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吉尔伽美什的男人》欧泊眼

42、淡薄之心

　　扶苏无实权，与主张实施铁腕统治的相国李斯相比，一贯主张休养民生、以怀柔安抚六国遗民。他坚决要做的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看起来好像要处理纠结万千的势力，但往往他不过就是待在屋子里冥思打发时间罢了。
　　不去做过多的享乐之事就会少几个试图向他讨好而被高官压迫残害的人……
　　既然没有太多不方便的外人围着扶苏转，吉尔伽美什就会脱下他面具在一边陪着他，“你手里的是什么？”
　　“一个鎏金的青铜盒子，父皇给我的。”扶苏摸着盒子的边缘，指尖时不时就要轻扣几下，“他说可以打开，但又说我打开之后里面的秘密会让我困惑。如果我能在权力争斗漩涡中活下来，务必让我保存好里面的秘密……不然我会死。”
　　吉尔伽美什一把将盒子夺过来，摇了摇然后凑近耳朵边听里面有什么声响。
　　“听出来有什么声啦。”
　　“没有。”吉尔伽美什把盒子扔回给他，“要不是盒子本身的重量不对，我都以为里面是实心的。”
　　“这样藏着秘密的盒子天下间还有六个。”
　　“你国家藏秘密的方式很特别啊，非得用盒子装着锁起来。”
　　“七个盒子只有我这一个是秦国的。”扶苏回道，“另外六个盒子是别国的，只不过那些国家已经被我父皇灭了，那些盒子现在也不知所踪。”
　　盒子里的秘密名为“苍龙七宿”。七个星辰，七个国家，七个秘密，苍龙七宿的核心，历朝历代都是由各国唯一的继承人掌握，传说谁掌握了苍龙七宿的秘密，就拥有掌握天下的力量。
　　一个盒子维系着扶苏与他父皇之间的一点若即若离的父子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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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醇厚的内力将扶苏紧锁的门震开，然后是那个不请自来客略微尖锐的言语，“青天白日关门所做之事必定龌龊！”
　　吉尔伽美什还趴在正在看盒子的扶苏肩膀上，轻声问道，“他是谁？”
　　扶苏把手边的一卷竹简扔出去，佯装不悦道，“没规没矩，你好大的胆子。”
　　星魂提起他深蓝色的华服下摆，丝毫没有点觉得自己的无礼是多了不得的事，一挥手，内力将其余的窗户也一并打开，“虽然关了门会让一些监视你的人看不清楚你在做什么，但也至少确保你死在里面不会没人知道。”
　　吉尔伽美什从扶苏身后站直，想去拿桌上的面具带上，却被星魂抢先一步拦住。
　　吉尔伽美什俊美非常的面容和刚刚趴在扶苏身上的暧昧姿势让星魂不难猜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
　　“太好看的待在公子身边会在别有用心之人间传出不好的事情，你带面具的选择很正确。”星魂放开手，把刚刚打在他身上现在铺在地上的书简拾起来。
　　蜃楼已经启航，星魂应该奉命在上面待着而不是到扶苏这里来，扶苏便问道，“蜃楼上出什么事了？”
　　“我只是护送蜃楼启航，皇帝陛下并没有让我一路跟随着去蓬莱。”星魂看起了竹简上的一段文章，上面的内容如果不是公子扶苏看到而是始皇帝看到的话，儒家百年基业估计很快就要迎来大难毁于一旦了。
　　“看了，觉得如何？”扶苏问他。
　　“自然是荒唐。”星魂的内力渗透到竹简里让这脏了眼睛东西化为碎末，一扬手被门口的风吹拂了出去，“写这种大逆不道的文章的人活该腰斩于街头。”
　　星魂的年纪只比扶苏的十八弟大不了多少，但手腕和魄力倒是跟他这个年纪天真烂漫的孩子完全不同。
　　他小小年纪便是阴阳家的阴阳术天才，跟月神乌断并列帝国护国法师的职位，虽说那个位置的高度让人看起来遥不可及，可也不该常有这样强的杀戾之气。
　　扶苏劝他，“你少说些夺人性命的言论，会让你底下的人过于惧怕。”
　　不受拥戴的高位者，身边常有背叛之人。就算星魂武功高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被人暗算的滋味绝不好受。
　　“章邯让我来的。”星魂道，“墨家叛逆分子露出了马脚，他被紧急调往桑海城外的噬牙狱了。”
　　他看着扶苏那个跟他一起白日里躲在这里的侍从，还是按耐不住好奇的问扶苏，“你不娶妻妾反而先好上男色了？”
　　“什么叫做好男色？他只是我用来保护自己的一把刀而已。”扶苏笑着叹了口气，自嘲道，“毕竟你也知道，桑海城内势力错综复杂，想杀我的人实在太多。女人这种东西都是漂亮脸蛋儿蛇蝎心肠，抱着也没安全到哪里去，你说我这日子是不是过的有失颜色？”
