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重生在动画主线前》tltz1_小非

38、三十八 被分割的战场

　　松阳挣扎着向前。
　　这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倒霉蛋到底不是银时，也不是高杉。没有他们的实力，却想像他们一样救人，于是满脸是血也在所难免。
　　眼前的长廊在延伸。松阳知道不妙，这里不是天导众的飞船，但依旧是一艘飞船。多半是因为吉原有自己的起落能力，才会选在这。为了限制他，那家伙的第一件事肯定是——
　　起飞。
　　脚下的地板在震颤。手里的倒霉蛋在流血。周围的空气里几乎没有龙脉能量，这特制的飞船多半嵌满了异星阿尔塔纳，还有个特殊过滤系统。
　　他硬撑着藏到一边，将自己的血抹在对方脸上。但他自身的阿尔塔纳此时也算是半个被封锁，对方的皮肤逐渐呈现灰色。
　　松阳用力闭眼。
　　另一个东西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他走向潜意识之河，将河面上空漂浮的碎片扔进河里。
　　——可怕的、尖锐的胀痛。
　　痛苦和力量的充盈感直接袭击他。他咬着牙割开手腕，让更多龙脉的力量流出。
　　他的血打在已经毫无生机的脸上。
　　不该这样。……他其实不该救这个人。保留能量更方便他逃跑，他应该留着这些能量用来愈合，这样，他可以直接破开墙壁、强行逃离。
　　但是，不是所有事都会经过缜密思考。
　　他只知道自己不希望这个人死。
　　把生命交给了谁、把血液扩散到何处、会导致什么后果都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他只是在救人。
　　但对方毫无反应。呼吸、心跳，一切生命体征都没有恢复。也许是因为这个人已经死了。
　　耳朵里蔓延着奇怪的声音。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愤怒地跳动，将血液泵向耳膜。
　　他确实不熟悉这种愤怒。但作为虚的一部分，他明白。
　　人类是如此可怕的生物。他们卑微、扭曲，彼此为敌，但又会在他面前筑起坚不可摧的墙，禁止他越过。
　　他们会挡在他身前。
　　只有要杀死他时，他们如此一致——
　　不。
　　不一样。这一次不一样。他们在黑暗中汇聚萤火、铺设道路，居然是为了来救他。
　　那些渺小的虫豸倾巢而出，想要帮助随手施舍米粒的人。
　　怎么敢。
　　你怎么敢伤害——
　　憎恶让他发抖，却让他更冷静。他切开自己脚腕，先将这附近的异星阿尔塔纳碎片清除，来维持自己的行动能力。愈合有些慢，他往前挪，扯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笨蛋。
　　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直接去快援队潇洒就好了，你当你是主角还是主角亦敌亦友的同伴，你以为你头顶有主角光环还是有历史buff——
　　笨蛋总是会先死。
　　但总有人比他想象的更笨。
　　他甚至能想象那个倒霉蛋说“放我们来这里的大人遇到了困难”，快援队就决定救援“朋友的朋友”。他们本质上只是普通人，不该被卷入这里。
　　他得想个办法。救他们、而不是自己逃跑的办法。
　　黑暗在他眼前起伏。
　　他咬住舌尖维持清醒。庞大的异星阿尔塔纳裹着他，抑制他的愈合。内脏在随着移动重新被阿尔塔纳碎片划开，到处都在出血。
　　他开始出现幻听。有什么也许是亡灵的东西在他耳边尖叫，他咧了咧嘴，抓起刀，一刀捅向下方。
　　任何载具都该有一个动力室，而它最可能的位置是下层。

　　银时冲进飞船。
　　松阳失联是一天前，攘夷浪士和快援队取得联系、开始行动是半小时前，坂本联系上他是二十分钟前，飞船升空是十五分钟前，而他冲进警察局拽着土方的领子喊人联系松平片栗虎、开警察飞船直撞过来是现在。
　　和他一起撞过来的还有万事屋其他人、真选组、回见组和天照院。
　　银时和天照院联手，这种诡异的场景实在令人瞠目。他们在船上摧枯拉朽般前进，然而，这艘船的设计非常奇异，不仅每一道墙之间都有奇怪的碎片、墙壁难以破坏且不断移动，每一道门还都厚重而需要密码，看起来就像一道钢铁迷宫。好在无论是天照院还是攘夷浪士都不缺会解密码的，他们疯狂破译，门一道道打开，内部却都是深邃的黑暗。
　　敌人藏在各处，极其狡猾，利用地形玩捉迷藏，不断关闭门扉并重设密码，试图将他们切割开。
　　这招数确实有效。每次关门，再打开，门后都已经是新的空间。他们靠对讲机确认彼此的状态，试图构建出一个不断移动的地图。
　　……太慢了。
　　怎么想都太慢了。

