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玫瑰》蘑菇泡芙

3、困惑

　　硫喷妥钠、巴比妥、葡萄糖、肾上腺素、手术刀、心爱的蝴蝶……

　　泠岱秋正反复确认自己身上携带的协助工具，当所有的注射针排排贴着他的衣服内侧时，舒适安详感油然而生。
　　现在是九点半，是个不错的数字，这代表着他可以在短时间完成任务回去享受清闲时刻。

　　鸡尾酒会的邀请函是伪造的，足够以假乱真。
　　泠岱秋选了一顶黑长直的假发，刘海齐眉，长拖下的阴影刚好覆盖那双掺了金粉般的眼睛，白色吊带上衣搭配同色不规则的斜裙，长靴包裹他紧实的小腿。
　　他摆弄自己的假发，将缠在发丝间的针尖换了个反光不易被外界发现的地方。

　　混入鸡尾酒会比混入其余正式场合要更为容易，至少不用为搜身而烦恼。

　　和诺诺汇合的时候，对方差点绷不住脸，他未将手抬起，只是在腿边颤动地向那条斜裙指了指，嘴中无声道：“前辈？”
　　泠岱秋手上比划一个代表正确的勾，并招手示意诺诺到身边来。

　　现在是计划讨论时间。
　　“你们寻找洛伊斯落单的时机，如果可以，尽量制造机会，准备行动时我会黑入飞艇的灯光控制系统，灯光至少会熄灭十五分钟，所以将任务对象带走的极限时间是十五分钟。”黎沫适时发布信息。

　　“这会不会太仓促了……”诺诺回道，十五分钟，这点时间什么都做不了，更何况要费力带走一个人。
　　“没有仓促这种说法，”泠岱秋打断他，“既然接了任务，就不要嫌完成它的条件艰难。”
　　诺诺闻言缝住嘴般不说话了。

　　“飞艇上有反侦察系统，并且，我从监控画面看到了一些可疑人物。那些人物很可能是保镖或者是执行中心的便衣执行者，啧，要真是那群德恩政府手下作威作福的走狗们可就麻烦了。”

　　执行者出现在鸡尾酒会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这些执行者大多数是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替政府处理掉眼中钉或是随心所欲地对自己厌恶的对象施加处罚。

　　进入会场，两人暂时分开。
　　泠岱秋一秒锁定了人群中央酒红发色的男人，他揽着位金发蓝眼的美丽女性，虚伪附和的人们将他们团团围成一个圈，总体而言，很难靠近。
　　他们看上去很般配，但男人流连的目光却不只是放在女性身上，他余光虚飘默默关注其余的女客，贴腰的手按捺不住如蜈蚣般滑动。
　　那位女性心知肚明伴侣的走神，她食指指甲正刮着拇指的指腹，一时也不知在算计着什么。

　　泠岱秋从长桌上选了一杯标有名称的鸡尾酒，鸡尾酒杯盛放着浅绿色的清澈酒液，青柠的味道盖过了酒香。
　　在无人的角落享受一杯鸡尾酒也是不错的摸鱼方式。
　　“你喜欢这种酒吗？”泠岱秋独享的宁静被打破，除了围观洛伊斯的人们，场上还有许多希望交友的客人，他们逐个挑选着心仪的结交对象。

　　泠岱秋微微勾起嘴角算是回应，打扰他的是一个大概三十出头的男性，下巴留着一截胡子，穿着灰色西服，打着红色领结，是中规中矩的打扮。
　　“我也喜欢这种酒的味道，不过我希望调酒师能多添些实在的基酒，比起酒来，它更像小女人喜欢的果汁。”他环顾四周，如愿发觉投向他的目光多种多样。

　　嫉妒的，艳羡的，青睐的，瞧不起的。
　　在这些人眼中，文静的女士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像是同意男人所说的，她服帖的样子楚楚动人，及腰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后背，她的锁骨光洁如瓷，脖颈上的丝带如振翅欲飞的蝴蝶。

