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吉尔伽美什的男人》欧泊眼

53、回魂

　　“我不想忘记！”吉尔伽美什把炽天覆七重圆环结界撤下，没了结界中的加护魔术，扶苏的魔力又挥散了一些，他蹲下身，看着扶苏沉声道，“你做媒介，我把我的魔力给你，让时空继续在这里停留。”
　　魔力又不是灌进茶壶里的水，一个茶壶里不够多了还可以从另外的地方再倒进去。
　　扶苏身上的魔力黑雾没再飘起而像一滩死水一样搭在他身上，他的面庞上的眼睛颜色逐渐在变浅……
　　吉尔伽美什把结界又笼罩起来，“你要走了？”
　　“当然要走了……”扶苏眼珠静静的，露出淡然的笑意，“我早就是没了令咒契约的残魂，被天之锁损伤后被你的结界护着才勉强还留存了一点魔力而已……”
　　圣杯之力的平衡被打破，扶苏彻底消失的时候，吉尔伽美什也就不能再停留了。
　　现在他每一次从那个想要他留下来的“扶苏”面前消失时都会告诉他自己很有可能随时离开，现在就是那个离开的时候了。炽天覆七重圆环下扶苏的魔力也开始不能继续完整的显现扶苏的轮廓。
　　“扶苏！”吉尔伽美什把他紧抱起来，却觉得自己就想抱着一团轻盈的空气，“不要！”
　　“说什么都晚了……”扶苏冷冷地道，“一起离开吧。”
　　……
　　吉尔伽美什怀中一空，扶苏化为了灵力碎片彻底消散，连一片衣角也没留下。牢狱里空间撕裂产生黑洞，他就如同来时那样，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冲击着头脑将他吸进了黑洞里。
　　天之锁突然从他手边钻出一个楔子，一端缠在他的手腕上另一端蛇似的向外游去，钉在牢中的地面里。
　　黑洞中有飓风狂卷着吉尔伽美什把他向里那些雷电交加的深处拖去。天之锁终究抵抗不过其中的力量，在地面上划出裂痕然后脱离了再回到吉尔伽美什的手腕上。
　　洞口合拢，这里除了地上的痕迹以外，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那个穿越时空的通道里贯穿着十万八千道雷霆闪电，吉尔伽美什的金色铠甲归附在他身上，雷电打到他的身旁就被他的魔力给振开了。
　　他还保持着一丝神志，脑海中回想的是扶苏或温柔浅笑或阴郁沉闷的面容。
　　就这么轻易的，他连道别也没有对扶苏说一声就离开了。明明他好不容易想通了要留下，可这信念还没坚定到底就被彻底打消了。
　　扶苏会顺应天意走他的老路，还是会改变了他原本的人生轨迹呢？一切的一切，吉尔伽美什都来不及陪着他守着他了。只能愿他一切安好……
　　……
　　回到那个圣杯战争该发生的时间线，吉尔伽美什出了黑洞，空气中闪过了从中带来的几个紫色电光。他的身体就在一个废弃的召唤阵中显现，睁眼时没见到樱井月人，而那个远坂家的六代家主正在不远处盘弄她的宝石魔术阵法。
　　“我怎么在这里？”吉尔伽美什不管是身体还是神志都瞬间清醒了。
　　“这句话该我问你。”远坂凛手中的一块深蓝水晶因为吉尔伽美什的魔力波动从内部出现了网状裂纹，她握在手里道，“冬木市地脉灵力在前几天突然十分不稳定了，我就赶回来查看，到父亲的阁楼上一看，原来是你的圣遗物显灵，算着你这个时间点估计会降临，就提前画好了召唤阵等你。”
　　吉尔伽美什低头一看，脚边那个打开的木盒里就有自己的圣遗物――太古的蛇皮化石。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这个地方不是如泉，也不是樱井月人的家，而是远坂时臣的故居。
　　“如泉李家的人呢？”吉尔伽美什闪到远坂凛面前。
　　远坂凛把那个有裂纹的水晶扔出去，在吉尔伽美什身前爆开，让她跟吉尔伽美什拉开了距离，以防他一个英灵对自己不利，“什么如泉李家？”
　　如泉李家这几个字眼远坂凛还挺耳熟，后一想，他说的可能是那个海外的李氏阴阳术家族，“我没见过李家人，你要找他们得坐飞机去海外。”
　　“如泉的圣杯战争进行得怎么样了？”
　　“如泉哪有什么圣杯战争，伦敦塔时钟塔和第八秘技会都不知道现在哪里会私自进行大型降临仪式。”远坂凛的样子不像在说谎话，“你降临在这里就是只问我这个事情？”
　　吉尔伽美什的理解能力如果没有出错，远坂凛的意思是吉尔伽美什经历的如泉圣杯之战就不存在过。
　　这是不可能的。
　　圣杯之战里七位英灵六位消失后，剩下的那位圣杯会把其他英灵所返还的魔力凝结在他身上，那些魔力足够他去实现一个愿望。
　　吉尔伽美什，“那你知道如泉沈家现在怎么样了吗？樱井月人还在冬木吗？”
　　他没有继续再闪身过来，远坂凛也感觉到他似乎没有针对她的意思，也疑惑的反问道，“如泉李家的人我怎么可能知道具体的情况，还有我根本不认识一个叫樱井月人的家伙，你问我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干嘛？”
