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陆奥和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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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那家伙为什么还在啊。”
“………………”
是的，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唯一不是人的家伙——谜雨雾。
大厅的光景奇怪的要死，到场的宾客都保持沉默，而坐在中间位置的杰克斯，丹尼莉丝，布莱恩，查普曼…以及飘在半空装鬼的迷雨雾。
明明是布莱恩和查普曼的成人礼，氛围应该是热闹一些才对的，但这死气沉沉的气氛是在干什么？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你问尤里乌斯？他这会正忙着收拾屋子，接下来的事情与他还是有点关系，但不多就是了。
那会气氛还算可以，两个王子都已经确认好了结婚对象：
大王子布莱恩的结婚对象是来自邻国的公主琳达，而二王子查普曼的结婚对象是王后丹尼莉丝大姐——也就是查普曼大姨的女儿丹丽。
“.....你在找什么？”布莱恩看向四处张望的查普曼，“从刚才开始你就心神不宁的，怎么。”
“不，没什么。”
查普曼在找的是尤里乌斯。明明跟他说过一定要来结果压根就没见着人，虽说看到了一个黑色头发衣着朴素的少年一闪而过，但没有看见脸也只能作罢。
很显然，查普曼是希望尤里乌斯来的，因为他自认为尤里乌斯是他的朋友——看来，查普曼完全没有把自己对尤里乌斯的欺负当回事，换句话说查普曼不记得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举杯祝贺一切的时候，气氛被炒热到高潮的一瞬间——
“哟，很热闹呢。”
“……！”
不速之客，来临。
与五年前一样，迷雨雾唐突的出现在宴会中心，只不过这次并没有大声嚷嚷而是一脸严肃的出现。
“哎呀呀，猴子们还真是闹腾啊，如果这是在别的国家，我会用乌龟来形容你们。”迷雨雾无奈的叹了口气，“哎，陆奥。”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外来宾客都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表示好奇。
迷雨雾是在神代的预言产物，它们是大法师斯卡迪随手捏出来的预言机器。但随着神代衰退，斯卡迪跟随众神离开地球表层去了空之层，而做为预言机器的迷雨雾被藏在了山洞里，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和风化机器的外壳损坏，等迷雨雾从山洞里飘出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原先熟悉的大片森林变成了城市或是农田，最熟悉的森林中央没有魔法生物而是人类，整个陆奥的魔力浓度都在下降，也有不少同族受不了离开了陆奥去了别的地方，只有少部分迷雨雾留在了森林，漂浮在上空注视着陆奥的一举一动。
做为能预言的存在，迷雨雾知晓陆奥之后的发展，从不出手干涉。
因为它们发现，人类比那些古板的神明有意思多了，而人类创作的故事和诗歌说实话也很有意思。
说它们恨人类，确实也有恨的理由——人类破坏了森林，驱赶魔法生物，导致陆奥的魔力浓度下降，现在除了陆地他们还在试图扰乱沉寂的海洋，无数的海洋生物受到了迫害。
说它们爱人类，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它们爱的只是人类创作的故事和诗歌，喜欢看人类互相残杀的局面。爱故事和诗歌不代表爱人类，就算人类灭绝了它们也能看别的生物的乐子，人类的未来如何与它们无关，始终飘在空中注视着一切。
至于陆奥变成什么样它们才不管，就算陆奥没了那人类还是会在陆奥的遗址上建立新的城市，并且继续探索发现始终飘在森林上空的迷雨雾，而那时候陆奥就不是陆奥了，大概率是会叫什么陆奥斯，陆奥德之类的名字。
而为什么始终都是旁观者的迷雨雾这次却选择干涉了？——因为好玩，因为有趣。