　　松阳那边却一点都不慢。
　　他锤开地板，砸墙向前。墙壁里到处都是飞散的异星阿尔塔纳碎片，他怀疑天导从狱门关那时候就开始搜集这些阿尔塔纳，就为了对付他。
　　很好。
　　他越过墙壁，膝盖里的碎片挖着软骨，发出奇怪的嘎吱声。疼痛在他脑海里翻涌，变成更尖锐的愤怒。
　　那家伙好像觉得这样真的能困住他。口口声声说着地球人不懂得该如何对待奇迹，反过来，他也完全没搞懂奇迹到底经受了怎样的对待。
　　松阳用匕首撬开房门。
　　动力室里的都是普通工作人员，没有战士。他扫了他们一眼，命令：“制动，现在离开飞船。”
　　“没、没办法……升空只能回轨道，现在减速会坠机……”有人战战兢兢回答。
　　“那你们现在走。”松阳眯了眯眼，他不能毁掉动力，因为头顶还有天导众的大本营。那艘巨型飞船完全可以强制把小飞船吸上去，毁掉动力才是真的没有逃离空间。
　　他检查周围。就像他想的，既然这飞船大部分都是异星阿尔塔纳加固的墙板，动力室、控制室、通讯室这些功能房间就必然挨在一起，将更多空间留给墙板迷宫。他毁掉通讯室的门，开启内部通讯系统：“天导众的人，现在撤退。”
　　——他要阻止他们之间的战斗。
　　给快援队争取撤退的机会。他们，和那些普通的攘夷浪士，都是连他的面都没见过，靠一个模糊的印象、几句热血上头的话就跑来送死的笨蛋。
　　“重复一遍……天导众的人，现在撤退。十分钟后，我会清洗整艘飞船。”

　　胧踢开一具尸体。天导众的人自己也没有地图，导致两边都在乱打。这不是利于天导众的行动，但如果这群人只是用来防止松阳逃跑的，那确实很合适。
　　他和银时对了一眼。
　　“……他们的人变少了，”银时低声道，“他们有新目标？”
　　“攒力气对付我们？”
　　“不见得。”银时顿了顿，“分头吧。”

　　在迷宫里分头需要勇气，但换个角度想，飞船就这么大，以他们的人手，甚至可以每条走廊都有人驻守。
　　银时、神乐、新八和一条横冲直撞的狛神带着一个密码员在走廊里飞奔。无尽的长廊似乎在循环，他用刀刃在门口留下痕迹，防止走进重复的通道。随着深入飞船，周围的气氛变得越发逼仄，灯光昏暗、空气也不流通，到处都有种过浓的阿尔塔纳和血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墙里到底是什么！”新八用力挥开不知从哪飞来的碎片，“怎么还有暗器的啊！”
　　“那边，”神乐走一路敲一路墙，“应该有个房间。”
　　银时选择破墙。
　　无数碎片从墙里飞溅而出，大半落在伞上，少量割开他的皮肤。但普通人反而没那么怕这种攻击，他随手拔出碎片，一抬头，似乎是一间档案室。
　　银时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是研究记录的复印件。
　　有人为他的神准备了经文，用它们当做奇迹的证据，结果，第一个看到这堆胡言乱语的是银时。
　　他沉默着扫过那些“一千年”“经过验证的不死”“阿尔塔纳与地球龙脉”之类的文件，就像在看世界背景设定。
　　“……”神乐凑过来，“所以他的意思是，他觉得松阳是神，就想把他关在这供奉？”
　　“别理疯子的胡话。”银时合上记录本，“你觉得松阳是什么？”
　　“是松阳阿鲁。”
　　“是松阳就够了。”银时冷笑，“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只需要和那家伙的脑子一起粉碎。”
　　神乐一边点头一边发消息。
　　“……你在发什么？”
　　“感觉在家里见过这东西……问问爸比。”她收起手机，“很漂亮的结晶碎片……”
　　“在怪兽肚子里拿出来的吗。”
　　“哎，松阳肚子里会有这个吗？”
　　银时敲她脑袋。
　　“好了……先把人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