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吉尔伽美什的男人》欧泊眼

33、指尖好梦

　　扶苏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回答他，但转念一想回答了他也没什么，“喜欢，我没有理由讨厌她。”
　　扶苏说这话时，冷淡像喝了一口苦涩的茶。
　　吉尔加美什安心了些，看来他的那个什么“倾心之人”不是那个不起眼的侍女。他好歹在这个时代是个皇室贵族，按理来说也不会看得上一般的庸脂俗粉。
　　“你问我这个做什么？”扶苏想起吉尔伽美什进来时仿佛想吃人的眼神突然笑了起来，“难道阁下对我的侍女一见钟情了？！呵，我无意夺你所爱，可想要一个女孩儿也得讲一个你情我愿，你就这么直接来找我……我也不好给你做主啊……”
　　“你误会了。”吉尔伽美什凑近了，在扶苏眼前放大了他那张俊美的脸，“那女人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是怕你对她太过有兴趣。”
　　“我……我对她有没有兴趣关阁下什么事？”扶苏推了推他的肩膀。
　　吉尔伽美什一下子抓住了扶苏伸过来的手，红瞳里的血光流动着，仿佛要从眼眶里流淌出来。
　　他正在对扶苏施加幻术，现在的扶苏还不是英灵，这种幻术是能够起到作用的。
　　扶苏的眼睛失去了焦距，脑子里停止了思考，迷茫张了张嘴，身体一下子软了……
　　吉尔伽美什接住他靠过来的身体，把他放倒在床上，“你不能反抗的样子才是我的感兴趣的。”
　　他把扶苏的手拉到唇边亲吻，从他布着老茧的指腹一直亲吻到手腕上。
　　第一次见到扶苏时，他是披散着长发，肤色青灰，非常怪异，让人怀疑他生前不是个人，现在见到了他生前的样子，原来也和普通人一样，是个正常肤色的。
　　不会皮笑肉不笑，不会粗鲁的对待亲吻他的人，更加不会拿剑捅进吉尔伽美什的胸口。
　　被那个仿佛黑化了的扶苏带到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来也不全是坏事。
　　干脆现在把他关进自己的王之宝库里也是不错的选择，现在的扶苏没有反抗的吉尔伽美什的力量，可能无论做了什么事他都只能接受。
　　吉尔伽美什觉得自己产生的这个想法简直绝妙……
　　但这样做之后那个在历史长河上留下姓名的扶苏就不会再成为英灵了。
　　成为不了英灵即便把他带进了宝具里，他仍旧会正常的生老病死，过个几十年之后，他的魂魄会轮回重生，之后留在吉尔伽美什身边的就是一具他遍布皱纹、白发苍苍的尸体。到时候在吉尔伽美什的感知里，他与扶苏的一段美好记忆只会如同白驹过隙一般短暂。
　　他喜欢的、看上的是扶苏这个人，无关他到底处在什么时代，又是怎样不同的心性。
　　他要一个长久的，甚至是永恒的扶苏。
　　“暂时放过你。”吉尔伽美什放下扶苏的手，吻上了扶苏的嘴角，“我还是去找到那个穿黑衣的扶苏好了。”
　　正被催眠的扶苏一动不动，吉尔伽美什的话语其实他能够听到，但脑子里不再思考也就没去理解吉尔伽美什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千年之后也没改变太多，还是喜欢用“你情我愿”这个没什么营养的词语。我想要你，是随时随地的事不需要你同意的。”吉尔伽美什翻身压在他身上，红瞳凝视着他，“那个穿一身我怎么也脱不下来的黑袍的你曾告诉我你倾心过一个女人，你现在有没有遇到她？”
　　扶苏盯着他的眼睛，脑子开始机械的转动起来，回道，“我没有。”
　　“那你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扶苏继续回道，“母亲一样漂亮的样貌，像父皇那样的充满智慧的人。”
　　“足够了。”吉尔伽美什把他身下的衣服抽出来盖在他身上，“知道你还没遇见喜欢的人我就放心了。我的瞳术能助眠，之后好好休息。”
　　吉尔加美什把食指和中指并起，碰在自己唇上，然后把这个飞吻放在了还残留着扶苏水珠的脖颈上，“好梦。”
　　扶苏是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身上的每一处好像都被钉子钉在了床板上不能动弹。疲倦感从未这样强烈过，拖这种夸张的疲倦感的福，他久违的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一个戴着青色面具穿着黑衣的人，他穿的那身黑袍是母亲在他十四岁生辰时亲手给他一针一线缝制的。
　　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但是扶苏敢肯定那个人就是自己。
　　那黑袍做得很大，当时他的年纪小根本穿不上就一直藏着不穿，如今他的身体已经长开，但这个衣服是死去的母亲少数留给他的东西之一，他就一直没舍得穿。现在这个人梦里穿着倒是正好，非常的合身。
　　扶苏不禁赞叹道，“母亲的手艺真好！”
　　戴着面具的扶苏也道，“她总是那么心灵手巧，这身衣服比宫廷里的最好绣娘做得还要漂亮。”