　　这是一块无暇的美玉，谁都想拿下她。

　　男人的小伎俩成功了，他也算成为一个小小的焦点，只是他的做法让围观者替泠岱秋感到冒犯。

　　也有不少红了眼的女人攥紧自己的裙摆或是桌角，其中最为代表性的就是洛伊斯的现任女友。
　　她注意到了男友的余光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而是转向了别处，她顺势一瞧，面色一沉。

　　凭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这是看上了新人的前兆，她不大高兴地咬住了唇瓣，自己并没有阻止洛伊斯另寻新欢的权利。
　　泠岱秋感受到过于“热烈”的视线，向视线的主人望去，洛伊斯和他的女伴齐刷刷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这倒是个不错的契机。

　　想到这，泠岱秋对眼前男人的态度都好多了，他抚平自己的裙摆，松开裙摆褶皱下安置的针管注射器。
　　兰纳沉不住气了，她松开男友的手，借口想要重新换一杯酒水。

　　她直直朝向那个抢了她大半风头的小白花，任在场的女客都瞧出来她这是要去找茬儿了。
　　兰纳挺直了腰板，气势惊人。

　　后者感受到她的视线居然还有脸微笑！这让她的心情更是糟糕，就在她思考着怎样让这个女人知难而退的时候，女人拉住了她的手。
　　她古怪地皱眉，小白花的脸上有些窘迫，好想要说什么，但是她最终低下了头。

　　兰纳不理解她的意思，但也象征地问道：“怎么了？”
　　丝毫没有诚意。
　　小白花指了指自己的裙摆，上面沾了一些有颜色的酒液，兰纳的思维短暂僵滞，很快她调整姿态，无懈可击的温婉随和出现在她的脸上。

　　“想要去清洗一下是吗？”兰纳几乎是瞬间回应。
　　泠岱秋几乎是立刻点头，他就等这句了，真是“帮大忙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不会真的把自己带去盥洗室，她这会儿估计正琢磨着怎样才能用气势镇住自己。
　　善妒的女人最好掌控。

　　过道挨着窗户，透过玻璃能看见不错的景色，高空下远处的点点灯火就像倒置在夜空中的星光，闪亮的空中指示灯指引着驾驶浮空载具的人们。
　　泠岱秋被带入了一间隐藏式的房间，金发美女一瞬间揭开亲和的面貌，她高傲地扬着下巴，“这里没有监控，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太碍眼了。”

　　她也不藏着掖着，主动直击的对话能立即让小白花败下阵来。

　　以一个女主人的角度责怪自己过于出彩的客人是有理有据的，没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伴侣眼中有除自己外的陌生异性。
　　等到兰纳回过劲来，她发觉小白花相较于自己是不是有些高了？
　　气势被压了一头，她没有放弃挑火而是选择继续从鸡蛋中挑骨头。

　　兰纳的言语保持着攻击性，她很明确自己在洛伊斯眼中的身份不过是新任女友，在没结婚前，这些表面上的关系都是虚的。
　　她要杜绝失去洛伊斯的隐患，让那些在洛伊斯的眼中留下印象的女人统统消失。

　　她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小白花不为所动，聋了一般。她觉得无趣，慢慢安静下来，这样的对手激不起她的胜负欲。
　　“你在等什么？还不离开？”大概过了一分钟，兰纳发觉小白花保持着一个动作已经很久了，不会回击的对手没有一点意思，她认定了小白花没有威胁，于是放松了身心。

　　小白花好像从自己的衣摆下拿出了什么东西，兰纳忽感突袭般的凉意。

　　“我在等门外的人离开，你在等什么？”泠岱秋摸出自己的注射器，将封帽用拇指抵开，注射器针头朝上，他轻轻挤出针管内部的空气，直至挤出淡黄色的溶液。
　　兰纳的尖叫被遏制在嗓子眼里，她惊悚地瞪着扑面而来的白影，那是一个接近瞬时的速度，她的头发被毫无征兆地捋开，脖颈极微的刺痛让她抱有侥幸心理。

