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吉尔伽美什的男人》欧泊眼

51、带走

　　吉尔伽美什把它拿出来放在手上，那声音也仍然在继续。
　　因为是从青铜盒子里发出来的声音，所以听着有些沉闷，像是一个人的低语，但却听不明白到底在说什么。
　　“某种魔术么？”吉尔加美什把盒子翻过来，用灵力感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魔术痕迹在上面。
　　不是魔术，难道是人力设计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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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扶苏回来时给吉尔伽美什带了个橘子，看星魂吃得慢又顺手拿回来一个。捂在袖子里没沾上一点深秋的凉意。
　　吉尔伽美什看着橘子挑眉，“我不用吃东西。”
　　扶苏，“你又不是不能吃，尝尝看吧，很甜的。”
　　扶苏把橘子拨得很漂亮，金黄的表皮完整地被分成了五片，经络细致还在布在橘皮上，果肉发红发亮，没有入口也能闻到它类似于陈酿的醉人甜蜜香气。
　　吉尔伽美什挺享受被人细致服侍的感觉，就伸手在莲花一样的橘子里拿了一瓣果肉放在嘴里细嚼。
　　很对吉尔伽美什胃口，于是他就把整个橘子都吃了。
　　“你把鎏金盒子拿出来了？”扶苏问道。
　　吉尔加美什搂过他来，把盒子放在手上给他看，“里面有声音。”
　　扶苏皱眉，“什么声音？”
　　“听不太清，模模糊糊的，像是什么人在说话。”
　　扶苏把手放在盒子上，他没有感受到震动……他道，“我什么也没听见。”
　　那个鎏金盒子还是那样死气沉沉地锁着，扶苏看不出一点异样。
　　而吉尔伽美什却还是能听见里面的声音，并且那个声音越来越大，看他渐渐露出惊讶的神色，扶苏也就明白了，那里面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虽然能听到但却听不清是什么意思，就算如此，这个苍龙七宿的秘密也如同开了玩笑一样……本是七国王族的扶苏没能感应到倒是吉尔加美什这个异国人……甚至谈不上异国人，他就是来自不知名之处的人竟然听到了掌握天下的秘密的预号。
　　吉尔伽美什不悦地眯起眼眸，鎏金铜盒里的声音不仅钻进了他的耳朵，还好像能如同刻刀一样在他胸膛里刻字一样，有着钝痛，“扶苏，要不要打开看看？”
　　盒子四四方方，上面勾勒雕刻的图案细致精美，浑然一体，并没有看到一丝断裂的缝隙。说起来父皇给他盒子告诉他里面是七国之秘可也没说到底怎么打开的。
　　“我不知道。”扶苏顿了顿，有些尴尬，“怎么开……”
　　那就简单了，反正里面没有魔术痕迹，直接强硬破坏就行了。吉尔伽美什把搂着扶苏的手收回来，轻轻把他推开一些道，“你把盒子给我，然后站远一点。”
　　“你要把盒子破坏吗？”
　　“嗯。”
　　“不行！”扶苏立刻道，“这是秦宫宝物，要是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坏了可怎么办？”
　　“我会控制分寸，看到里面有东西我就收手，或者弄出来个小洞我就拿东西撬开，不会把这东西弄个稀巴烂的。”
　　扶苏突然紧张了。
　　这紧张里没有任何将看到苍龙七宿之迷的兴奋，无来由的还觉得恐慌。那盒子完整了百年，如今要是破开了那会如何？或者说，有人破开过这个藏着古老秘密的盒子吗？
　　他微怔，没有说话。
　　吉尔伽美什，“扶苏？！”
　　“嗯……”
　　“你让开些。”吉尔伽美什从王之宝库的金色涟漪里拿了一个锥形宝具道，“我要打开了，你离远些。”
　　“……好。”扶苏回了神，自嘲了下自己突如其来的过度忧思，后退了三四步。
　　吉尔伽美什提起灵光流转的锥子用力凿在鎏金青铜盒上，一声如同鸟类的长鸣在屋子回响起来，扶苏耳膜都要被刺破了――房门和窗户也被声波震开，屋外的花草也都被影响叶子花瓣掉了一地。
　　外面守着的将士尽管身穿盔甲也被这魔音刺激到了，捂着自己的一只耳朵提着剑冲进来，以为有刺客，“殿下！！！”
　　等他们冲进来看时里面只有扶苏一人，凶器也就只有桌上的一把锥子，没有看到有什么刺客。
　　这时青铜盒子的声音才停下。
　　扶苏差点站不住，摇摇晃晃的，一个侍卫过来扶他到桌边凳子上坐下问道，“这怎么回事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刺客？！”
　　站在外面守着的人尚且头昏，扶苏在里面离这么近听到那声音脑袋里不仅发昏，耳朵里甚至也听不太清楚东西了，凭着侍卫的口型看出来了他问什么，回道，“没有刺客……”
　　扶苏说自己正琢磨着桌上一个宝物，宝物奇特才会有这种声音的。
　　打发走了赶来的侍卫，扶苏去把门窗都关上，去看那个鎏金盒子。