　　虽然顺着他的话是这么个理，但回味起来也太不正经了。
　　亏他一天到晚讲规矩，最不讲规矩的就是皇家的人了。
　　“陛下知道这件事会勃然大怒的。”
　　“不会的，他绝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搭理我这个许久不见的儿子。”扶苏道，“他会在意的只有那些阻碍帝国统治的妄言者们……”
　　扶苏要护着儒家的事星魂知道，他是反对一向在蒙恬身边做个闲散皇子的公子来到桑海这么危险的地方的。
　　儒家内部的威胁从来不是遮掩一二就能糊弄过去，还不如一了百了的杀个干净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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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坐上三个人，小圣贤庄换了更大的一辆马车来接扶苏过去。
　　星魂本想骑马去的，但拗不过扶苏热情的手，还是被拉进了马车里。
　　扶苏揉着星魂头发，“别不高兴了，一会儿进了小圣贤庄千万别给儒家的三个当家脸色看。”
　　“我没有不高兴。”星魂等他揉痛快才抽手把头发顺好，“我只是在想你这个侍从连坐马车你都要拉着他一起，你到底什么时候会厌了这种货色。”
　　扶苏见他有把话题引到吉尔伽美什身上，不怎么舒服的皱眉道，“你也喜欢管我的事了。”
　　“我就问问你，谁让你身为帝国皇长子一直活的无欲无求的。你为天下人着想，天下人没几个受得了你的好意，要是赵高能抓住了你什么把柄，然后在陛下耳边吹风，你还不得倒大霉。”星魂故意瞪着那个戴着面具的吉尔伽美什，“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玩玩可以，但别有真心。
　　帝国的君王就是冷酷无情的。
　　扶苏的性情不似他父皇，也不似星魂这些紧紧跟随他的拥护者们，现在帝国内部势力里还有大批的人在观望。他这样善良的心迟早会在关键时刻害了他。
　　小圣贤庄外，名满天下的齐鲁三杰和儒学大家荀子先生都在行礼相迎。
　　李斯带着罗网势力里的几个剑客早就到了，见到扶苏后也行了礼。
　　扶苏不忍荀子这个年纪的老者还弯腰跪在地上行大礼一边说着免礼一边伸手去拉荀子，“荀子先生竟然为了我亲自过来迎接真是太客气了。”
　　“不敢不敢。”荀子喘着气站好，“公子是远道而来的贵客，能来大驾光临这里，小圣贤庄上下自然都该来迎接公子才是。”
　　扶苏的风度让第一次见到他的张良觉得很是惊讶。
　　他早就听闻扶苏是个仁义的君子，觉没想到气质竟然如此淡薄翩然。与扶苏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帝国走狗们完全不一样，扶苏和他们在一起，显得无比突兀。
　　张良问道，“听说道家天宗晓梦大师也会来怎么没见到她呢？”
　　扶苏回道，“晓梦大师原本就是被我突然邀请的，恐怕有些什么事耽误了，一会儿应该就能来了。”
　　天宗晓梦大师算起来跟张良的师叔荀子还是一辈的，张良真盼着她能多晚来就多晚来，省得他师兄伏念应对她时会尴尬。
　　李斯也曾在小圣贤庄学习过，便自作主张的领着扶苏在里面参观。
　　伏念虽然眉头皱得能夹起一片树叶但也还是没说什么。
　　小圣贤庄里假山绿水围绕，花草树木生长得茂盛葱翠，让人看得眼睛很是舒服，正在庄内上课的学生们的读书声伴着这样的景色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扶苏的赞美之词不绝，因为一会儿可就不会再轻易的说这些东西了……
　　小圣贤庄西北有耸立高楼，格外壮观，扶苏指着高楼问道，“那个建筑是是什么？”
　　李斯忙答道，“回公子的话，那便是小圣贤庄有名的藏书阁，里面皆是儒家贤人智者们收集和写下的书。”
　　一听里面有圣人写下的书，扶苏便问道，“扶苏早就渴慕之心，不知伏念先生可愿意让我们这些外人有幸去看一看儒家先贤们写的书呢？”
　　伏念又不可能不给扶苏面子，虽不是李斯为什么要引着扶苏来到藏书阁附近，但水来土掩，也只能恭敬的说道，“当然，伏念这就带公子去。”
　　伏念看向张良，示意他别走在太显眼的位置。
　　从扶苏进门时，他身后那些人就不停的把视线放在张良身上，让伏念有些不安。
　　很快走到了藏书阁，扶苏命罗网那些身份卑微的杀手们候在外面，“杀戮之气不要冒犯了这清雅之地。”
　　李斯上前一步道，“公子，一切还是以万全为好。”
　　扶苏冷淡的回他，“这里是小圣贤庄，你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