　　泠岱秋自进入房间就从黎沫那得知屋外有人，他一直在等待着动手的时机，女人的聒噪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影响。
　　“好好睡一觉。”泠岱秋对待兰纳终归彰显绅士风度，下手虽不重，但可能会让她落下心灵上的阴影。
　　兰纳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依旧适应不了反转，她没有时间思考，也没有机会再回忆，如泠岱秋所说，她会好好睡上一觉，等她醒来，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泠岱秋没有心理负担地回到会场，这会会场的人更多了，他也注意到了黎沫口中的“可疑人物”，在他的右手边不远处坐着一个打扮普通的似乎是寻常白领的客人。

　　泠岱秋猜测他是“可疑人物”的理由就是对方已经静坐了很长时间，既不喝酒也不聊天，时不时会用眼色同暗处的伙伴传递信息。
　　现在要考虑该怎样在这些人的面前创造一个让洛伊斯主动离开的机会。

　　他踩着旋转椅的支杆，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洛伊斯正在人群中混得高兴。他又一下锁定了洛伊斯旁边的诺诺。
　　这是……要出手了？

　　“不好意思！”
　　诺诺慌忙地给洛伊斯道歉，他拿着一个空鸡尾酒杯，深色的酒液全泼在了洛伊斯的身上。

　　在众人面前，顾及面子的洛伊斯自然是不敢发作，尤其是他注意到了先前让他起了兴趣的对象正在关注这里的一举一动。洛伊斯温文尔雅地笑着，将诺诺扶正，表示没有什么大碍。
　　“请各位容我回房间换件得体的衣服。”

　　洛伊斯整理着自己酒红色的烫发，发型是一个人对外极为重要的一个标准，他注重极了。
　　“等通过监控监测到他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黎沫时刻关注着监控录像中的一切细节。
　　泠岱秋已读不回的习惯黎沫已经适应了。

　　四分钟后，会场的灯光不正常地闪动，像是废弃楼年久失修的路灯，这就是黎沫所说的“通知”。
　　“三二一，开始！”少女很期待地宣布道，她有着看一场精彩电影般的兴起。
　　倏忽间，无尽的黑暗措不及防蒙蔽宾客们的视线，刚开始，他们静得能听见飞轮旋转的声音，毕竟熄灯是惊喜出场的调味剂，但随时间流逝，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此时泠岱秋已经寻着方向找路了，黎沫给他转发了一份飞艇的布局图。
　　虽然右眼还是和普通人一般，但他的电子眼夜视能力很不错，泠岱秋按照黎沫所说的路线在黑暗中寻找着。
　　穿过会场向左的过道，到达过道尽头向右，乘坐单层电梯到达一楼……

　　在漆黑的环境中，耳朵会变得异常灵敏，泠岱秋刻意轻轻用脚尖触地，贴着壁面走路。
　　他估摸着电源总闸那边至少有一个负责检查的安保，在私下走动着维持秩序、警戒不要客人轻举妄动的便衣执行者理应有两个。

　　“谁在哪里！”
　　一道灯光打上泠岱秋的腿部，白花花的腿肉藏不住，是刚才落地时动静大惊动了巡查人员。
　　泠岱秋即刻将身子往壁面一靠，嘴中发出低喃，他现在只是一个喝醉了酒，踉跄行动的普通客人。

　　“您好？”巡视人员问道，他挥动手电筒，看清了过道的女客人，她行动很不方便，估计是不胜酒力。
　　“需要帮助吗？”这道声音的主人见灯光那头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士，心中乐意助人的正义感涌上心头。
　　“女士”似乎在费劲地考虑是否需要帮助，短短几秒，她动了，向着巡查人员走去。

　　泠岱秋戴上了自己的医用手套，疏忽的时候留下自己的指纹，在某些时候是致命的。
　　压抑的咳嗽声从“女士”口中发出，巡查人员毫不防备地想架走醉酒的客人，他将手电筒换了个手拿，腾出更为方便的右手。

　　就在他的手掌要触碰上那略微清瘦的肩膀时，泠岱秋一头撞进了他的胸膛上，直截了当地对着他的手臂来了一针。
　　这位巡逻人员年纪尚轻，也没想过自己会遭遇什么。

　　“多谢。”泠岱秋伏在他的肩上，嘴角带笑，呼出热气，被放倒的巡逻人员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他俯下身，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搜身。
　　泠岱秋从倒下的巡逻人员的上衣外套翻出一张黑封皮的执行者证，他早有料到，只是没想到新一代的执行者已经退步到这种随意被人随意拿捏的水平，尽管他胜利得不是很光彩。

