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蛮不讲李

14、二人之间

　　“这个公寓就是上城集团投资的吧。”艾琳像是在回答明舒的疑问。“这也就解释了他们的监控莫名其妙地坏了，还是早不坏晚不坏，偏偏是案发当晚及前一周的影像坏了。能证明少东家是凶手的监控怎么敢不坏呢？”
　　听到这里门外的青松也沉不住气冲进了办公室，“您的意思是，凶手大概率就是这位少爷了？”与激动的青松和明舒不同，艾琳的语气还是不紧不慢，“这也解释了死者的那些名牌包和名牌衣服首饰是哪来的了，王某的那点生活费和兼职打工的钱对死者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背后有这位上城集团的二少爷商启辰的资金支持才说得过去嘛，所以她才能住着这栋上城集团投资的公寓里户型最大的一间房。”
　　“二少爷？你怎么知道是商启辰是二少爷？你认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兴风也挤进了办公室，艾琳不大的办公室里现在满满当当地站满了人。不愧是顾兴风，关注的点真是奇怪，青松也不太明白他这个问句想表达的意思，也不怪艾琳完全没有搭理他，继续埋头写自己的报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队长，我们确实没有理由强制要求他们配合我们调查，除非我们有新的线索和证据，否则我们就算知道凶手是他，也没办法让他归案啊？”
　　青松打破尴尬的沉默。“放心吧，有人会给我们送线索的，我们等着就好。”艾琳依旧没有抬头。“送线索，谁啊？”明舒一脸的不信，这队长又在这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呢，这回他是真的不信。“艾琳队长说的莫非是这个案子背后的高人？”果然顾兴风也早就注意到了，艾琳心想，也就只有这些队员还没有发现这个案子的各种矛盾之处。看着一脸疑惑的队员，解释的重任还是落到了顾副队长的肩上，“你们没有注意到这件案子有多奇怪吗？这个凶手是个连基本的刑侦常识都不懂的人。他将死者吊起来想伪装成自杀，但是一个普通的验尸就能证明死者不是死于自杀，因为脖子上有两条勒痕，他这么做就是多此一举。但是呢，一个这么粗心和愚蠢的凶人，却又把案发现场清理得如此干净，他不仅想到了要把自己的生活用品带走，甚至连卫生间里下水道的毛发都清理了，还有桌子椅子门把手已及卫生间淋浴头等所有一般人很难想到的地方的指纹都擦得干干净净，这与凶手是一个完全没有刑侦常识的人难道不矛盾吗？所以他背后一定有一个高人指点。”
　　“所以您的意思是说，凶手是两个人？”青松觉得难以置信，深吸了一口气。“他才不会脏了自己的手呢。”艾琳头也不抬地甩下了这句话。顾兴风盯着艾琳，好像想看透她的眼睛，可他也知道不可能。还是先解决这帮队员眼里的好奇吧。“按照现场的情况来看，有两个人的概率很小。那个衣柜最多也只能挤得下一个成年男人。所以更可能的是，在凶手杀了人之后不知道怎么办，慌乱之中就询问了这个他很信任的高人。在这位高人的指点下，他完美地完成了案发现场的处理。所以这就能解释老方他们在案发现场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明舒和安萦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案子的背后竟然是有两个人。
