔低语，于是棠听雨今夜陷入香甜的梦乡。
林月疏第二天起一大早见沈摇浪哼着歌在食堂里买早餐时，总感觉有那么几分不对劲。她也没往细处想，就提醒她一句：“8:00正式上课啊，别迟到。”
等后来知道人家早早和老婆就睡了一张床时，林月疏才深感自己是个大冤种——枉她费尽心思撮合两人，结果人早就睡一铺床了！当然这是后话。
“叮铃铃！”短促的上课铃响彻校园，那些本来还慢悠悠走的学生这才加快步子往教室跑去。
“报告！”沈摇浪声音洪亮，站在教室门口。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温柔又不失威严，女人在黑板上写好名字，走到门边问她。
“我叫沈摇浪。”女孩身高腿长，长相艳丽，瞬间成为高一（2）班的显眼包。
“好，这次迟到就算了，下不为例，回到位置上去。”女人回到讲台面对学生道，
“我叫文晓荟，是你们的班主任。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当然也希望你们尽己所能去学习。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
沈摇浪这才看清昨晚在电梯见到过她，想到她还有个小孩，就感慨：看起来好年轻，不过竟然都有小孩了。
同学互相认识过后没剩几分钟下课了，她就直接让学生朗读《沁园春·长沙》。
一下课，林月疏给沈摇浪送来教材，顺嘴一提：“话说你昨晚真回家住了？”
“真的啊，骗你干什么。”沈摇浪收好书，她这假话说得一点也不脸红。
林月疏见文晓荟，有些惊讶道：“她是你们老师？”
对方站讲台上抱起书正要离开，似乎听到林月疏的话，对她微笑致意才走出教室。
“是啊，语文老师。哈呼——”沈摇浪打个哈欠，趴桌上昏昏欲睡，“谢了哈，我睡会，你自己去玩吧。”
看到沈摇浪快速入睡，林月疏走到走廊时对着沈摇浪低声吐槽：“啧，这沈摇浪也不知道昨晚到底玩什么游戏玩到半夜……”
路过的棠听雨听见后，想到昨晚自己抱着沈摇浪直到天明，不觉一阵心虚。
作者有话说第5章 005 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