陆奥能否度过这次危机全靠人类的决策，显然他们做出了决策——嗝山的圣教堂千里迢迢的来了，但还不够。
显然他们的决策不够，还不多。
就在刚才，迷雨雾在夜晚的沙滩上看见了那个被冲到海滩上的少女——就算披着人类的外壳，装的再像也不是人类，本质上就是什么没有理智的生物，但是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应该是能骗过一些人吧？嗨呀，是谁会被骗呢？
就在这时迷雨雾看见了一个衣着朴素的黑发少年朝那个少女跑去，看侧脸是有点像杰克斯的，但是看一下正脸完全就不像，太过普通的路人角色...帮助了那个没有理智的少女，而且他跑去的那个方向，是王宫。而且这么轻车熟路的钻过篱笆和草丛，估计是经常跑出来玩的，好吧，看起来他是杰克斯的私生子喽？
虽说迷雨雾对家庭伦理这方面一点都不感兴趣，比起他是不是杰克斯的私生子，更让迷雨雾在意的是刚刚那个少年居然会成为陆奥毁灭的导火索——有意思，有意思，那他会怎么做？这就跟迷雨雾没什么关系了。
“我觉得，你们还是注意一下身边人吧。”迷雨雾飘在查普曼旁边旁若无人的打了个哈欠，“...嗯，你们怎么还是跟五年前没什么区别啊。”
“算了，算了，期待你们有什么变化的我实在是太蠢了。”迷雨雾决定来个重磅消息，“陆奥大概还有三个月就要没了，当然如果你们瞎搞的话，可以完全压缩成一周？一周还是有的长了，还是三天吧。”
“很可怕的生物已经从海里苏醒了哦，而且已经爬到城市里了。”迷雨雾继续说着，“别想着通过外貌来判断，它们的变化能力可是很强的，还是让水手们小心一点别被丢到水里分着吃了啊。”
“当然，信不信取决于你们。也可以不在意我刚刚说的，就把我当成一个路过的幽灵就好。”
你瞧，几句话就能把人吓住。
当然迷雨雾的话里没有任何夸大成分，就算魔法师再多但不干事也只不过是一群任人宰割的杂鱼，毕竟那些藏在海里或是深山的未知存在都没什么理性可言，对于所谓的规则都是一个无视的态度，因为它们清楚自己的欲望是什么遵循着自己的本能和欲望而行动——对于求饶完全不理会，无法沟通只会挥舞着利爪划开一切生物的脖子，然后吃掉内脏心满意足的离去。
说完这些的迷雨雾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飘在查普曼旁边装作自己是一个迷路的幽灵。
毕竟他们（人类）的表情很有意思，这不安的情绪也很有意思。
“.....是吗？”杰克斯看向迷雨雾，“你没别的想说了吗？”
“嗯哼，其实还有。”迷雨雾说道，“但我不想说，因为我觉得你肯定不会把我当一回事的~无趣的男人，你能变得有意思点吗？”
“指望你变得有趣，还不如指望那边那个炸毛小子学会魔法呢。”
迷雨雾指的是布莱恩，当然被点名的布莱恩一愣随即站起身似乎是想反驳，但开口的话不是反驳而是：
“其实，我有在学习魔法..但是，最近遇了瓶颈。”
“我希望....”
“打住。”迷雨雾看向丹妮莉丝，又看向布莱恩，“有事问你妈去，别烦我。”
“说到底，你们人类怎么样干我什么事。之所以过来是因为我发现了，比你们有趣一百倍的人和事。跟那个人一对比你们真的就是一群吵嚷的猴子，我对你们的未来和结局并不在乎，我只在乎中间的发展过程是否有趣，不有趣其实也是可以的——无聊的人创作无聊的过程，有趣的人创作有趣的郭晨，各司其职嘛。
毕竟这事只要稍微了解一些就能猜到结局，只可惜你们不愿意了解，算啦。”
“那就祝陆奥（世界）早点毁灭吧，哈哈哈！”
迷雨雾发出像乌鸦的笑声以后，化成烟雾从窗户飞走了。
“咳咳。”丹妮莉丝咳嗽了一下将注意力吸引到她身上，“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还请诸位不要放在心上。”
“诸位都清楚，陆奥曾是被神秘的眷顾的土地。而做为外来人的我们，过分的改造了陆奥的土地让原住民感受到了不满。”
“是的，通过我们的努力终于让这些原住民接纳了我等，当然也有像刚才那样厌恶我们的原住民……但，我们都是如此的爱着陆奥，所以…”
杰克斯斜眼看着丹妮莉丝的演讲，思绪不由得飘到很久之前的某天。
哦，杰克斯其实是懂一些的，但对于魔法和神秘生物的描述和介绍还是保持着无趣但理解的心情。
戴斯家的人都不喜欢魔法，他们觉得用魔法的人脑子都有点大病——虽然他们也没资格锐评别人就是了。
而之所以选择丹妮莉丝，是因为杰克斯看见了这个女人的价值。