　　……吉尔伽美什脑中的一根弦骤然断了――
　　他所视之物皆一分为二，远坂凛仿佛也出现了两个，一个就是现在的她，一个站在她身侧，跟她露出的表情截然不同。
　　黑洞带吉尔伽美什来的这里出现了只有他一人能感觉到的奇怪之处。
　　什么都不一样了。
　　本是同在冬木的魔术师，远坂凛身为地脉管理者竟然没有了对樱井月人的记忆，如泉圣杯战争也被抹去了存在。
　　……说不定，历史改变了――
　　“我要去趟如泉。”吉尔伽美什道，“时臣的女儿，我要一张去那里的机票。”
　　说完他就消散成灵体，也没等远坂凛说一个肯定的回复。
　　英雄王的脾气想必不会很好，他既然是打算从她家滚蛋的，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等远坂凛买了机票把他送走，就把圣遗物转交黑第八秘技会去。
　　一天后吉尔伽美什来到了如泉。还是那个冷清的海边小城，郊外就是如泉的灵脉山界，空气中弥漫着芳草佳木清香。
　　他不必刻意去找进入李氏分家结界的突破口，向他这样一个巨大的魔力聚集体只要出现在如泉灵脉的地界上自然就有人会注意到他。
　　就比如说他准备走进山中的梧桐林里时，一直悄悄跟着他的一个人终于走出来喊道，“前面你不能再进去了，里面有幻境！”
　　“我没有恶意，你是李家的人吧。”林中落叶纷飞，吉尔伽美什换上黄金铠的礼装，微微转身看向他。
　　那个年轻的魔道者一眼看到他时刹那间还以为自己见到了神明，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又是谁？”
　　吉尔伽美什红瞳闪光，那个人的瞳孔也在下一刻放大没了焦距，吉尔伽美什现在的魔力已经让他瞳眸几乎和诅咒有同样的效果，“带我进去。”
　　那个李家的人在手上割开了一个小口，血流出来的时候抹在了最近的一棵梧桐树上，梧桐林中顿时飘落下更多的叶子，连山上更高处的红枫叶也参杂进来，像红蝶一样翻飞舞动着。
　　梧桐林中多出了一个小道，那个人在前，吉尔伽美什跟在后面，走出梧桐林就进入了结界。
　　走到这里，那个魔道者体内的精力也被催发得差不多了，吉尔伽美什一解开随眠术，他就原地失去知觉昏了，顺着来时的路从山上滚了下去，石子小道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落叶估计摔不死他。
　　他的魔力在结界内让里面那些人感觉更有压迫力了，如同被热水泡得张开的毛孔接触冰冷空气似的起鸡皮疙瘩。
　　李家的最里面幻境大门破开，山中草木凝结出荧光闪闪的灵力挥发出来，它们的叶片疯长，植株之间互相覆盖不让一点阳光透进来，在树上生活的鸟儿也在叶片之间把眼睛瞪的更大更圆，叽叽喳喳的叫着。
　　“――我听见了客人在山下和我族中弟子的对话，既然没有恶意，又为什么要对他下术呢？”一堆无中生有的绿叶混合着花瓣从地面向上堆积成一个人形，李冥在里面现身，头发上都还占着绯红的细小花瓣，他的气质脱胎换骨似的没了好像随时会算计人的精明劲儿，变得清澈无比，眼神亮的就如同那个李萱。
　　“我要扶苏的骨灰。”吉尔伽美什道。
　　李冥皱着眉把头上的花瓣捻下来，他觉得这个金色的看起来似乎是强大灵体一类的东西应该很不好惹，想不明白他说要扶苏骨灰是什么意思，顿了顿，还是诚实的回答了，“我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请回吧。”
　　“你找死――”
　　吉尔伽美什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他背后的金色涟漪里朝李冥射出一大把宝具。
　　李冥身化花瓣与叶片飞舞旋转，绊住了其中几把宝具但挡不住另外几把从刁钻角度袭来的宝具。
　　他用花和叶搞出来的替身术不可能永远是宝具砍不中的，总有一部分会是他的实体。
　　吉尔伽美什也抽出一把剑上前在他被那些宝具逼到露出一部分真身之时上去用剑刺了过去。
　　吉尔伽美什没有下死手，吊着李冥一口气，与他挥出的弯刀对砍上了。
　　既然近了他的身，不管吉尔伽美什剑术如何，他也将李冥轻松的制服了。
　　投射出去的宝具伤了他不能乱逃的脚踝，脖子上搭着吉尔伽美什的剑。
　　吉尔伽美什没有耐性了，“我再说一遍，把扶苏的骨灰给我！！你没有，李萱没有吗？她没留下一点吗？不是你们李家烧了秦始皇大公子扶苏的尸体收集了他的骨灰的吗？！”
　　李冥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就算反击也自觉打不过吉尔伽美什，但他真的没有骨灰啊！
　　“我们家祠堂除了李家的人的骨灰谁的也不放！还有……李萱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