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联盟/复联）布伦希尔德》令我害怕的囧神

40、女武神战记三十九

　　布伦希尔德蜷缩在沙发的一角，膝上放着一本连发黄的纸页边缘都显得非常冷艳高贵艰涩难懂的书。而这本用德语写成的心理学著作——《人类与动物心理学论稿》此时正以每秒一页的速度被翻看着。

　　在她面前的茶几左边有一台白色的笔记本电脑，高清的屏幕上美国斯坦福大学的教授妙语横飞，可没人能听得懂他现在在说些什么：因为这个教学视频被加快三倍，正常人只能听到教授被拔高八度的类鸟语言。茶几右端放着她那台斯塔克友情赞助的智能手机，此时贾维斯正按照布伦希尔德一贯的指令让浏览器每隔一秒随机切换一次页面。上至FBI最高级机密（没错他确实能做到），下至中国某个言情网站的小说，所有国家所有内容的网页都有可能出现在这个屏幕上。而位于沙发正前方的电视机则以四倍速快进地播放着《变形金刚2》：山姆维特维基正和她的女友和大学新交的好基友用比奥运冠军还快的速度在大学新校园里奔跑着。

　　可布伦希尔德的视线没有放在其中任何一个的内容之上，或者说，她没有把视线完全放在其中某一个特定的目标身上：她的双眼紧盯着茶几中央空无一物的位置，这样她便能够同时接纳四个物件向自己高速传递的新世界讯息。这是她为何能够如此迅速地融入这个时代的原因。

　　突然地，她拿起电视机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停滞在山姆唾沫横飞的面部特写上，下端白色的字幕标示着他正在说的台词：“让我们冷静一下，十五秒钟不和你说话”。

　　“菲尔也是这么说的——想冷静一下。但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他还是没跟我联系。”布伦希尔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等谁接话。
　　“是吗？”占着沙发大部分位置的斯蒂夫一脸宠溺的笑容，好像在看自家没长大的小妹妹一般看着布伦希尔德，“或许你可以主动去联系他？”

　　“但他说过希望我们能够分开一段时……”布伦希尔德紧蹙的眉间沟壑愈发深刻，终于，她忍不住爆发了，“你能不要再用这种眼光看我了吗，斯蒂夫？！哦真他……真是太糟糕了！你难道就不能把刚才的事忘掉吗？！”
　　斯蒂夫闻言大惊，“天呐，布伦希尔德你没事吧？！你居然把脏话咽下去了？！”
　　“别让我动手斯蒂夫！我很严肃！”

　　“好吧好吧，我试试。”斯蒂夫脸上高扬的嘴角被夸张地拉下，刻意做出的严肃样子反而更令人感受到他此时愉悦的心情，“让我试试……嗯……”斯蒂夫将手握拳抵在自己脑门上，摆出努力思考的动作。过了大概两三秒，他无奈地摊开手掌，“啊，不行，失败了。我大概会把刚才那事记一辈子。”
　　“那我现在就让你这一辈子过去！”

　　笑着挡开对方向自己扔来的靠枕，斯蒂夫得寸进尺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将布伦希尔德逼得缩进更角落的位置：“哦拜托！女孩子撒撒娇很正常啊！更何况我是你的哥哥（brother）。”
　　“对我而言可不是这样的，兄弟（brother）！”布伦希尔德合上了书，命令贾维斯停止页面刷新，然后用手支着斯蒂夫跨开的□□的沙发坐垫，伸长胳膊按下了位于茶几另一端的电脑的空格键，画面暂停，教授的演艺很精彩，“这意味着我在变得软弱！”
　　“呃，这有什么……”
　　“如果我变得软弱，”布伦希尔德扭头直视着斯蒂夫和自己同一色调的眼眸，“那我怎么能保护我的丈夫呢？”

