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吉尔伽美什的男人》欧泊眼

41、忠奸善恶

　　李萱感觉到自己的嘴被被人强行扒开，然后温热苦涩的液体不由分说的在她嗓子眼那儿堵着，在那种糟糕的感受下她睁开眼。
　　干净温暖的房间。
　　不是那个现实世界的，她还活在秦朝。
　　床头一位着紫衫的女人，她就是给李萱灌药的人，她拿细绢擦掉李萱嘴角流出来的药，轻声问道，“你可算醒了，觉得怎么样？”
　　李萱回道，“手疼……”
　　“当然疼了，我一个时辰前刚帮你换了药。你手掌上整块皮肤都被人割了，又在海里鲜血淋漓的泡了那么久，肿得老高……你一个姑娘家的，是得罪什么人了？这也太心狠手辣了……”
　　李萱看着自己被纱布一层层包裹的手，却感慨着那个下手的心慈手软。
　　为了解咒，只割了她手皮而已……
　　沉到幽暗深海中时，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扶苏还是饶了她一命，他是个遵守诺言忠诚的人，说过会保护她就一定护着她，即便没了令咒，他终究没忍心将她葬身在那种冰冷的鬼地方。
　　明明他削下云中君脑袋时是那么阴沉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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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苏来了桑海好几日，小圣贤庄总算是识时务的发了帖子邀他赴儒家每年都举办的书会。
　　目的里也有讨好扶苏的意思。
　　为了始皇帝即将到来的东巡，父皇近身部队影密卫的首领章邯将军和丞相李斯一起来桑海替帝国清理和调查反秦余孽。
　　李斯是个相当精明的人，他严于律己以身作则的为文武百官做了表率，在扶苏的调查中臣子们多多少少私底下都在贪污受贿，唯独他李斯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还清白的独善其身。
　　对此扶苏倒没觉得他有什么假惺惺的作态，虽然他对收礼行贿之事不喜，可他对权力的追求从来就没有停下过。
　　父皇六国统一的大计里，他好比是搭桥的钉，缝衣的线，虽然不用他领兵打仗却需要他出谋划策指引方向。
　　他的是法家学说的拥护者但师从儒家荀子，懂得以柔克刚的道理，当年其余六国的贵族中大多也有他的人脉，知晓对方到底有几斤几两，大秦铁骑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的到访对扶苏来说有些压力……扶苏几乎要猜到了他要对自己说什么，但却不能推开跟他的会面，得耐着性子听下去。
　　小炉上釜里煮李斯送过来的新茶，李斯说了一堆他曾带着门客们去小圣贤庄遭到的无礼待遇，最后总结道，“儒家掌门伏念对帝国的劝诫完全不理不睬，他门下的学生也是一个个狂妄得很。”
　　说起李斯对儒家的怨念其实不过是他自己的嫉妒心在作怪。他毫无疑问是当世治国之才，但人品却一般。他曾嫉妒同门师弟韩非至使韩非死于秦国的传言从来就没有断绝过。
　　他去儒家拜访荀子却被荀子避而不见，心里的结多半又扭得乱七八糟。
　　“丞相觉得儒家有问题？”
　　“他们说好听点叫善辩说难听了就是诡辩，我去他们那里也并非要跟他们耍嘴皮子，而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台阶下让他们把窝藏的叛逆分子交出来。”
　　“哦？”扶苏神色一紧，“儒家竟敢做出这种死罪难逃的事？！”
　　“我奉陛下之令追杀叛逆的剑客盖聂跟墨家众人，现在他们就在儒家三当家张良的帮助下躲在小圣贤庄的某处。”李斯冷笑提议着道，“我想请公子的一个命令，派人将儒家搜个底朝天，将儒家里的叛逆分子一网打尽！”
　　扶苏喝口茶，迎着李斯眼睛想着他为何要来请自己的命令，“丞相可是还没有确凿证据？”
　　“是……这种事上要想有证据也不容易，但臣能确定小圣贤庄跟叛逆分子有勾结。”
　　“小圣贤庄”是儒家弟子的主要所在地，伏念要想离开这里去救墨家的人也不太现实，他整日里醉心于儒家学说的研究八成是没那个叛国心思的。
　　扶苏问道，“你刚刚说到张良先生了，我听过他的名号。”
　　“张良是当年韩相张开地之孙，韩国灭亡后辗转来到齐鲁之地成了儒家小圣贤庄的三当家。”李斯一时想起了一些不快的事，“他和韩非曾是挚友，就算有想复国报仇的叛逆之心也没什么奇怪的。”
　　“丞相说得有理……可伏念未曾离开离开桑海过，他是天下儒生之首，我觉得他大概不会拿数千人的性命开玩笑。张良就算是帝国叛逆分子之一，你也不可随意断定就是整个儒家有了问题，让我去查处整个小圣贤庄。”
　　李斯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但也明白自己的话扶苏不是完全没听进去，反问道，“那依公子看该当如何？”