　　他将证件抛回了执行者身上，拿着新得的战利品手电筒继续行走。
　　很快，泠岱秋找到了洛伊斯的休息室房间，房门是需要磁卡验证身份开门的设定，不过凭借黎沫的技术，这点小事不在话下，泠岱秋打开了门。

　　让泠岱秋诧异的是空气中浓烈的腥味，这让他心中浮出担忧。
　　“发生意外，洛伊斯的生命特征正在减弱，极大的可能是遇害了。”黎沫快速将热度探测器得出的结果告知行动者。
　　泠岱秋本能察觉到黑暗中有杀意袭来，他的直觉一向灵敏。

　　未等泠岱秋有所动作，那个隐秘在黑暗中的人猛烈地发起进攻，手电筒被丢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它的质量不错，颤动两下，指向房间地板的光线依旧是明亮的。
　　灯光精确地打在了洛伊斯的尸体上，他倒在血泊中，血液还是新鲜的，未凝固的红色溪流顺着地板的缝隙淌向各处。

　　他身上的衣服才脱了一件外套，白色的衬衣从衣领上方开始被染红，泠岱秋猜测过憎恨洛伊斯的人不止一个，雾霭的组织成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讲究不留痕，这不会是诺诺做的。
　　保安的存在可以证明洛伊斯确实担心自己被杀，但是以他的公民等级来说，还没有到执行中心派专员保护的程度。

　　敌□□拳带风，好几次那能击碎房屋摆设的拳头险些砸到了他的肋骨上。
　　门因为偶尔的冲击自动关上了。

　　对方攻速太快，泠岱秋只能通过闪避的间隙反击，他有点狼狈地发现，自己的对手几乎是被坚硬的义肢全副武装起来，难以找到防御薄弱的击破点。
　　在短短一分钟之内，泠岱秋差点被抓到三次，还好经过严格的训练，他的躲避技巧已经达到了接近用腿部义肢代替的程度。

　　那个人好像没有呼吸？泠岱秋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在难以招架的情况下已经是连连吸气，对方就算使了再大的力气也不会挤出一丝喘息。
　　通过接连地试探，泠岱秋顺着自己的猜测肯定了对方的身份。

　　这样就麻烦了，除非破坏掉仿生人的控制芯片——相当于人的大脑。
　　眼下难以预测的是，这个仿生机器人的控制芯片在哪个地方。
　　就在思索的一瞬，机械拳头已经冲向他的腹部，泠岱秋知道这一击必受不可，一是拳头已经到了自己的跟前，二是如果他躲开了就可能失去再接触仿生人的机会。

　　剧烈的疼痛从腹部扩散，泠岱秋咬紧牙关给自己注射了止疼剂和促使心跳和血液流动加速的肾上腺素。
　　就刚才那一下，泠岱秋觉得自己的胃已经在出血了，余震几乎要把他的肋骨震碎。

　　泠岱秋无比感谢自己身体抗揍能力惊人，他几乎是被冲击力甩到壁面上的，未等敌人再来一个冲击，他迅速翻身。

　　“哥哥，情况还好吗？”黎沫一直在攻击者飞艇的控制系统，因为一刻也不能分心，她不能看到泠岱秋那边的情况。
　　但是通过打斗的激烈程度来看，情况并不是很好。

　　“你继续负责你的任务部分，不用在意我。”泠岱秋呼吸之间都十分痛苦，他撑着身子，不安装义肢带来的麻烦确实惊人。

　　药效发挥作用了。

　　他借着药效起初的势头窜到了仿生人的后背，利索拿出藏在靴子中的枪，这本来是他用来保命的，一般不会这么早拿出来。

　　一共有六发子弹，他能猜六次控制芯片的位置。
　　经过改装的枪看上去虽然小巧，但是威力十足，很方便携带。他不见犹豫地连开三枪，左眼为他锁定了子弹发出的最终地点。

　　那三发子弹分别击中了头颅、左胸以及后颈，遭受到意外的攻击，仿生人一般转不过脑子，只会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的控制芯片。
　　泠岱秋攥着枪，等待着仿生人的下一步动作，但那个仿生人就如死机一般不再动了。

