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方厚土》老农讲故事

20、爱与情共存

　　第二十章

　　特色养殖厂，高天卧室。犹如一盆火，释放着热烈，释放着祥和。也释放着风趣，释放着激情。
　　金玲放好饭桌，看见高母端着碟子碗进屋：“妈，签完合同后，我就没看见我师傅呀？”
　　在一边洗手的姜媛媛：“恐怕又去老婶（沈）那儿蹭饭去了。”
　　高天进屋，直奔洗脸盆，姜媛媛急欲端盆：“我去换换。”
　　高天按住连连说道：“不用，不用，水不沾人，哎，媛媛，你怎么说你姐去蹭饭呢？”
　　金玲又端菜进来：“怎么不是蹭饭，多少回啦。”
　　高天边擦脸边说道：“人家那是蹭感情。”
　　金玲嗔道：“这样的事，不能说破，说破就没什么意思啦。”
　　姜媛媛笑道：“姐，我也走啦，不许说破哟。”
　　高母抿嘴笑道：“看看，看看，又走一个。”

　　兔舍，犹如一湾水，孕育着浪花，孕育着生命。也孕育着爱情，孕育着波澜壮阔。
　　刘微微站在煤气灶前炒菜：“哎，我炒的菜，你吃得习惯吗？”
　　沈洪真边往门上、窗上，墙上喷香水，边说：“我煮的饭，你吃着，还可口吧。”
　　刘微微笑了，笑得那么认真：“彼此彼此。”
　　张庆福悄然进屋：“洪真，刘老师，我奉命特来恭请二位。”
　　沈洪真笑道：“什么大事呀，搞的那么神秘、那么严肃。”。
　　张庆福一脸沮丧，但透出一种兴奋，说道：“我家的蝇蛆出的太不匀了。”
　　刘微微爽快的答道：“吃罢饭，我们马上过去。”
　　张庆福急忙说道：“别介，你嫂子急得猴挠腚似的，命令我就是用八抬大轿抬，也必须抬来。”
　　沈洪真笑道：“你看，我这儿饭已经好了。”
　　张庆福：“我知道，真子，你嫂子早就把饭菜做好了。是不是也让我们吃一顿好饭呐。”
　　刘微微：“那样，我们的饭菜不是也剩下了。”
　　姜媛媛进门，乐呵呵的说道：“剩不下，有我呢”。
　　李冰也来了：“还有我一个”

　　高天的卧室，余音缭绕。
　　高天笑道：“又走一个，我看这饭，这菜呀，得剩一半。”
　　老木匠笑嘻嘻进来：“哎呀，这个活，还得我来帮忙。”
　　高母嗔怒道：“要吃，你就上桌子，哪来那么多俏皮嗑呢。”
　　于木匠坐在桌子旁，抄起筷子：“哎，我说高天呀，今天这合同一签，咱们的利润呀，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得翻几十番。你们说，能把握吗，天底下能有这么好的事儿？”
　　金玲信心十足的说道：“把握，肯定把握。郑龙都不怕，咱怕什么？”
　　高天说道：“没关系，我们还有第二套方案。”
　　金玲风一样的放好了桌子，端好了饭菜说道：“你们吃吧，我得去夜校去了。”

　　郑龙家，这个山寨版的山寨，浩气、义气充填出的正气、人气，注定是天天向上，注定是好事儿连连。如今，已经看不到原来的样子啦，前院子，横贯东西两栋平房早已竣工。完全遮住了旧屋。
　　何英的妹妹，何云。拉着一个偌大的旅行箱，肩挎一个大挎包，边打电话边在门前的街道上徘徊：“喂，我已经到了，放心吧。亲爱的。”
　　何倩捧着账册匆匆走来：“喂，您好！”
　　何云收好电话笑盈盈的说道：“您好，我记得郑龙家是在这儿呀？”
　　何小倩问道：“啊，你们是什么亲戚呀？”
　　何云答道：“我叫何云，郑······
　　小倩哈哈笑起来：”啊，我知道啦，我得称呼您姐呢，跟我来。“拿出电话。