　　斯蒂夫的表情终于真正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比起严肃更不如说是担忧：“听着，布伦希尔德，我们尽管讨论过很多次这事，但我还是要说：在这方面你或许做得有些过头了。”
　　“有吗？”布伦希尔德似笑非笑地盯着斯蒂夫的脸，“那你告诉我，如果特工卡特要去执行一项很有可能会死的任务，你明知道这项任务或许会让她离开你，但她说什么都不愿意放弃这任务而且不允许你跟着她去，那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有点难度，让斯蒂夫一时失语。沉默许久，他说：“我会怎么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追击九头蛇的飞船的时候，是佩吉和菲利普斯将军开车送我我才能登上那艘飞船。她知道这项任务非常危险，但还是……”
　　“然后你就死了。”布伦希尔德毫不客气地说，“虽然说现在你活了过来，但你在她心目中和过去的七十年的我心中都已经死了。你觉得再重复一次她会让你上那艘飞船吗？至少我是不会的。我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种事了 ，所以我不会犯这种错误了，不会再犯了！”

　　“……对不起。”斯蒂夫觉得自己只能说这句话。
　　“道歉总是在做了错事之后才会做的事。那么你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去做这件错事比较好。”布伦希尔德说着便躺在了斯蒂夫腿上，头枕着他的大腿，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便把双腿交叠着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但有些时候，有些错事是你必须要去做的——你不得不做。”斯蒂夫说，“所以你要道歉。”
　　“于我来说没有。”布伦希尔德有些惬意地眯了眯眼，“我没有做过任何错事，兄弟。”

　　“总有一天，”斯蒂夫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无奈，“总有那么一天，你会明白的。”

　　布伦希尔德受惊般地弹起，发出了不满厌烦的叹声：“啊！你到底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和态度对我说话？！我的年龄……”
　　“你的年龄比我的一家四代人加起来都要大对对我知道我知道。”斯蒂夫安抚地说着，同时转移话题，“说来你直到现在都没跟我说到底为什么寇森会生气。如果按你所描述的那么温柔的寇森会生这么大的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

　　这个话题转移得简直就是一针见血！布伦希尔德面部肌肉抽搐了好一会，才勉强把表情固定下来：“嘿你说如果我跟他说‘我们玩一个谁先理谁谁先输’的游戏然后在游戏一开始我就抱住他认输他会不会消气啊？”
　　“布伦希尔德。”斯蒂夫显然不接受这种转移话题的方式。
　　“……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布伦希尔德深吸了口气，“简单来说就是我杀了一个长大后或许会杀了菲尔的小女孩，因为我之前在她面前杀了她身为毒枭的爸爸。”
　　“布伦希尔德！”
　　“哦拜托！想想假如特工卡特要把一个缩小为十岁模样的红骷髅带回来你会怎么做！”
　　“总之不会杀了他！”斯蒂夫猛地拍了拍额头，“天呐你都做了些什么！”
　　“对的事情！”布伦希尔德说，“你知道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能做些什么吗？！她甚至都不必要等到她长大！她只要在身上帮个炸弹，然后一脸无辜地走到菲尔身边然后……”
　　“她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你就是因为一个‘可能’的事件把她给杀了？？！！”
　　“她怎么不可能！你难道要等她做出这些事之后再杀了她？！你以为我是怎么得到‘任何外界不安定因素都有可能导致我的丈夫死亡’这一宝贵的经验的？！你以为我是怎么和霍华德斯塔克认识的？！你以为我是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欠斯塔克的人情的？！”布伦希尔德激动地说，表情狰狞，“就是有那么一个被洗脑的小女孩穿着个土质炸弹服来到我们当时所搭乘的车厢然后引爆所以……！！！”

　　斯蒂夫罗杰斯和布伦希尔德都喘着粗气瞪着对方，寂静在两人身周蔓延，直至敲门声的响起。

　　布伦希尔德平复了一下呼吸，走过去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然后顿时就呆在了当场。

　　“菲、菲尔。”她结结巴巴地说。
　　“我有几件事要你帮忙。”寇森说。
　　“当然当然！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首先请让我进去，谢谢。”

　　布伦希尔德赶忙将门全部打开，她这才发现寇森身边还站了一个人。

　　“沃尔松格夫人，希特维尔特工；希特维尔特工，沃尔松格夫人。”寇森简单地向二人介绍了一下，便直直地往里面冲，留下因为自己对她的称呼感到无所适从的布伦希尔德，然后在看到叉腰站在沙发旁边的美国队长的时候愣了愣。

