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吉尔伽美什的男人》欧泊眼

34、线索

　　“她不肯回来，拿刀威胁我说完自尽，我夺她手刀的时候就伤了。”
　　蒙毅咒骂道，“那个贱人！”
　　“蒙毅！”扶苏道，“你知道你在骂谁吗？！”
　　蒙毅很快在扶苏指责的眼神中气势软下来，但胸口还是堵着那股火焰，一拳敲在桌上，“早在她生下的个皇子时，她就对我们来说没有价值了。她已经算是半个赵高的人，赵高要操纵她易如反掌，没想到她还纠缠着你！明明已经是陛下的后宫的人了，真是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的事我们也做过。”扶苏冷声道，“别在背后说女人的坏话……”
　　当初为了掌握多一些王宫内势力的情报扶苏才把那个歌女送去给父皇的，父皇也很宠幸她。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扶苏也交代过她不能怀上孩子。
　　除了扶苏之外，宫中还有二十多个皇族子弟，以她卑微的身份在里面只能是死路一条。
　　可她大概求生欲望太强烈，竟然撑到了生下孩子的时候，而且那孩子还偏偏是个同样有皇位继承权的男孩儿。
　　那孩子拥有了跟母亲同样程度的美貌，聪慧机敏，扶苏还从未见过父皇如此喜欢一个孩子……
　　赵高常伴在父皇身边，每每陪着父皇去看那个孩子的时候，都能把那个孩子逗的高兴，于是扶苏一直以来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赵高做了那个胡美人生下的孩子――胡亥的老师。
　　他的手里又多了一份在帝国权利漩涡里搅动的筹码。
　　“对了，我最近看陛下的心情不错，也少责罚下人了。”蒙毅说道，“你看你好不容易回来，要不要进宫看看？上次你顶撞了陛下的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陛下应该不生气了。”
　　“不去。”扶苏走过去坐下吃早饭，“就是因为父皇最近心情不错我才不该去见他，省得碍了他的眼。我只要还活着，就不会不去劝诫父皇仁慈些，只要谈到这个，父皇还不是巴不得我别回来。”
　　蒙毅叹道，“我的公子殿下啊，你是不知道怎么圆滑的拐弯说话吗？陛下是不信什么忠言逆耳的。”
　　他也算是朝堂上的新秀，可也不敢在陛下面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比其他大臣们聪明的地方就是在他能明白王座上始皇帝到底想说什么，他能立刻把皇帝的话给圆过来，是最替皇帝分忧解难的人。
　　始皇帝陛下毕竟老了，如果他不能长生不老，那么他的二十多个继承人，扶苏无遗是最合适最优秀的，在百姓之间，他的声望也是最大。
　　“我昨天做了梦，梦见一个人说大秦铁骑终究会压不住那些还未臣服的暴民。”扶苏皱眉道，“说律法太过严酷，灭绝人性……蒙毅，我是觉得有理的。走到咸阳宫外的不远处都有饿死的人，更何况那些更远更偏的地方。秦国的律法让强者更强，让弱者比蝼蚁还要轻贱，这让大部分权利都掌握在少数功绩在手的贵族手里，需要一千个甚至一万个人的劳作才能勉强供奉着一个贵族……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如果众生从出生开始就这样的苦痛，还不如不要活着。”
　　“唉……公子你当时就是这样在陛下面前说的？”蒙毅又叹道，“你这不是反讽陛下暴虐不仁，戳他脊梁骨么……亏得你是他培养得最用心的皇子，不然你……早就被砍了头了。”
　　“父皇当时也这么想的。”扶苏苦涩的笑着，“他气的把手边的书简扔了下来，咆哮着说我不孝，后来大概他说顾念我死去的母亲，罚了我去蒙恬那儿习武练兵。父皇真要是气消了自然会派人跟我说让我进宫去，就不劳你操这份心了。”
　　蒙毅在这宫里替扶苏看着朝中凶险的风云变动倒认为陛下还是讲了一点情理的，扶苏这样倔强正直得不拐弯的性子也不适合在王权落定之前卷进来，不如让他在外带跟着他哥哥蒙恬带兵。大秦铁骑乃国之利器，就算赵高手下的势力再多，也不如一只十万的军队来得有威慑力。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就是想提醒你小心些罢了，你既不想进宫，就该别去接胡美人。省得我多事的以为你又有了什么麻烦。”蒙毅看着那盘点心实在精致，提议道，“下午让你厨房再做一盘，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你母亲。”
　　扶苏点头道，“好，我回来也就是为了给她扫扫墓。之后，我会立刻赶往桑海，去看蜃楼的打造进度。”
　　“你才回来一会儿就又要走。”
