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吉尔伽美什的男人》欧泊眼

32、沐浴更衣

　　不知骑了多久，这一队的人马总算是到了咸阳城。
　　城门口早就有官员出来迎接，远远见着马上的白衣公子，立刻上前帮忙牵住马，指挥着仆人趴在地上让扶苏踩着下马。
　　吉尔伽美什把缰绳紧扯住，受惊了的马儿高撅起前蹄，把仆人吓得翻滚在地上，他冷声喝到，“滚开！”
　　“把手给我。”吉尔加美什下马的动作极轻盈，身上的扶苏的白色外裳只飞起了一片衣角，“我扶你。”
　　“呃……”扶苏愣了一下，觉得这是吉尔伽美什好意也就没说什么别的，握着他的手下了马，“……好。”
　　车内的胡美人见车队停了，忙掀开车门帘，看着扶苏的目光有些迫切，“公子，你会跟我一起进宫吗？”
　　王宫里的进出森严，扶苏没有提前写过进宫文书自然不能把她一路护送到宫里。
　　“家中还有事，请恕扶苏失陪。”扶苏语气里的疏离表达得很明显，“这些人都是迎胡美人回宫的，父皇估计也已经在宫内设了宴等着你，别让父皇久等。”
　　“我不想回宫了！”
　　胡美人已经迈出了一条腿想从车上下来，周围的仆从有的自觉跪在地上，有的慌张道，“不可不可，娘娘这是要去哪儿啊？老奴奉旨接娘娘回宫，娘娘这是要我们一大帮子人杖毙而死吗？”
　　“你们死不死我不在乎！”胡美人的身形比中原女子修长得多，她扶住马车上的栏杆跳了下来，想着要往回走。
　　可还没走一步，两个士兵的铁戈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十八弟还在宴会上等你呢，早些回宫沐浴更衣赴宴吧。”扶苏不想跟她多做纠缠，扔下这一句，带着他的人回了他自己的府邸。
　　扶苏的宅邸豪华气派，几十个仆从侍女都跪拜着恭迎久不归家的主人。
　　扶苏一向不喜欢受这种大礼，先把领头的管家扶了起来，“大家免礼，大热天跪着对身子不好，家中来客，酒菜饭席都准备好了吗？”
　　得了扶苏这一句话所有人才陆陆续续从地上站了起来，管家弯着腰对他身后的士兵将领们道，“回殿下的话，饭菜早就备下了。各位军爷把马交给奴才们都快请进吧。”
　　在军中扶苏作为半个将军跟士兵们同吃同住没什么，可回了咸阳城，他就恢复了皇子的身份，席间就匆匆敬了几杯酒就退下了。
　　扶苏没忘了自己回来的路上还带回来两个客人，也让管家准备了两个房间让他们住下，额外准备更精致的菜肴给他们送去。自己因为身体不适没打算再折腾什么了就也回了房间休息。
　　“我差不多两个月没回来住了，这房间还是那么干净。”扶苏刚踏进自己的屋子就闻到了茶案上摆着的花瓶里百合的香气，顿时来了点精神。
　　仆人笑着应道，“我日日替公子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就是希望您一回来就能休息得好。那花儿也是一个侍女每日从院子摘最好的摆着，据说百合花香有凝神静气的功效。”
　　扶苏点头道，“多谢。”
　　“折煞奴才了！”管家看到扶苏满意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奴才的本分，公子可还有什么其他吩咐？”
　　“帮我准备一桶热水，干净的纱布和伤药。”
　　管家惊道，“公子受伤了？！”
　　“不碍事。”扶苏道，“跟着军人们习武练剑时不小心被刀刃划了口子，你不用惊慌。我很累了，你快去让下人们手脚麻利点送热水进来，我先在床上躺会儿。”
　　“是，公子稍等。”管家马上出了房间，替他代上了房门，不再扰他休息。
　　管家一走，扶苏浑身都放松了下来，长时间骑马，他的脚下走路其实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跌跌撞撞的扑到床上拉过一个被角害在身上，神志就开始不清不楚了。
　　不过这不清不楚并没维持很久，几个下人轻轻推开他的房门把一个盛满热水的木桶搬了进来，一个侍女端着装着干净衣服和布巾的盆子细声细语的对床上的扶苏道，“公子，沐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几个男仆人退出了房间，只留了那个面庞有些发红的侍女留在里面。
　　扶苏想了想自己也是很久没近女色了，他就默许了侍女待在自己的房间，“你过来扶我。”
　　“嗯。”侍女把手里的盆子放到木桶旁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拉着扶苏的袖口，让他从床上坐起来，“奴家替公子更衣。”
　　扶苏低头看着这个女孩儿的脸觉得面生问道，“你是哪个送来这里的？”