　　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削铁如泥，但刚刚那么用力的一凿还发出那么骇人的声音，这盒子却还像原来那样，扶苏惊道，“图案还是原样，竟然毫无损坏。”
　　刚刚消失的吉尔伽美什现身把宝具收回来，“我想错了，我还以为里面没有魔术痕迹的，没想到里面的竟然是魔术封印，不去打开就是个普通的好看点的盒子，要是强硬破坏，里面封印就引发魔力出来。”
　　扶苏，“那是打不开了么？”
　　那倒不是，吉尔伽美什王之宝库里还有其他更强的能破坏封印的宝具，如果它还发出这种声音，吉尔伽美什完全可以把它带到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再次尝试破坏它，“我可以再来，但恐怕不能保证里面的东西不损坏了。”
　　“那算了。”扶苏道，“看来它还不到打开的时候，你把它收回去吧。”
　　鎏金盒子上方出现了一片小涟漪把它吸进了宝库里，吉尔伽美什走过去看着扶苏，“你怎么样了？”
　　“还是耳鸣……”扶苏回道。
　　吉尔伽美什虽然隐了身形，但从未离开过这里，他也听了那种声音但没有什么不适，他体会不到扶苏难受的耳鸣感，于是就把双手覆在他耳边。
　　他的手没有凉意但也没有暖意，耳鸣是耳朵里面的问题，被他手一捂扶苏还是能听到耳朵里的鸣声但听不到屋外秋风落叶的声音了，他一抬头就对上了吉尔伽美什同样在凝视着他的目光。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还是难受。”
　　“那怎么办？我用治愈魔术帮你减轻疼痛好吗？”吉尔伽美什松开手问道。
　　“就是对我施法吗？”
　　“差不多。”吉尔伽美什默念了一会儿咒语，觉得差不多起效了，“觉得怎么样，还耳鸣吗？”
　　吉尔伽美什的术真的很神奇，扶苏果然好了，但他的眉头还是没松，吉尔伽美什以为他还是不舒服，担忧道，“你耳朵不会要坏吧？”
　　“不知道，还能听见你说话呢，又不是聋了。”扶苏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侧脸轻轻蹭着，夜虽然还未深，却已有了些许困意。他很高兴看到吉尔伽美什为自己担心的神情，也贪得无厌地希望他为自己再多些留恋。最好他们的关系能如同鱼儿不能没有水，时时刻刻他都在自己身边。
　　吉尔伽美什既能随时消失也能随时出现，他不用扶苏的保护，也对扶苏没有利益上的企图心，陪伴他一生再合适不过……
　　扶苏突然没头没尾的发问，“你到底从哪里来的啊？”
　　事到如今扶苏才认真问这个问题，吉尔伽美什也没扯其他胡话，老实的回道，“另一个时空，在很遥远的地方。”
　　“到底有多远，骑马需要多久？”
　　“不知道，有沙漠隔着，你去不了的。”
　　扶苏初见他时，吉尔伽美什就是一身贵气的铠甲，“那你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的人？又是怎么认识的那个黑衣服的我？”
　　说来并不话长，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吉尔伽美什眸光温柔了起来，“我曾经死过一次，死后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在我的故乡是那里的王，但我死后那里就消亡了，我那个时代所创造的文明也一并消失了，但仍然有人铭记我生前的事纪，只要有人铭记我就能一直以现在的不死灵体存在。”
　　扶苏吻着他的掌心，“嗯……继续说……”
　　“天地间存在有魔力，能将不同空间的像我这样的人聚集起来。你死后也成为了我这样的人，所以死亡从来不是一件可怕的事，而是另一种活着的方式。”吉尔伽美什道，“在未来一个更偏东的一个岛国里，有三个魔术家族创造了降灵仪式，而那个未来的你也是通过那个仪式的召唤术法见到我的。”
　　扶苏耳鸣仍然持续着，困意却没了，他把吉尔伽美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他还跳动的心脏。
　　“扶苏……”
　　“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扶苏紧紧摁着他的手，“是不是因为我是活着的，所以你现在只能短暂的跟我在一起？我要是现在就死了，是不是不用等那么久再跟你相遇？”
　　吉尔伽美什不知道扶苏究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你别胡思乱想危险的事情。”
　　“我问你，我说的对不对？”扶苏不依不饶地追问，“你曾说见到了那个未来的我就会离开，现在你还没有走就是因为那个我还在这里……你现在不过是拖着，迟早还是会走的，要是我撑不下去了，你会不会把我一起带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