　　这是……在制造陷阱？泠岱秋没敢轻举妄动。

　　“感谢我吧，我给他种上了新型病毒，他现在不能动弹了。”黎沫的声音传了出来。
　　有了安全保障，泠岱秋踹了仿生人两脚算是出气，大卸八块的做法显然不适合一个全身都是重金属的敌人，他走向洛伊斯的尸体，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尸体的致命伤是被切断的大动脉，但就从刚才的战况，这个仿生人从未使用过刀具而是全凭拳头和蛮力。

　　比起杀害洛伊斯的凶手，仿生人更像一个保镖的角色，主人死了，他将恰好进来的泠岱秋当做了杀手，展开攻击。
　　黑暗中，仿生人会用体温锁定的方式找出敌人。
　　这样的猜测不是不可能。

　　“不管怎样先……”黎沫刚要说什么，信号被切断了。
　　她有些生气地锤了锤桌子，果然，刚才自己种植病毒的选择还是太鲁莽了，但是比起泠岱秋的安全来说，她愿意包容自己的错误判断并接受质问和惩罚。

　　突然大幅度的晃动让泠岱秋站不住脚，连带着房屋中的摆设物品也易了位，花瓶砸到了地板上，摔得粉身碎骨。他重心不稳地撑着房间门，耳朵贴近了冰凉的门板，就在这间房间的外边，响起了陌生节奏的脚步。

　　“请各位宾客注意，飞艇控制系统故障，保安人员将在第一时间守护你们的安全，请保持冷静，不要慌乱，飞艇将在十五分钟内停靠在维依思码头边上。”
　　飞艇上的广播员声音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因为飞艇故障而惊慌失措的人们确实定下了心。

　　“请问洛伊斯先生在吗？请开门，我们需要确认您的安全……”播音结束后，门外又响起催命般的呼唤。
　　门外是咄咄逼人的威胁。
　　不出预料是执行者，泠岱秋飞速思索着对策，直接打开门迎上执行者是不理智的做法，他按住了门的把手，没有急着冲向门外，他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等待着自己。

　　“请允许我采用强硬的方式将门打开。”门外的话音落下，泠岱秋屏住了呼吸。
　　银光一闪，泠岱秋躲过了突然捅向房门的激光剑。
　　好险，那就是刚才他贴着耳朵听取门外动静的地方。

　　也正好是走运，飞艇再次左右不稳地摇动，有了先前的经验，泠岱秋借助着轻巧的身型，将门把手迅速扭动，激光剑能刺破坚硬的门板，不出意外只需要几秒，外面的执行者就要破门而入将自己捅成筛子。
　　开门的一瞬间，他向自己直觉的敌人所在之处丢出了三把手术刀。

　　激光剑制造的火星溅到了泠岱秋的脸上，也照亮了执行者的那张脸。
　　银色的激光剑将那人的脸印得冷漠疏离，如浓雾般灰霭的眼瞳中带着对敌人的轻视，他拔出激光剑挥向了“女士“的腰身，再快一点，那单薄的躯体就会被拦腰斩断。

　　执行者有决定犯人生死的权力。
　　泠岱秋毫不犹豫朝执行者的左肩开了一枪，尽管他知道以对方的水平能够轻松躲开。
　　在手术刀和子弹的加持下，足够争取几秒的行动时间。

　　秒速的变换中，泠岱秋已经踩着靴子在过道狂奔了。
　　在他无暇顾及身后的时候，执行者已经瞄准了他的心脏，激光剑在主人地操控下是一件合格的处刑工具。

　　“哧！”
　　利器毫无征兆地穿入躯体，泠岱秋的左胸口痉挛颤动，疼痛延后，他后知后觉低头查看，玫瑰般的血花殷红美丽地绽放。

　　耳边静谧祥和，泠岱秋困意泛起，视线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