　　侍女解着扶苏的腰带回道，“回公子的话，奴家名叫冬蕊，是蒙毅大人送过来伺候公子的，负责每日替公子打扫房间。”
　　扶苏看向远处桌上开的娇艳欲滴的花朵，“百合也是你准备的？”
　　“是……公子不喜欢？”
　　“不，没有，你做的挺好。”
　　扶苏抚摸着侍女冬蕊柔软的头发，并没觉得她有什么了不得的美貌之处，但蒙毅确实会挑人，他很喜欢这样细心体贴做事的，为了给蒙毅个面子，扶苏是打算碰她的。
　　正好这些日子他白天总是精气神不足，晚上却怎么都很难入眠，身边有个人躺着说不定会好些。
　　很快冬蕊就把他的衣服全脱了下来，也看见了他手臂上的上，惊呼了一声，“这、这伤您疼吗？”
　　“不怎么疼了。”扶苏从床上站起来去了木桶那儿坐了进去，把受伤右臂放到木桶一边，“你来帮我重新包扎一下。”
　　冬蕊跟过来，从地上的盆里翻出布巾下的长条纱布搭在手上，又动作轻柔且迅速的把原本扶苏包扎伤口的布条给解下来，再拿布巾占了点水擦了擦伤口上的灰尘，轻轻给伤口上擦了药，麻利的把纱布一层层缠了回去。
　　她做这些很娴熟，恐怕还是个通晓医术的。
　　扶苏心想蒙毅送个这样的侍女来真是有心了。
　　正在这时门外一阵吵闹声响起，吉尔伽美什突然推门进来了，身后还有几个想拉他却没拉住的侍从――
　　“您不能进去！”
　　“这是我家主人的屋子――”
　　“快拦住他――”
　　吉尔伽美什的手随意一推，那些还不识趣过来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向后倒去。
　　正在木桶里洗澡的扶苏正对着房门，一时间愣住了，门外吹来的风拂过他沾着水湿了的身体凉意却没有一丝半点，扶苏反而尴尬得脖子一热，“阁下来得这时机真对……”
　　冬蕊惊得手里布巾掉到了了桶里，但她没有被吓到，戒备的看着吉尔伽美什，“公子的房间你也敢闯？！出去！”
　　“冬蕊……”扶苏碰了她一下，“你先出去吧……他似乎有话跟我讲。”
　　“可是……”
　　扶苏道，“无事，我晚些再唤你来。”
　　扶苏都这样说了，冬蕊不敢不从，赶忙退出了房间把还敞开的门紧紧的关好。
　　“我身边要是有章邯的影密卫在，你刚刚这些举动足够让他们将你瞬间格杀。”
　　吉尔伽美什满不在乎他话里的威胁，“那他们一定会后悔的，没人能杀得了我。”
　　“阁下武艺高强……或许是肆无忌惮惯了，可直接不打招呼就冲进来也太失礼了。”扶苏受不了吉尔伽美什进来这里之后看自己的眼神，也没什么心情在泡在桶里了，就从桶里出来，找到了送进来的干净衣服披在身上，“还有……阁下看着我为什么像猫看着老鼠那样？”
　　令人不快得很……
　　“你多想了。”吉尔伽美什慢慢走近他，换了个温和的神情看着他，“我来看看你的伤。”
　　扶苏坐到床上穿了下身的衣物，“没事了，过个几天便能好。”
　　吉尔伽美什当然不是来看扶苏伤的，又不是致命伤没什么好担心。他是在外面看到那个侍女进了扶苏的这个房间一直没出来，嫉妒心大作才冲进来的。
　　结果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两个人恨不得贴在了一起，扶苏还是赤裸着身体在木桶里洗澡！他更加不能忍受这股邪气了……
　　“还给你。”吉尔伽美什把扶苏那件外裳脱了下来扔给他，这时他的胸口已经没有了血迹，白纱也像雪一样干净，衬着他的皮肤异常细腻紧绷。
　　扶苏接过衣服，放在一边，干涩的笑道，“一件不值钱的东西罢了，阁下大可留在身边不用特地来我这里还给我。而且你和你朋友从远方而来，不应该去我给你们准备的房间好好休息么？”
　　“那房间我不喜欢。”吉尔伽美什道。
　　“那我这就让管家给阁下换个更好的。”扶苏道，“你有什么要求还可以跟我的管家说。”
　　“我想在这里住。”吉尔伽美什一步跨向了扶苏，语调一下子变得刻薄起来。他想起扶苏曾说过他在这个时代有一个倾心之人，如果是刚才那个侍女的话，他打算现在就出去找到她，把她趁早杀了，省得变成扶苏想了多年的“倾心之人”。
　　扶苏身上的水汽把他眉眼蒸腾得朦胧缭绕，他克制着自己不去对一个外族人一般见识，说不定自己对他说得规矩他都不一定能明白。
　　人的面貌能让人产生厌恶和喜爱。
　　吉尔伽美什特殊的深刻英挺五官首先就让扶苏没有太多戒心。终于吉尔加美什走了床边，坐在扶苏旁边，伸手搭在扶苏的手上右臂绑着的纱布上。
　　白纱一节节掉了下来，露出了扶苏完好无损的皮肤。
　　扶苏清了清嗓子，“阁下还有这种能力，颇为神奇……多谢。”
　　吉尔伽美什的手还没放开，“你喜欢刚刚的那个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