　　自己跟自己说话这感觉挺其妙的。
　　都说梦境里遇见的人、听到的话都是自己内心深处埋藏的想法，平时用理智压抑着，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会像反射了铜镜里的事物一样全跑了出来。
　　说起来，本来远在关外跟着蒙恬学习兵法的自己之所以答应父皇去接胡美人就是因为最近几天快到母亲的忌日了，想回来看看，顺便替母亲扫墓的。
　　怎么做梦没看到母亲反而看到自己了……扶苏对那个自己说道，“你为什么戴着面具？”
　　“我面具下的样子丑恶，不想吓到你。”黑袍的扶苏道。
　　扶苏轻声笑道，“我自己能吓自己？！这是玩笑吗？！”
　　“不是玩笑……”黑袍的扶苏声音深沉了些，像从山中幽深的洞穴里发出来，阴沉沉的有一丝恐怖，“我……是来自很久之后的你。我来见你是想告诉你，这个帝国会灭亡。”
　　扶苏从未想过什么自己国家会有灭亡的一天，这绝不会是他应该有的想法。
　　“你别胡说八道！”扶苏气恼梦里的另一个自己会说出这种混账话来，上前狠狠拍掉了他脸上的青色面具，露出里面那张青灰色的不像活物的脸。
　　被拍掉了遮住脸的面具，黑袍的扶苏的长发就无风自动的又半遮了他的脸，他眼珠漆黑，根本看不清瞳孔在哪儿，他冷冷的道，“没有哪个国家是能够一直存在永不消亡的，父皇死了之后，这个国家的灵魂以及曾经的辉煌都会被他带到另一个世界。而等待着我们这些剩下来还活着的人的则是看着这片土地上再次燃起战火的苦痛。”
　　“大秦的铁骑战无不胜，没有人会反抗！”
　　“会有的，总有人会反抗。”黑袍的扶苏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一直以来所忌惮的事情，“盲目的扩大疆土，驱逐着本在那里世代生活着的人们，你真以为建造了长城的高墙就能挡住他们吗？他们迟早会翻过来，带着仇恨再回来跟大秦抗争。你不是也知道吗？大秦的律法是那么残酷无情，这王宫里的人情在母亲死后就如同冰一样让人待不下去，外面平民百姓的日子又怎么可能会幸福温暖？”
　　八百多年不曾归一的天下，在短短几年之内就被扫荡平坦，强迫那些无能为力的百姓们接受秦国统一的律法和思想，等同于让天上所有的鸟儿都拔光了羽毛缝上统一色彩的新羽。
　　这不仅仅是残酷，有些时候，这已经灭绝人性了……
　　施暴接着就是征服……
　　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就一定会有人想要拿性命去换在这世上死去的尊严。
　　扶苏道，“尽管如此，父皇的国家也不该那么快走到尽头。”
　　“你不是我！”扶苏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但又仿佛天壤之别的脸道，“你走开！什么来自未来的我……我看你是哪个不知名的鬼魂闯进我的梦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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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苏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
　　期间有佣人进来，但看他睡得沉都没忍心叫他起来，只是定时把反复热了的饭菜放进来希望他要是醒了随时能吃点东西。
　　扶苏体力恢复了很多，睁开眼喊着，“冬蕊。”
　　门外一直候着的丫头端着早饭进来放在桌上后道，“公子现在可要洗漱？”
　　“嗯。”扶苏从床上下来，对她道，“昨天抱歉了，我后来跟客人说话的时候不知怎的就睡了。”
　　“公子哪用跟奴家说对不起，奴家是伺候公子，什么都做得。”冬蕊把床边的鞋袜摆到他脚下，“我现在就去把热水端来，另外蒙毅公子在堂厅等您。”
　　扶苏道，“哦，让他直接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断水进来的不是冬蕊，而是那个蒙毅，他本就是那种站没站像坐没坐像的跳脱的家伙，端着水进来也是蹦蹦跳跳的，一盆子水被他撒出去半盆子。
　　“你最近闲的很，都乐意做起我府上丫头的事情了。”扶苏把他手里的盆接过来放在架子上，拿起里面的布巾擦干净脸问道，“吃早饭没？”
　　“没呢！”蒙毅自觉坐在桌边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糕点塞嘴里，“专门到你这儿来蹭早饭的。”
　　“你慢点吃。”
　　蒙毅看着扶苏的手臂道，“不是受了伤么？”
　　扶苏微怔，“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胡美人说的。”蒙毅放下筷子，咽下嘴里的东西道，“昨天宴席过后她拉住我，让我来看看你的伤有没有好好治，在我的追问下才知，你的伤竟然是她划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