　　“我在咸阳城里就是个无事可做的人。”扶苏道，“不走的话难道还等着那些赵高的人来我这里坐着喝茶吗？”
　　“也是……”
　　吃了早饭，扶苏送走了蒙毅约定了下午再见就去找昨天来带过来的两个客人。
　　走到厅堂就看见管家指挥着下人们忙里忙外的走来走去。
　　扶苏问道，“怎么回事？”
　　管家对扶苏行了个礼，“昨日那个公子带来的外族客人说为了谢公子让他们在这儿住下买了好些贵重的东西过来，就摆在门口，放在那儿也不妥，老奴就搬进来了。”
　　正说着，吉尔伽美什就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穿得仍是昨天的白纱袍子，露着胸前饱满一片肌肤，引家中的侍女只敢远远躲着不看他。
　　扶苏走过去，“阁下破费了。”
　　“不破费，我也不差那点钱，你家中太寒酸了，我都有点看不下去，这些东西你就摆在显眼的地方，让你这到处都黑咕隆咚的地方放点光亮。”
　　“可惜我今天下午就要动身走，这些东西放在这儿我也看不到了。”扶苏道，“那个阴阳家的姑娘也得告诉她准备准备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趁着天没黑我们就要赶往下一个驿站。”
　　“她去城里买衣服了，中午之前应该能回来，我会和她说的。”吉尔伽美什道。
　　“阁下吃过早饭了吗？”
　　“我不吃。”这里的饭菜根本不合他英雄王的胃口，菜和饭都放在同一个盘子里，跟猪食一样。
　　更何况英灵是不需要吃东西的。
　　“昨日阁下来我房间找我说话，我这些天赶路回来实在困倦，貌似话说到一半我就没什么印象的睡过去了，真不好意思。”
　　吉尔伽美什淡声道，“没事。”
　　反正他也是被催眠了的，当然会想睡觉。
　　“那昨天阁下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呃……就是想把衣服还给你的，衣服还到你手上看你困了我也就回去了。”吉尔伽美什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非常流畅自然，也就没让扶苏怀疑。
　　吉尔伽美什给李萱的一块金子在这个时代非常的贵重，足够她买三四件锦衣华服，最后还另外买了很多吃的分给了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瘦成了皮包骨的孩子们才回来。
　　李萱穿着这个时代的裙袍衣服才勉强看着像个女人，但她是头短发，插不上金钗子银钗子等发饰，看着也还是有点不伦不类。
　　李萱还买了把匕首放在宽大的袖子里拿线收紧，看到吉尔伽美什什么都没做还气定神闲的样子觉得奇怪，“我们现在虽然还没遇见那个英灵扶苏，可要是遇见了你们两个就得打一场我们才能回去。”
　　“找不找得到他也得看运气了，急什么？”吉尔伽美什翻着她买的衣服嫌弃道，“五颜六色的……你是要做花蝴蝶么。”
　　“不好意思，这会儿审美就是这样，这样的衣服算是好看的了。”
　　跟幻境和固有结界不同，穿越时空已经是圣杯扭曲之后产生的真实发生的事情，她和两个英灵都是知晓未来的穿越者，只要一个不小心做出什么不符合这个时代规律的事情甚至就会改变历史。
　　要是历史都被改变了，那未来的那些还没有出生的人们命运究竟会有什么影响，李萱是想也不敢想。
　　或许对圣杯来说怎样的历史都没什么区别，可对李萱这种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要是今天她在这个时代救了或者害了什么人，非常有可能未来这个人的子孙后代都会产生变化。说不定这个人的后后后后代就曾和李萱是一家人，推理下来看如果李萱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甚至有可能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也不是没有……
　　由于吉尔伽美什乖离剑把圣杯劈傻了，说不定扶苏将他们带到这个秦朝就是他的愿望，他本人希望改变什么东西。
　　当然，扶苏要改变的绝不是谁的后代和未来。他要做的，一定就是足以改变之后史书上记载东西。
　　想想看……扶苏难道真的没有祈求的东西？
　　不会的，他也有七情六欲，也是人之子，怎么可能没有夙愿？！
　　李萱道，“史书上说秦始皇曾经找到了长生不老药，可是在赶去拿到不老药的路上他死了。扶苏最后因为秦始皇给他遗诏被赵高和李斯改了所以自杀而亡。如果扶苏也在这个时空，他最想做的应该就是两件事。”
　　吉尔伽美什道，“杀了赵高李斯，还有让秦始皇吃了长生不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