　　学校门口，接纳的再也不是天真、幼稚。浪漫、无邪。郑龙、何英微笑着站在学校的大门口，迎接一个又一个拿着笔记本的青年男女。
　　张庆福，刘微微，沈洪真走来：“郑总，您好”！
　　郑龙笑着说道：“微微老师，辛苦了。”
　　刘微微说道：“郑总，马上就入伏了，我建议每一个养鸡户，都必须腾出一间厂房。实践比理论尤为重要。”
　　郑龙笑着说道：“您放心，我已经和几个养鸡大户沟通了。合作社出料，自己动手昼夜奋战三天竣工。”
　　刘微微立刻脸现桃花：“哎呀，郑总，谢谢啦，郑总，您的手机响啦，我们先进去啦。”
　　沈洪真说道：“何姐，您的手机也响。”
　　郑龙、何英同时接电话。
　　何英合上手机看着郑龙。郑龙几乎乐出声来：与何英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
　　何英：“你先说。”。
　　郑龙：“市委、市政府倡导各大局，各大科室，自选支农对象，结成一帮一的帮扶对子，方存看好了教育局党委。又经赵大力从中斡旋，已初步敲定。让我马上过去”。
　　恰好李冰、姜媛媛赶到，梁新，王立安等人赶到，驻足倾听。
　　何英问道：“那你怎么去呀？”
　　梁新立刻献媚：“龙哥，我用摩托带你”。
　　郑龙不假思索的说道：“好，走！”
　　何英见郑龙急急忙忙的走了：“李冰啊，你告诉郑重一声。我必须得回去。”
　　李冰：明白

　　郑龙家，圆桌摆在地中央。是准备书写，还是准备勾勒。快把宣纸铺好，最好从心里一直铺到天边。
　　郑母见小倩，何云进屋，立刻从炕沿下地：“倩呀，我还以为是你哥他们回来了呢，我说不能这么早嘛。”
　　小倩笑道：“伯母，您看这是谁？”
　　郑母看了看，想了想：“哎呀，是不是何云呐，你姐说你明天中午到呀。”
　　何云笑盈盈的说道：“我到家听我妈一说，就坐不住了，恨不得一步赶到。”

　　街道上。在白云来过又走远的地方，郑龙怀揣干渴上路。去太阳的家，去采集一缕阳光回家
　　郑龙，梁新如飞，路过一食杂店，郑龙下车：“石头，我在道口等你”。
　　梁新：“好啦。”
　　郑龙拐进食杂店，又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大面包，腋下夹着一瓶矿泉水，边走边撕开包装，大嚼起来了。

　　郑龙家。一个女孩叩响了你的激情和快乐。和你一样，一下子跌入幸福的围困中。
　　何英推开屋门便喊道：“何云！”
　　何云：“姐！”俩人抱住在一起
　　何英问道：“不是明天吗？”
　　郑母说道：“英啊，小云还没有吃饭呢。”
　　何英笑道：“郑重马上就回来了。”。
　　郑母说道：“不等他啦。”
　　何云问道：“怎么？大妈，你们还没吃饭？”
　　郑母说道：“天天如此，郑龙呢？”
　　郑重匆匆走进屋来瞧了一眼饭桌，急忙去洗手。
　　小倩立刻笑道：“郑重，你瞅啥呢，挺大两只眼睛，瞎迷嚓嚓，挺高个鼻梁子，矮矮呱呱，挺大个耳朵憋憋趴趴”。
　　郑重边洗手边说：“啊，我发现今天桌子上多了好几样好菜。”。
　　小倩笑：“我记得你属虎的呀。”。
　　何云问道：“郑重吧，您好，我姐夫怎么没回来呀？”
　　何英说道：“何云，现在应该叫哥，他进城啦，咱们吃饭。”
　　郑重转向何英，笑道：“妈，姐，我猜想啊，肯定是我方存哥看好了咱们村学校那二十四间房子。”
　　何英肯定的说道：“就是这么回事。”
　　小倩：“哎呀，那二十四间房子，八级地震都不会倒。这么一并校，虽然老百姓怨声载道，但是，却成全了咱们。”
　　郑母怨道：“可苦了孩子啦。每天得走十几里路。严冬酷暑，风刀雨箭不说，这车啦，马啦，让人提心吊胆啊。贱卖不赊，已经撞瘫一个小丫头啦。”

