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又见成宝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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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都不愿意见到，谁逃避谁就落了下风。
“最关键的是，我不关心和我对接的是谁，”朱珠说，“周应勤也好，刘应勤也好，只是一个代号。”
朱珠说这话时语气平和，陆暄望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太幼稚了。她莫名就想到了精神小妹，她那副总是说暴躁花花幼稚的嘴脸，真是幼稚。
而陆暄坐在朱珠身边，轻易就被剥掉了伪装。
她其实也是个幼稚的人。
“确实很多人都会在意这些发生的事，可我会认为，永远不要因为这些事干扰到自己。你可以讨厌周应勤，对周应勤产生反感，但这种反感不该影响到自己内心的平衡。你可能会认为我在要求你做一个完全理性的工具人，我要重申，我的真实想法是，就是因为不想被太惹人厌烦的事左右，才会控制这些事对自己造成的影响范围。”
陆暄说，我没有不喜欢你说的话，没有这种意思。
“你还挺听劝的。”朱珠说。
“就是一次又一次重蹈覆辙，生活上是这样，工作上也是，我不停给自己找麻烦。”
陆暄忽然想到她在精神科住院治疗时医院会认为多管闲事是精神病人的一个异常反应，那时候她不太理解，现在她似乎懂了。
“我的病曾经还挺重的，我去了医院住院。在医院里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儿，那时候是八月份，她应该是开学读大二的年龄，每天都跪在护士站看《核物理工程》，求护士放她回家。我那时候觉得她很可怜，晚上十一点，我和她说没必要今天晚上非要出去，明天中午再出去逛也可以。第二天中午她逃跑了，是被警察戴着手铐抓回来的。”
“别去想了，陆暄，”朱珠握着方向盘，“我们没有人能在别人的生命里发挥如此大的能量。假如真有人把你当成她生命的真理，只能说明那个人只是想随手抓一根稻草，随便哪一个人都会这么做。”
“那你怎么看我？”
你于我，不也曾是让我抓住的一根稻草吗？
“我对你不一样，”朱珠说，“我不是随口和你说这些话，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让你别过得这么辛苦。我清楚我在做些什么。而你不必有负担，对你来说难能可贵的东西，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生命能量强大的人，真让人羡慕。
陆暄有了危机感，她觉得，如果她不努力振作起来，会承受不了有一天朱珠离她而去，抛开感情，陆暄身边从来没出现过如此坚定的人。
像一针强心剂，能驱散心头所有的阴霾。
周应勤先行打点好了准备工作，朱珠和陆暄抵达时，周应勤正和现代美术馆馆长相谈甚欢。馆长对负责人易位一事感慨万千：
“小周，我和你聊得很好啊，可惜啊。不过没关系，凤凰栖梧桐，你会有好结果的。”
周应勤笑呵呵的：“我的女同事业务能力很优秀，您也不必太惋惜。”
“女同事啊……唉。”
馆长这才把眼神投到朱珠和陆暄身上，他扫了一眼，眼神不算挑衅，却也称不上友善。陆暄心里咯噔一声，她们来晚了。
不对啊，陆暄和朱珠已经比预计的时间提早了半个小时抵达，却还是比这位馆长来晚了一些。陆暄不禁怀疑，周应勤在其中做了小动作。
馆长竭力邀请周应勤和他一起去喝茶，对接下来的项目讨论环节毫无兴趣。这在陆暄的意料之中，大多数领导只负责在最后一锤定音，鲜少有人会一开始就给出业务防线。这也和大领导脱离基层多年有关。
可是盛情邀请周应勤，再加上他那眼神，陆暄总感觉他对这个项目内心充满不屑。
他看不起女人，又把美术馆项目委托给性别为女的成宝嘉，可见在他的心目中，这个项目有多无足轻重。
陆暄还是决定把心态放平和一些。就像朱珠说的，别因为这些因素干扰到自己的工作状态。
成宝嘉在二十分钟后进入会议室，这才是双方约定好的讨论时间。今天成宝嘉穿了件雨过天青图样的新式改良旗袍，衬得整个人活泼了许多。她适合这些淡的颜色，整个人犹如被放在白瓷杯里的新酿，不露声色却香气袭人。
她目光在朱珠身上轻轻一点，又落在陆暄身上。这次，她看得久了一点。内敛的人总是把会场上最熟的那个人当成同盟。
成宝嘉偷偷伸出半个手掌，向陆暄挥了挥。
一本文件从天而降，直接落到陆暄眼前。朱珠坐在了陆暄身边：
“专心点。”
和项目对接对象保持良好的社交关系难道不是工作的一部分吗？
陆暄暗自腹诽，却也只是腹诽。
陆暄今天做的事，主要是替曹颖记笔记。朱珠做宣讲人，她条理清晰，口齿清楚，从陆暄的角度看无可挑剔。但成宝嘉很害羞，朱珠问她还有什么问题时，她的眼睛疯狂眨起来。
“我……我需要时间，”成宝嘉说，“我可以结束后占用陆暄一点点时间吗？”
“我不应该拒绝你的请求，可惜的是，陆暄只是代为出席，以后会和您对接的是我们的另一位同事，她是个很和善的人，你可以放心。”
成宝嘉犹如一只紧张的小兔子，如果她有耳朵，现在耳朵也该警觉地立起来了。
“为什么不是陆暄？”
“不好意思，是我那名同事因为身体原因流产了，我才代为值班，我本身也有在推进的项目。”
陆暄不能抢项目，她只能寄希望于成宝嘉别太看重她。果然，有时候和对接人关系太好也会出问题。
“这是S＆L的安排，如果您强烈要求的话，我也会做调换，只是我们的前期都有了相当的投入，临时更换的话，我们也很为难。”
朱珠这是要道德绑架成宝嘉，她知道脸皮薄的成宝嘉绝不会态度强硬地要求别人做她个人想做的事。成宝嘉妥协了，她看上去还有些伤心。
“好吧。”
她的语气委屈巴巴的。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又见成宝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