外表上没什么可挑剔的点，做事的方式也还行..…….虽说自己很讨厌魔法，但是不能忽略的是魔法这个概念的蔓延，想都不用想以后成为魔法师的年轻人会越来越多，而陆奥的魔法师还是少，如果以后真有那个魔法全员化的趋势，那拉拢那些大型魔法师组织是有必要的。而丹妮莉丝就是从喀山毕业的学生，到时候要是真的需要魔法师的帮助那丹妮莉丝就是最好的牵线人。
没准他们会带来一些新鲜的事情，毕竟现在的陆奥半死不活的没意思——但是谁扼住了自由的翅膀？
“………你是那个新来的魔法师吗？”
那还是杰克斯第一次见到外来的魔法师，先前的陆奥都没几个魔法师。
“是的。”丹尼莉丝扶了一下帽子，“杰克斯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唔。”
杰克斯想了一下确实没什么事，于是想了想决定问一下伊尔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伊尔吗？……是个美丽的岛屿，神秘还没有消散的岛屿。”丹妮莉丝回想起伊尔的风貌不由得露出笑容，“那是个不错的地方，除了落后没别的不好。”
杰克斯继续问：“那陆奥呢？伊尔和陆奥哪个更好？”
“……啊，这个…额。”丹妮莉丝看了看杰克斯，又看了看地面，“…还，还真不好说啊…”
杰克斯继续问：“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只要选出魔法师你的第一选择不就好了吗？陆奥和伊尔，哪个才会是no.1呢？”
“啊，真是的——”丹妮莉丝有些痛苦的选择，“...那还是陆奥吧，伊尔毕竟是老家已经不怎么新奇了。”
“那如果陆奥也不新奇了，那你还会留在这里吗？”
“会的，直到你们不需要我为止。”
当然丹妮莉丝无法决定自己之后是否会留在陆奥，当然如果下任国王需要自己的话。
回伊尔确实是个好选择，去陆奥当宫廷魔法师的这段经历也足够让家里人骄傲一段时间了。
“.....如果我当上了国王，你还会待在陆奥吗？”
“如果您需要的话。”
有些敷衍的回答，杰克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便站起身看向丹妮莉丝。
“我一定会成为国王的。”
那之后杰克斯还是会找丹妮莉丝聊天，当然最后都会说一些奇怪的选项话题来结束。
“橘子和橄榄，哪个会更好呢...”
问出这句话的杰克斯看向翻书的丹妮莉丝。
“我的话，比较喜欢橄榄。”
在伊尔有一道很著名的菜——橄榄炸鸡。
其实就是往炸好的鸡肉上倒橄榄汁后在撒上盐，然后会送无糖的柠檬水和酸奶给客人。
“橄榄在伊尔不常见，所以大部分人都没怎么吃过橄榄。”丹妮莉丝想到家里人对橄榄的评价一点都不好，“陆奥也是不常见呢。”
“我知道了，谢谢。”
在夜晚时分，丹妮莉丝收到了一份橄榄炸鸡的模仿菜——柠檬炸鸡。
虽然味道比不上原版，但其实味道还好，不算难吃。
“还真是有心啊，下次要给他点什么吗？”
杰克斯做为不被看好的哥哥，所有人都觉得应该是杰克斯的弟弟继承。
虽说杰克斯哪里都好但就是太像戴斯家的人，如果是在其余作品里那杰克斯就是妥妥的负面人物。
而比起逆来顺受的弟弟，杰克斯是属于有太有自己的想法而且知道想要什么就会毫不犹豫的去争取，就算要为此伤害别人他也不在乎。而弟弟相比较之下就是温室的花朵，性格乖巧的像人偶完全不像戴斯家的人，随便就能拿捏。
“.....提线木偶有什么好的。”杰克斯看向天空，“……或许他们比较喜欢听话的好孩子，很可惜我不是。”
于是杰克斯对弟弟下了手，很简单的栽赃陷害——调换了原本的果酱饼干，变成了掺着过量杏仁粉的饼干弟弟吃了以后当场发作，而所有的嫌疑都丢给了一无所知的下人，然后过了三天弟弟因为二次过敏死了。
再然后就是杰克斯成为了国王，娶了丹妮莉丝用自己的方式统治陆奥。
自由的浪漫都市？那是以前，我要用我的方式的来统治陆奥——魔法是个好东西，但是我不太在乎魔法能带来什么改变，毕竟世界的走动是由人的选择来决定的，魔法也好人也好，都是被世界推着走的。
陆奥不可能一直自由下去，过度的自由会导致灾厄的来临，而过分的严苛会加速灾厄的降临。
无所谓，反正走哪条路结局都是一样的。
杰克斯将目光移到窗外，看向黑漆漆的夜空。
此时的大海，已经变得不在安静。
而坐在一起的一家人，各有各的想法，但什么都不说。
作者有话说第8章 陆奥和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