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台前幕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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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结束当天，一众学生开心和教官道别：
虽然每次下训后总是累成狗一样，但他们还是很难忘记这段开启高中生活的独特经历。
“欸？准备得怎么样？”趁着别的同学围着教官起哄，林月疏轻撞沈摇浪肩膀发问。
沈摇浪在围着教官的人群中找到棠听雨，冲她露出一个笑，回答：“万无一失。”
见棠听雨只是礼节性地点头回应，沈摇浪也不气馁，接着和林月疏去食堂吃饭了。
高一（5）班教室。
“学委，你怎么还不去集合？”林月疏来教室取外套，对独自坐在窗边座位上写题的楚越道。
楚越抬头，见女孩笑望着他，语速有些快地回答：“我马上就来了。”
这才站起来随手收拾一下桌面，追上林月疏道：“我们一起去吧！”
军训汇演在田径场举行，露天搭建的舞台立在主席台前。一路上都能听到对这次表演的谈论：
“得提前找个视野好的地方看节目！”
“听说还有拉丁舞表演，那肯定很多漂亮姐姐！”
“快点快点，没听到那边的欢呼声吗？”
…………
走在教学楼就依稀能听见试音的声音了，这声音催促正在赶往田径场的人群再次加快脚步。
棠听雨本来就迈着长腿不紧不慢走在路上，因腿长步子大才勉强走在人群靠中的位置，别人一加速，她不知不觉落在后面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又一阵音浪，看起来节目已经开始。
地面传来白日里太阳留下的余热。
我要不还是回去吧。棠听雨看到那么多人在舞台那边，感受到地面的热度，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人群散发的气息几乎要将她淹没，情绪不可控制开始逃避。
只需要一个转身，她便可远离几近让她有搁浅感的地方。
路边飞驰而过的汽车留下几声鸣笛，和旁边池塘的虫鸣混在一起更加热闹，头顶上偶尔沉默飘落几片树叶。
本来就没有答应她去看啊，就算不去的话，她又能怎么样呢？棠听雨劝说着自己。要是你知道真实的我后，还能做出如此热情的邀约吗？
她转身往回走，田径场传来一阵歌声，不久前欢呼的人群此时安静下来，她听到熟悉的声音经过麦克风扩大数倍后传来。
远离人群罕见的没有让棠听雨感到安心，心脏仍剧烈跳动，她长呼一口气，试图寻求心理宁静。
少女明艳笑着的脸、滔滔不绝将生平讲述的模样令她很在意，她无法不去想象少女得知她未去后失落的脸庞。
她回身，往田径场方向奔跑起来：如果要靠近人群才能与你相见，那我勉强能忍受复杂的人群。
田径场舞台上，沈摇浪一首歌唱完后还没找到棠听雨的身影，只看见好友混在人群中高声喝彩的身影。她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我待会还要表演舞蹈。
可她还是很失落，哪怕她已经尽全力面对观众扯出一个笑脸，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下一个节目还早得很，沈摇浪下台后就朝田径场外走去，观众很快被别的节目吸引去注意力。
沈摇浪走入月色中，用树影投下的黑暗将自己遮挡起来，她叼着准备的棒棒糖，高温让她心里更烦：棠听雨为什么不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跟自我感动一样，为什么明明之前聊天也很愉快的感觉，怎么会不来呢？
沈摇浪吃着棒棒糖，感受嘴里传来的甜味，心里翻来覆去反思自己和棠听雨的交流中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沈摇浪过于沉浸在反思中，以至于连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站在面前时，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棠听雨隔着几米远就认出树底下站的人，于是停下奔跑，喘匀气走过去，先开口：“你不是要表演吗？怎么站在这？”双手抱胸，偏头朝田径场内人群方向一点。
“哦……还没轮到我。”沈摇浪有种做梦的感觉，和棠听雨对视时观察到她鬓角渗出的细汗，手忙脚乱从口袋中翻出一包卫生纸递给她，“擦擦汗？”
“我待会就回去洗澡。”棠听雨解释着，却还是接过，没拆开，纤纤玉手指着观众的后方道：“我就站那看节目。”
沈摇浪连连点头：只要你来看，站哪都可以！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是橘子味的。接着她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往舞台方向奔去。