　　街道如同肌体里的血管，总是流淌着时间的欢乐和泪水。
　　贺子山走出家门，融入来去匆匆的人群
　　突然，村西南二踢脚腾空炸响，紧接着就是爆豆般的鞭炮声
　　贺子山加快了脚步，追上王立平父亲
　　贺子山：“喂，老哥，嘛去呀？”
　　王父背着手。转过脸，乐呵呵的说道：“啊，听到炮仗响，去看看。”
　　贺字山：“那就一块儿走吧。”
　　1
　　村西南第三个池塘的北岸。一眼机井正向池塘注水，打井工人正在拆卸井架。池塘西侧，推土机在隆隆作业。好一派繁忙的景象
　　郑重与正在平整坝面的陈宝国，刘清等人交代着：“三天，就三天！坝上的三个大棚必须支好。塘内的铁网必须架好。如果耽误一天，五千只鸭子，少长多少分量，你们自己算吧，别说我罚你多少啦。”
　　陈宝国笑着说道：“郑重，你就放心吧，那不但是咱们的命，更是咱们的脸啊。”
　　刘清心疼的说道：“郑重，一宿啦，你回去睡一会儿吧。”
　　郑重：“好，三天后，我再来。”骑车而去
　　刘清望着郑重的背影：“哎，宝国，你和你叔汇报了吗？”
　　陈宝国说道：“汇报个屁，放着阳光大道不走，谁去走那独木桥？”
　　刘清悄声：“我不怕你告诉你叔，我呀，早就弃暗投明啦。”
　　李二环拎一个包赶来
　　刘清说道：“哎，没睡一会呀”。
　　李二环说道：“你能睡得着呀，那是咱们的身家性命啊！”

　　饲料厂工地，在老二屯是开天辟地第一次，生产的东西也是开天辟地第一回，观念的更新也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赵宝刚见工人们已经各就各位：“哎，建军，我回村啦。”
　　齐建军说道：“您去吧。”
　　赵宝刚转身走向公路，发现贺子山、王立平父亲：“喂，三叔，大伯！”
　　贺子山站定，笑嘻嘻的小声问道：“宝刚，机井成功了？”
　　赵宝刚信心十足的说道：“那怎么能不成功呢。”
　　王父也站定，连声的：“好啊，好啊！”
　　赵宝刚说道：“三叔，我正要去你家。”
　　贺子山笑道：“好啊，好啊，太好啦。”见赵宝刚走近，小声的，“哎，宝刚，我听说，这个饲料厂，咱们自己独资经营啦。”
　　赵宝刚：“对呀！”
　　贺子山：“服啦，我算是服啦。”
　　赵宝刚：“三叔，光服不行，你得干，你得独挡一面,因为你有这个能力。三叔，与中大饲料厂谈判那个场面，你是没看着呀。我给你学学。”：
　　闪进

　　中大饲料厂会议室。豪华而又简单，豪华让肉眼看不清表里，简单足以使人感到主人的干练清廉。
　　何英笑吟吟的站起来：“尊敬的甲方领导，谈判伊始，您对我们，尤其是我的资质产生了怀疑，我已经很不高兴了。可是，老二屯特色养殖厂的利益，全体村民的利益，命令我必须坐下来，乐乐呵呵的面对。听到甲方的以强凌弱，以大欺小，以富制贫的诸多条款，把你们的关怀、爱护、扶持变成了索取、要挟。使诚信、公平、公正变成了依附、乞讨。我断然不能接受。好在你们没有投入一分钱，我们就好里好面的散了吧。告辞”转身欲走
　　中大饲料厂长：“且慢，齐大军来我厂卧底八个月，窃取了我厂的饲料配方，及重大的商业机密。请问何总，你们是不是要负责任啊。”
　　何英无怒自威：“那您就到法庭上去说吧。走”！第一个走出会议室
　　闪回

　　贺子山惊奇的：“喂呀，真看不出来呀”。
　　赵宝刚肯定的说道：“这么说吧，跟着郑龙干，干什么都是秃头钉子，没冒。”
　　王立平父连声的：“好啊，好啊！”
　　郑重骑车赶到：“三叔”。
　　赵宝刚上上下下打量着：“哎呀，郑重，你这是怎么搞的，弄一身泥一身水呀。”。
　　郑重笑道：“啊，昨晚打了一宿井。”瞧见贺子山，说道，“三叔，赶快回去收拾收拾，八点钟准时去您家放线。”
　　贺子山高兴地：“好啦，我马上就回。”转身便走
　　王立平父亲却背着手朝机井方向走去。

　　公路上印满了大大小小的不同形状的脚印，从深度上看，个个都是卯足了劲，这就是农民的风采
　　郑母挎着一个大筐，拎着一个小包，上了公路。
　　贺子山大步走来：“老嫂子，这是嘛去呀？”？
　　郑母：“去蝎厂。明天不是封路了吗，今天盖楼的材料全部运到。这个二老怪非得要招待司机们一顿饭。”
　　贺子山神秘的问道：“真是那四个媳妇蛋子自己干吗？”？
　　郑母笑道：“媳妇蛋子？那可不是媳妇蛋子呀，老三。
　　贺子山感叹道：“哎呀妈呀，这改革开发造就多少能人啊。”