　　“还是得拿出些让人信服的证据。”扶苏道，“秦国律法对除了君王之外的人一律平等，伏念若还想坐镇小圣贤庄维护他的儒家学说，那就该分清是非黑白，什么是他该做的，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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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送走了李斯，扶苏才把手中没喝几口的茶放下来，“张邯将军你出来吧。”
　　厅堂中屏风后走出了那个年纪轻轻的将领，章邯看了眼炉子上煮得都已经发黄的茶水厌恶道，“李斯太碎嘴子了，啰啰嗦嗦竟然把一点事竟然说到现在。”
　　“他的口才一向不错，颠倒是非的能力仅次于名家公孙氏。”
　　扶苏让他坐在自己对面，“你早就潜入了桑海，李斯说得是否属实。”
　　“基本属实，他未曾在公子面前说谎。墨家的叛逆分子的确在桑海出现了，而桑海这个小城里除了小圣贤庄的势力能护着他们也没有人能帮他们逃过影密卫的追捕。伏念和颜路并无心卷入乱流之中，只有三当家张良神龙见首不见尾常不在小圣贤庄内出现，十分可疑。”章邯回道，“但丞相大人明显对儒家的敌意也太强了，他在陛下面前常谏言――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这不是韩非《五蠹》一文中的话吗？”
　　“正是。”
　　扶苏很难想象李斯是用什么态度和表情在他父皇面前说这句话的，“他竟然用他师弟的话来讽刺儒生……”
　　既然章邯暗中查到了蛛丝马迹扶苏也不会手软，张良是个人才，也在齐鲁甚有贤名，可他若是不能为帝国所用，那便就留不得了，“伏念先生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但我不希望小圣贤庄为此受重创。儒家的学说影响深远，诸子百家里，它是最得民心的，依法治国的同时也讲一句以德服人。墨家的叛逆分子你务必一个不留的抓到，我不希望一缸清水被一个脏物弄浊。”
　　“找到叛逆分子是末将分内的事，但如果小圣贤庄为了私情护着张良呢？”
　　“不会的。”扶苏道，“伏念绝不允许儒家沾上一丝污点，必要时他会大义灭亲。”
　　“听说公子明日要赴儒家的书会。”
　　“不错，伏念给了我请帖。到时候道家天宗晓梦大师等人会和我一同去。”扶苏对章邯小声道，“帝国军队虽不可直接上门搜查，但你影密卫的人暗中搜查也不是不行。”
　　章邯了然，“末将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其实一个人是否绝对忠心耿耿是不难看出来的。一方面这种人少之又少，另一方面自己只看这少之又少的人很大程度上不会轻易看走眼。
　　人一生之信仰千千万万，坚持恪守的百人不足一，追求权力巅峰的同时不迷失方向，会回首看看走过来的脚印，一路上眼睛里的希望热情之光总是灼灼燃烧之人便是忠诚。
　　――这是父皇以前对扶苏说的话，扶苏一辈子也不会忘。
　　章邯便是那忠诚的人，他官阶不高但权力很大，直接接受父皇的指令。他只有归顺于国家才有立足之地，这样的人不仅是不会背叛的臣子更是一个好的朋友。
　　李斯就不一样了。
　　这个大秦有他一份不可忽视的功劳，如今一统天下之后他盼望的不仅是天下的太平，也盼望自己的地位能世代长久。
　　追求这种身外之物是臣子的宿命，李斯也逃不了这种追求的诱惑。
　　他是个忠臣，但只对扶苏的父皇忠心。扶苏在他看来不过还是个小毛孩子，不值得他太在意。
　　所以两个人就算说出差不多的话，扶苏也更信章邯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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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尔伽美什伪装成是扶苏的侍卫，但扶苏还没见过吉尔伽美什用过什么武器，便好奇的问他，“你怎么没有佩剑。”
　　“我有佩剑，有很多，我自己也数不清。”
　　不仅是剑，什么枪、戟、刀、箭……吉尔伽美什应有尽有。
　　扶苏道，“剑乃百兵之君，当今不管是文人雅士还是江湖侠客都想有一把自己的剑。”
　　吉尔加美什，“你不是也有一把剑吗？黑色的，有雾气的。”
　　扶苏是有过剑，但没有过那么奇怪的剑，“我为了方便我随身带的短刀，很少佩剑了。也没有见过你说的那种剑。”
　　吉尔伽美什猜想着可能他现在应该还没得到那个日后成为他宝具的剑，“你可以去打造一把。”
　　“算了吧，不是有你在我身边保护我么，我不需要的。”扶苏道，“要是日后我真有一把能幻化出雾气的宝剑，我比较希望那样一把剑不仅能让我杀敌，还能在黑暗中指引我方向，替我辨别我忠奸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