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完美畸形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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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正明里暗里斗着，忽然间听见斜前方传来开门声，小梅道：“请各位先进贵宾室等候吧，院长正在开会，一会儿就过来。”
“谢谢您。”肖夜答应着，顺手把项述拉进了房间。
几人顺着她的指引进去。所谓的贵宾室泛着一股潮湿的臭味，空气堵塞，项述进门时还在和肖夜争着，根本没意识到房间的不对劲。谁知身后突然传来关门声，他才反应过来，一个激灵甩开肖夜，冲着门的方向奔去。
项述摁下门把手，僵硬的金属制品仿佛被粘住一样纹丝不动，他感到不妙，忙道：“门锁了。”
“啊？怎么会——”高禄节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颤悠悠地又憋出了哭声，“我们不会被锁在里面了吧？”
另一位跟着几人进来的男人怒道：“我就说你们和医院是一伙的！现在又想做什么！？快给我开门！”
那人不断地用身体撞门，踹得金属链条吱呀作响。
项述往边上站了点，发觉到身后有人，对方把他轻推到身后，说：“别离这些npc太近。”
原来又是肖夜，这人就像根卡在眼头的睫毛那样顽固，黏着项述不放。项述咽下一口气，想了想又觉得有个挡箭牌也不亏，便坦然接受了他的靠近。
肖夜对攻击门的男人道：“您消消气，踹门她也不会进来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你和她一伙的，给我滚！”那人怒吼。
肖夜循循善诱地劝他：“我怎么会和她是一伙的呢？你看，我手术失败想告他们，而你知道手术意外的内情，我们都和医院有利益冲突，他们一口气把我们关在一起，让我们自己内斗起来，对医院来说不是更便捷吗？”
男人的骂声停了停，又道：“那，那，那你说怎么办？”
“您还知道医院的什么事，和我们交换一下信息，然后我们分头找出口。”肖夜说，“想要举报医院至少我们得对对口供吧，总不能之后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踹门的声音停了，那人似乎接受了肖夜的意见，一会说：“不行，我不放心，你先给我找找这贵宾室里还有什么出路。”
“行。”肖夜爽快地答应了，叫上项述和高禄节一同探索房间。
贵宾室面积不大，只是他们盲走怕摔。高禄节走得顺利不需要人陪，项述觉得他古怪，便跟着肖夜走。他们沿墙绕了一圈也没发现别的门，只知道这里的墙纸都剥落了，蹭得人一手灰。
肖夜闲得没事问项述：“为什么说我是……你说的那个姓叶的——是谁啊？”
项述：“欠钱的死鬼，跑路了。”
“欠了多少？”
“几百万吧。”
话一出口，空气似乎凝固了。肖夜顿了顿道：“真的吗？”
项述冷笑道：“不是说你就是他吗？替他还债吧，这十几年我还没算上利息呢。”
“欠钱啊。”肖夜嘀咕着，“真不是人，你没找过他吗？”
“我要是能找到他，他十年前就该入狱了，现在可能还在牢里蹲着。”项述说着说着火气又上来了，同时声音低了许多，“消失就消失了，有本事别回来……”
肖夜琢磨着他的话，在房间的拐角赚了个身：“这个人跑到哪里去了？”
项述说：“他就像死了一样，忽然间消失。我们之前那么……”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这事挺奇怪的，就算他真的想卷钱跑路，单凭他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做到人间蒸发。”
“你们之前的关系很好吗？”
项述没回答，肖夜很识相地闭了嘴。
不远处，高禄节软弱的哭声幽幽地传来：“没有别的门，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别急，这里还有东西呢。”肖夜的语气很轻松，项述听见他的脚步声往房间中心移动过去，肖夜对抓色狼的男人说：“我看不见，你能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吗？”
他手里正摸着一块有弧度的粗糙的平面，像是一件大家具。
男人没好气地回答：“三把沙发椅，都是单人的，中间一台电视机。”
“谢谢。”肖夜扶着沙发背往前走，坦然坐到了座位上，不一会儿对那人道：“沙发下面的地砖是松动的，踩起来能听见声音，这栋楼的楼板大概不厚，我们敲一敲能被四周的房间听见……所以你能不能先讲讲之前医院‘见不得人’的事情是什么？”
那人犹豫了一会，解释道：“啧。就是有个人抽脂，抽到一半被换了医生，新来的医生不知道情况，又抽了一遍……患者动不了，只能看着管子连接的部位一点点陷下去，腿都变形了，抽出来的东西从黄色变成红色——人就这样活生生地被抽干了！”他压着嗓子道：“听着很扯，但是换医生绝对是真的！院里的贵宾，和上层有关系，可以暗中调换主治医生……”
“你真好，什么都讲给我们听。”肖夜随口夸奖那个男人，项述恰好挪动到他身边，听到他笑起来时轻柔的气音，莫名觉得这人跟整个世界在一起都显得很违和。如果说好听点，那就是太镇定了，项述虽然怀疑他的身份，但总是在靠近他后，因为逐渐安下来的心而放下防备。
肖夜又问道：“那刚刚送我们来的小梅，你见过吗？”
男人回答道：“上次我陪老婆来，见过这女孩儿，但不知道是护长。她太漂亮了，是那种看一眼就有印象的类型。”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这次见到都没认出来，她的下半张脸不知道怎么了，看上去怪怪的……你们能想象吗？像瘫了一样……”
“瘫了！？”原本正在呜咽的高禄节惊道，“为，为什么？”他刚问出口，又哭了，“怎么会这样……”
“你问我我又能问谁呢？”那男人哼了声，“真可惜……欸，我只知道这些。你们说吧，接下来怎么办？”他说完就坐上了沙发，项述听见皮质品凹陷的声音，自己也循着位置过去坐下。
这下只剩高禄节在伤心地流泪了。
肖夜抬手压了压项述的肩，示意人别出声。项述狐疑地直起身子，听肖夜问道：“小高同学，你认识小梅吗？”
“我……”高禄节嘤嘤哭着，“小梅，真正的小梅已经死了啊……游戏里怎么也有小梅呢？”
几人听到这话后都一愣，项述皱眉说：“什么真正的小梅？你是说外面有个小梅，游戏里也有个小梅？游戏这么神能复活死人？”
“其实这里的小梅也是鬼呢。”肖夜漫不经心地补了句。
高禄节又哭了：“我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我害死的啊……她不喜欢我，我只是在背地里诅咒她而已，结果过了一个月她就死了。诅咒怎么能成真呢？我只是被她骂完后生了气，没想她死，我还是喜欢她的。”
“原来你认识她，那小梅是怎么死的？”项述原以为可以直接从高禄节身上挖出小梅的死因，谁知高禄节只是软弱地念叨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几人再度落入了死胡同里，项述对这样的巧合感到奇怪，不管是肖夜还是高禄节，这两人都或多或少地和游戏有关系。
简直就像是被精心挑选进来的一样。
就在此时，项述的面前突然传来短促的电流声——“兹兹……嘀！”
“电视怎么开了？”男人看得见眼前的景象，项述茫然地探出身子想要触摸，但出乎意料地被肖夜抓住了手腕，只能依着他坐回原位。
电视声音堪称全损音质，但依稀能分辨出那是小梅的声线：“欢~迎~各位贵宾噫噫噫——”她变得亢奋而疯狂，伴着童趣味十足的背景音，哼起怪调的歌：“贵宾们是珍珠医疗美容院最——珍视的访客，服务您是我们的荣幸！噔噔！贵宾室小游戏启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完美畸形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