　　“你一定是寇森先生，我是斯蒂夫罗杰斯，布伦希尔德的朋友。”还是斯蒂夫先反应过来，向寇森友好的伸出了手，“很高兴见到你。”
　　“是、是的，很荣幸见到您。我是寇森，菲尔寇森。”寇森激动地握了握美国队长的手，“尽管我现在很希望能与您多谈谈，但因为有较为紧急的事要做，所以，能否容我借过一下？”

　　“当然。”这么说着的斯蒂夫给寇森让开了道，后者明显有些急迫地扑到了布伦希尔德的电脑前，将一个小小U盘插↑进了USB接口里。一个小小的弹窗出现在屏幕上，不断有代码数字高速地更新替换。当光标最终停下后，寇森关闭了窗口并拔↑出U盘，直腰转身向犹豫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布伦希尔德递出了自己的手机：“我需要你把你之前装在里面的窃听病毒全部删除。你用了一些非科学的手段对吗，沃尔松格夫人？”

　　“是的，菲尔。”布伦希尔德看了看寇森的脸色，终究不敢再多辩解些什么，拿过手机着手将非科学与科学的结合病毒从中移除，在这段时间里为了不显尴尬，她艰难地找着话题，“呃……我……我新学了不少东西。像这种病毒我可以让它更加进化，甚至让它拥有自我进化的智能，像是超越了计算机的点线计算的更为进化到高能分子层面的病毒。知道我从什么地方得到的灵感吗，菲尔？就是从我们一起看过的那个《变形金刚》里面！我是说……我可以用这个帮你，和你的神盾局。而不是仅仅用在……这方面上。”布伦希尔德单方面的谈话终显无奈，随着最后一个步骤的完成，她将手机递还给寇森，“完成了。”
　　“很好。”寇森将手机收回胸前口袋，推了推墨镜，“现在我有两件事要你帮忙。一件事是公事，神盾局下派的任务，我觉得你应该能够胜任；第二件是我个人的请求。”
　　“当然可以，菲尔！”布伦希尔德有些急切地说，“任何事都行！”

　　……

　　简福斯特看着面前一男一女两位自称是代表欧洲某天文科研中心邀请自己短时间去往他们的科研中心帮忙的来客。女性的第六感总在她脑子里咚咚咚地跳着土著舞。

　　尽管对方证件资料一应俱全，目的友好酬薪丰厚，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所以，久仰福斯特博士你在这方面的才华，我热切地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内助我们一臂之力。”有着一头冬日阳光般的长直发，并把它们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扎着搭在左肩上的沃尔松格“博士”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通过半月形的镜片看着福斯特，“如果是酬薪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再商量。”
　　“不不不，酬薪已经足够，甚至超出我的预料了。但这只是……”福斯特无视了悄悄拉着自己衣角的黛丝的暗示，“为什么你们要找我？尽管我认为我足够优秀，但我不认为我有优秀到能让你们注意到的程度。”

　　“希特维尔博士”刚准备开口，就被“沃尔松格博士”抢了先机：“我们看到了你们在网站上发布的自主研究的论文，非常有创新精神，猜测结论也非常大胆，这在目前的天文学研究上是非常难得的。所以……还有什么问题吗？”

　　自己的研究被夸赞的简明显高兴起来，她笑着说道：“不，没有问题了。就只要等我几分钟，我把一些必要的文件打包收好就好。”
　　“当然。”完成第一项任务的布伦希尔德也跟着高兴起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已经开始在杂乱的工作台上翻找必要的资料的简头也不抬地说：“不，你们只需要在那里坐着就好。我五分钟之内就把它们收好。”

　　既然对方这么说，布伦希尔德和希特维尔也没再坚持，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喝着速溶咖啡。

