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
“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时，肖羽正在用梳子梳着头发。
她今年上高二，是学校的走读生，平时就学校家里两头跑，忙得脚不占地的。
今天是周末，她的爸爸去给人开车送货，妈妈在医院值班，所以家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她向着门口走去，同时问了一声“谁呀”。
“外卖。”
门外有个男人应了一声，肖羽将房门打开，随后就看见了一双隐藏在头盔和围巾缝隙中的眼睛。
那是一双看上去就让人不舒服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有一种这个人不怀好意的感觉。
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让她后背上竖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毛。
所以，她垂下了眼眸，伸手便想从男人手中接过外卖。
“你……”身前的男人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却很快恢复如常。
紧接着，他将手中的外卖向前一递，交到了肖羽的手中，说道：“肖女士，这是你的外卖，如果满意的话，麻烦给我一个五星好评。”
说完，他也不管肖羽有没有拿住，只管将袋子塞到了她的手里，转身匆匆走下楼梯。
肖羽的家在四楼，四楼的西户，而刘洋和蒋文文也正好走上了三楼。
这时候，肖羽刚好要关上屋门。
见状，蒋文文连忙上前了两步，说道：“等等，肖羽，你先不要关门，我们是警察，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你一下。”
楼上肖羽关门的动作一顿，随后侧头看向楼梯上——那个穿着警服、正向着自己招手的警察。
她愣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接着把门关上。
见肖羽没有把门关上，蒋文文三步并作两步，向着四楼冲去，在和那个外卖员擦身而过的时候，并没有留意到他特意拉高的围巾。
不过这一点，却被跟在蒋文文身后的刘洋看见了。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穿着外卖服，头戴黄色头盔，脸上还围着围巾的人十分奇怪，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外卖员从自己身边经过时，装作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嘴里说道：“你东西掉了。”
外卖员的身子猛地一僵，然而他并没有转身，只是问道：“什么？”
“这个东西不是你掉的吗？”说着刘洋将自己放在地上的打火机捡了起来，转过身，朝着男人晃了晃。
外卖员狐疑地回过了头，在他转过身来的那一瞬间，刘洋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让人感到瘆人的眼睛。
确切说来，这个外卖员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他的漠视。
他好像并不将周围的人看作是人，比如说，有的人在他的眼里，活着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个属于杀人犯的眼神，刘洋心中一惊，面上却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问道：“你看看，这个是你的打火机吗？”
外卖员声音有些沙哑，从围巾后传来，更是给人一种闷闷的感觉。
“我不抽烟，”他说道，“你找错人了。”
说完，他转过身，向着楼下走去。
刘洋身前不远处的楼梯上，蒋文文停住了脚步，她回过了头，看着刘洋，随后问道：“怎么了，刘哥？”
“没什么，”刘洋笑了一下，说道：“文文，咱们上去吧。”
听见刘洋叫自己“文文”，菜鸟同志蒋文文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努力把“这是什么妖魔鬼怪占据我刘哥身体”的想法从脑海中踢了出去，随后走到刘洋身后，站到了402户的门前。
“你好，警察刘洋和见习警察蒋文文，”门口，刘洋把自己的警官证拿了出来，给站在门口的肖羽看了一眼，随后说道，“可以耽误你几分钟，问几个问题吗？”
肖羽看了眼刘洋和蒋文文的证件，随后将房门开大了一点，问道：“可以，但是——你们要问我什么啊？”
“有关于你初中同学陈晓，和她的父亲陈宇的事情。”刘洋回答道。
在他身边的蒋文文也连连点头，开口问道，“家里就你一个人在家吗？你父母呢？”
“他们都在工作，”肖羽有些局促地说道，“你们要问什么，在这里问就好，我会告诉你们的。”
“你和陈晓是什么关系？”刘洋问道。
肖羽回道：“她是我小学和初中的同学。”
刘洋：“我听别人说，她和你是朋友？”
肖羽点了点头，说道：“我和她原来是朋友，不过后来逐渐生疏了，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我们早已经只是点头之交，没有更深一步的关系了。”
“我可以问问你们的关系为什么疏远吗？”刘洋继续问道。
肖羽抿了抿唇，说道：“我之所以和陈晓疏远，这其实——和她的爸爸陈宇有很大关系。”
听到陈宇的名字，蒋文文一下子就竖起了耳朵，她一边专心的听着肖羽说的话，一边拿着笔在本子上迅速记着。
“陈晓的爸爸对陈晓的控制欲很强，”这句话是肖羽对陈宇的第一句描述，“他对她，虽然不能说是打骂，但是，他却严格控制陈晓的衣食住行，甚至控制陈晓所有的一切。”
说着，肖羽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落寞，她的声音又低下了几分，说道：“陈晓的爸爸是衡阳市第九中学的老师，他对陈晓的学习看得很重，所以——他用成绩来区分好孩子和坏孩子。”
“这在陈晓小学的时候还没有那么严重，可能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升学压力，所以她的父亲对她的掌控欲也没暴露出来。”
“但是到了初中，有了中考的升学压力之后，陈晓的父亲就严厉禁止她和所有成绩不好的坏学生一起玩。”
说到这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嘲，紧接着，她抬起了眼眸，看着眼前站着的两名警察说道：“我的成绩不好，所以我就是她爸爸眼里的坏孩子，所以，陈晓就抛弃了我和她之间六年的友谊，终于有一天，她非常正式地和我说今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直到有一天，我真的看见，她舔着脸去找那些优等生，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的那个陈晓真的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