“中场休息的游戏好不好玩？”主持人再次站上舞台炒热气氛。
“好玩！”观众鼓掌高呼。
“那接下来请欣赏由高一（2）班沈摇浪带来的独舞。”灯光“啪”一声暗下来，主持人在掌声中退场。
掌声渐弱，沈摇浪站在黑暗的舞台上，摆好开场pose，等待音乐。
她双眼有在看我吗？她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吗……她知道我这支舞是为她而跳吗？等待的间隙，沈摇浪内心久违紧张起来。
合了无数次的节拍响起，她舒展身子，开始跳舞。
镁光灯下，沈摇浪倾尽所能展现出完美的舞姿，只盼她能看见。
台下被点燃，观众随着沈摇浪舞动的身姿蹦跳、尖叫、欢呼着。
棠听雨站在人群几米处，依稀只能看到台上人的动作——完全看不清脸的那种。
以往每逢大型表演，她总是站立于镁光灯下。
手指于琴键上跃动，钢琴声令她克服暴露人前时的逃避，一曲终，提起裙角谢幕退场，无需与台下人群接触。
这是她第一次忍受几近要被人淹没的恐惧感，来看一个人的表演。
夜幕之下，周围满是要刺穿耳膜的尖叫欢呼，巨大音响放出令人心慌的音乐，几束上下照射的灯光让现场更嗨。
棠听雨站在灌木处，隐隐蹙眉，她果然还是无法适应这种人多的场合，身上也满是汗，看完这个节目就离开吧，她想。
音响巨大的音量突然停下，台上人以一个向前滑跪、双手往后撑地的姿势收尾，台下霎时响起几道疯狂的尖叫。
棠听雨似乎和几米外兴奋的人群格格不入，她擦掉额角的汗，转身往田径场出口走去。
而混杂在观众之中，目睹沈摇浪秀一把马甲线后，令一众女观众疯狂尖叫的林月疏有些没眼看。
要不是对沈摇浪知根知底，说不定她也要被这货的皮相给骗过去了。
台上沈摇浪趁着谢幕的空隙往人群远处一望，开场一直站那的人不见了！
她立马看到那人走在田径场外的路上，于是略显急促地跑下台，去追那道身影。
几位在刚才的表演中迅速化为沈摇浪迷妹的女生眼睛黏在她身上，在舞台旁边叫住沈摇浪，翻出手机要合照。
沈摇浪只得止住步子配合地合照，迷妹们很快被别的节目吸引。
沈摇浪马上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追出田径场，在棠听雨身后半步叫住她：“棠同学，等等！”
棠听雨停住，忍着浑身汗液带来的粘腻感，等沈摇浪下文。
“呼…哈……我、我刚刚的表演怎、怎么样？”沈摇浪撑着膝盖边大口喘气边断断续续问。
棠听雨被沈摇浪扑面而来的热情打倒，看到她弯腰时一大片湿透衣料下那若隐若现的背，不易察觉地勾起嘴角，开口却不显：“不算太差。”
沈摇浪一下站直，挠头咂摸着这话：“不算太差……应该是好的意思。”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棠听雨好像看到她身后翘起了毛茸茸尾巴活泼地摇了两下。
真像某种犬系动物。棠听雨心想。 于是没管那人愣在原地，加快步伐——自己真的该洗澡了。
沈摇浪过一会就追上，努力寻找话题：“我之前还有个节目，是唱歌，可惜你没看到……”
“嗯。”棠听雨点头回应。
…………
晴朗夜空下，两位女生离人群越来越远，并肩走在路上。
一路上大部分是沈摇浪在说，棠听雨时不时回应一两句。
沈摇浪说得入神，就跟着棠听雨在走……直到她看到棠听雨摁下电梯，才回神：她这是在哪？
这个点电梯里没什么人，除她们外里面就一个气质恬淡的女人弯腰在轻声哄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我家住这。”棠听雨好像才想起来一样，看到沈摇浪愣住，又补充，“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进去喝杯茶。”
“好好好！”这可是和她拉近关系的最好机会，沈摇浪点头如捣蒜。
“叮”电梯门开，女人牵着小女孩的手，含笑对两人点头告别。
棠听雨和沈摇浪也笑着回应。
“你认识她吗？”沈摇浪摁关门键。
棠听雨摇头，两人没再说话，面对电梯门站得笔直，各自心里却都紧张得要命。
文晓荟抱着孩子走进家门，放小刘儿到玩具堆自己去玩后，走到饭桌旁，柔弱无骨攀上正在端饭的女人身上，笑道：“刚碰到一对小情侣，双方还没戳破，那青涩样真可爱啊。”
林妍放好碗筷，任文晓荟攀在自己身上，右手虚护在身后，道：“你当年也很可爱！”
“说什么呢！”文晓荟轻轻掐了一把林妍腰间的细肉，去抱小刘儿。
林妍解下围裙，对文晓荟道：“虽然没见过你说的那两位，但希望她们能走得顺一点。”
一家三口坐饭桌旁准备吃饭。
还不知道自己被别人祝福的沈摇浪小心翼翼地走进棠听雨家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台前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