　　“所以，”卷着星象研究图的简福斯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既然你们研究的课题主要是对比古代与现代的星相变化希望从此得出宇宙运行的规律，那么你们一定有研究过各种古代文化中对太空的描述吧？例如希腊神话啊、圣经啊之类的吧？”
　　“是的，当然。”
　　“那你知道北欧神话中雷神的兄弟是谁吗？”
　　“当然，”布伦希尔德在希特维尔特工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便说出了答案，“是洛基吧？”

　　“啪！”

　　简福斯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厚厚的一沓资料扔回了桌面：“神盾局，我就知道是你们。”
　　“……呃，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福斯特博士。”布伦希尔德望了一眼捂住脸的希特维尔特工，实在不明白哪里露了馅。
　　“在所有北欧神话中，洛基都不是索尔的兄弟，他是奥丁的兄弟。”福斯特双手抱胸靠在工作台上，“显然这和真正的洛基是索尔的兄弟这一事实向左，但知道这点的人只有我们和神盾局。那么，”福斯特拍了拍手，“得出结论：你们是神盾局。然后我的提问时间：我的叔叔，希尔维格博士的研究出什么问题了吗？”

　　还没等布伦希尔德震惊中回过神来，福斯特便如机关枪般“哒哒哒”地往外冒词：“不不不，不对，如果是艾瑞克的研究出问题那也不应该要牵及我们。你们想要我们远离这里，但又不是监禁，还不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说明不是艾瑞克泄露了什么机密资料让你们担心接收到这些资料的是我们。那么只有一个解释，”福斯特深吸了口气，向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至少表情非常稳定——的两位神盾局特工问道，“是索尔的事吗？他回来了吗？我叔叔还在神盾局，他没事吧？！”

　　“是啊，”希特维尔特工刚准备忽悠过去，就被身边传来的不冷不热的声音给惊得抖了抖，他闻声望去，看见的是布伦希尔德似笑非笑的脸庞，“我也很想知道这是不是有关于洛基的事呢。”

　　完了，希特维尔特工心里一片拔凉，这下两边人都特么统一战线了，一个技术宅他还可以忽悠过去，可对于这位不知道芳龄几何对自己产生疑虑的前女武神，他可没有自信能够如寇森一般做得这么完美。

　　布伦希尔德挑了挑眉，出乎预料地没有坚持下这个话题，而是转头对福斯特说：“很遗憾，福斯特博士，我们对此无可奉告。可无论如何，我相信这一定是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们会尽可能地保障你的叔叔的安全。但请你也配合我们的工作。”
　　“……”简福斯特移开了审视般的视线，扭头看向研究所被漆得刷白的天花板，同时悄悄抹掉眼角渗出的泪珠，“告诉我，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你能帮的忙，就是去这所研究所里专心钻研你们的事业，从而让更多的人手去处理这一次的事件。”布伦希尔德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诚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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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你会追问我这次的事件。”完成任务的希特维尔特工在开车送布伦希尔德来到机场后，向背着大提琴箱的布伦希尔德说，“你知道，毕竟你是阿斯加德人……从前的。”

　　布伦希尔德静静地看着他，天蓝色的眼睛里平静无波：“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加入神盾局的两个原则，其中一条就是‘如果洛基发动战争，会保持中立’。然后显然地，这一次的事件有很大的概率跟洛基有关，所以我不准备多问什么。”

　　“哦。”希特维尔特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梁，“知道这点真好。”

　　布伦希尔德笑着点了点头：“那么，我想是时间该走了。去斯特加图的飞机估计已经到了。”
　　“好的，”希特维尔特工紧盯着布伦希尔德的眼睛， “那么，祝你在阿斯加图歌剧院的演奏顺利。”
　　“我会尽力的。毕竟是在菲尔的朋友的会场举办的拍卖会啊。”

　　布伦希尔德笑着道别了希特维尔特工。后者长舒了一口气，他没在这布伦希尔德的眼睛之中看到任何令他不安的潜在犯罪颜色，就像一碧如洗的湛湛青天一般。

　　但他不知道的是，布伦希尔德的眼睛，哪怕是在杀死那位十岁的小女孩的时候，都是如最美好的蓝天一般平和宁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