　　“不过，这个人帮人却不想帮到底，”艾琳队长好像完成了自己的报告，终于抬起了天鹅高贵的头颅，饶有兴致地加入了对话，“否则也不会刻意在衣柜里给我们留下指纹了。”“也有可能是这位高人忘了衣柜里的指纹了啊？这种地方也确实不容易想到呢？”明舒反驳道。“虽然也有这种可能，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如果诚心想帮这位小少爷脱罪，是不可能犯下这种错误的。况且，你们忘了这位高人是怎么指挥小少爷处理尸体的吗？用一种显而易见的方法将尸体伪装成自杀，在他明明知道这种小把戏被警察拆破一分钟都不用，但是他还是让他这样做了。他根本就不想让他脱罪，只是假装给他一些建议暂时让警察抓不到他而已。所以，他现在应该比我们还要着急，用不了多久，这位上城集团的大少爷就会亲手把他弟弟的罪证送到我们手上的，我们等着就好了。”“大少爷？上城集团的继承人商桀？”青松惊讶道。艾琳注意到在他们说话时，顾兴风一直拿着手机在搜索着什么。这时顾兴风刚好搜索完毕，拿出手机放到青松和明舒面前，说出了明舒和青松自从加入艾琳这个A组以来所听过的最震惊的话，“同时还是艾琳队长的未婚夫吧？”看着顾兴风手机里的这篇报道，青松死也不敢相信，这里面说的与商桀指腹为婚的艾琳，竟然就是自己面前这位像男人婆，哦不，特种兵一样的队长！虽然队长真的是少见的美人，但是他真的完全不敢相信一个刑警队雷厉风行的女队长竟然能跟富豪榜上排名前几的上城集团的继承人扯上什么关系。
　　“请注意你的言辞，顾兴风，是前未婚夫，我们的婚约早就取消了。”依旧是艾琳平时的语气，好像这根本不关她的事一样云淡风轻。“不过如果他的这个弟弟这次不能被我们抓捕归案，上城集团的继承人也不一定是他商桀了吧，所以现在最想要我们破案的人，就是他。”艾琳站了起来，看来是准备下班了。
　　“好了，我们就等着吧，不出三天，这个案子一定会有转机。”艾琳伸了个懒腰，头也不回地避开这四个唠叨的“小鬼”，挤出了她拥挤的办公室。这三个人的好奇心可不会止于此，继续在网上疯狂搜索着。“原来这位小少爷跟大少爷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是后妈带来的。大少爷商桀商业方面的能力一直很强，很受他父亲的器重，很早就被当做接班人培养，即使是在他的母亲去世之后，他的父亲有了现在新的夫人和小儿子，上城集团现任董事长也就是他们两个少爷的父亲也没有要换继承人的迹象啊？那他为什么急着要除掉他的弟弟？”明舒一边读着网上的八卦新闻，一边疑惑地自言自语。
　　“那是因为他后妈的手段连他都有些害怕吧，他后妈说得不好听就是一个狐狸精，他怕万一哪一天商老董事长经不住枕边风天天吹就把他总经理的位置换掉了。而且永绝后患，不留任何余地才是他的个性。”说完，艾琳队长拿好自己的外套，终于踏出了A组办公室的大门。
　　这次，明舒快速地冲到走廊，确定艾琳队长走了之后，才放心地回来跟大家继续八卦。“可是，网上说他们俩订的是娃娃亲，这种小孩子闹着玩不作数的东西，照理来说，一个做了上城集团那么大财团的总经理，一个做了刑警队长的穷……哦不，普通人，应该早就没什么交集了吧，为什么感觉艾琳队长说起这位商桀，还能这么了解呢？而且就网上的新闻来看，也没说他们的婚约取消了啊？”明舒疑惑地呢喃着。
　　“是啊是啊，而且像这样的富豪人家，怎么会任由这种跟穷人，哦不，普通人订婚的消息满天传啊，他们不是最忌讳桃色新闻了吗？这种财阀继承人不是应该跟其他的有钱人联姻吗？”平时正经的青松也开始八卦起来了。
　　“你们也不想想，如果队长的家庭小时候真的是普通家庭，怎么可能有机会跟上城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有交集呢？上城集团可是从上世纪80年代就开始发家了啊。”更没想到的是顾兴风也开始八卦了。“据我了解，艾琳队长家可不是普通人，更不是什么穷人，只不过她现在做着一份普通不赚钱的工作罢了。不过，她既然没有明说，我也不便插嘴，朋友们，我下班了，再见！”顾兴风拿起外套就开始往外面走，留下明舒他们熊熊燃烧的八卦心在办公室里狠狠地咒骂着顾兴风，有这么重大的消息都不跟同事分享一下，艾琳队长家里是做什么的啊？很有钱吗？网上怎么搜都没有报道啊？搜商桀未婚妻艾琳也没有其他的关联网页啊？没想到几个在职警察竟然被上司的八卦消息给难住了，真是丢人啊，他们几个相视一笑，默默地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