　　贺子山家，永远盛着一个女人的唠叨和呼唤，读懂了，血管里流淌的就是欢畅。
　　贺妻边放桌子边招呼贺丰：“贺丰啊，去找找你爸，老毛病又犯了，吃饭都不知道回来。”
　　贺子山笑眯眯的进屋：“不用找，我也不是三岁孩子，哎，老伴，什么好吃的？”
　　贺妻没有好气色的说道：“什么好吃的，饿了，什么都好吃”
　　贺子山笑嘻嘻地说道：“哎，老伴，我今天发现一个秘密。”
　　贺妻怼搡着说道 ：“你能发现什么秘密，吃饭！”
　　贺子山说道：“我发现瑞云呀，小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水灵灵的，走路呀，劲叨叨的，拿个百八十斤东西，轻飘飘的。说他六十岁，都没人相信。”
　　贺妻脸一沉：“我告诉你，人有脸，树有皮，自己别不把自己当人看，别扯闲话。”
　　贺子山笑嘻嘻地说道：“嗨，你怎么总是这么看我，我是说，我从中悟出一个道理。这人啊，如果有了一个远大的奋斗目标，累也轻松，苦也甜，吃嘛嘛香，吃嘛嘛长肉。越干越精神，越精神越年轻。越年轻，越有劲。这就叫念性决定质量。”
　　贺妻笑了：“这么说，你还得常出去走走。”
　　贺子山说道：“不走了。一会告诉大小子，二小子，抓紧时间腾地，八点钟准时放线”。

　　马大海的家清纯且俭美。为了挥之不去的念想，把天伦之乐送回了出生地，只把自己留在圆寂的季节里。
　　一大早，马大海把自己的小屋收拾得利利索索，刚要放桌子吃饭，韩江拎着几个塑料袋进来：“哎，吃没吃呢呀？”
　　马大海笑道：“马上，马下的事儿。”
　　韩江笑眯眯的说道：“看，我带来什么啦，头肉，猪爪，花生米，尖椒，干豆腐，一瓶大曲。”边说边放在桌子上
　　马大海说道：“我的菜也不错呀，排骨炖豆角。”
　　韩江不服气的说道：“你的再好，也是一个，太单调，拿去热一热，咱们哥俩先少润点，晚上还有比这更好的。”
　　马大海笑道“怎么，中奖了，还是捡着啦。”拎起几个塑料袋走到外屋的菜墩前，一样一样的拿出来，一样一样的用刀细细的切着。
　　韩江一脚门外，一脚门里靠在门框上：“马哥，我现在是陈书记的红人，座上客。”
　　马大海笑道：“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不过，你得靠住了，”然后又别有用心的说道，“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赶快回来咱们哥俩研究。”
　　韩江美滋滋的说道：“咱是谁呀。昨天晚上，我就一句话，他就乖乖的拿出伍佰元钱。够不够咱们俩喝几天的？”
　　马大海紧问道：“昨天晚上，你们又开会了？”？
　　韩江答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儿。”。

　　郑重家外屋连着院子，院子连着村路，村路连着蓝天。从另一角度看，郑重家就是瑶池。
　　郑母站在锅台前烙着黄面饼子，对着烧火的何英：“英子，去把饭桌搬到外屋来。烙一个，吃一个，更有味道。”。
　　何英进屋搬出饭桌，郑重，小倩，何云拿着筷子，碗，咸菜、酱碟出来。
　　郑母将盛黄面饼子的盆放在桌子中间：“你们吃吧，人家教育局的领导，都是有学问的人。第一次来，咱不能让他们挑礼。”
　　王敬贤一迈门槛：“哎哟，今天怎么挪地方吃饭啦。”
　　郑重笑道：“啊，我妈说出锅就吃，另有一番味道。”
　　郑母笑呵呵的说道：“来吧，敬贤，你也坐下。”。
　　何英说道：“伯母，我来烙吧。”
　　郑母：“今天不行，时不等人啊。”
　　王敬贤吃了一口赞道：“确实不一样，好！”
　　郑母无限感慨的说道：“敬贤呐，都说养儿防老，防什么老？就是防备人到老了，咬不动黄瓜啦，自己要干的事，有人接着干。还说好汉盼一百个来年，人那能干一百年，就是说这个意思，自己没干完的事情有人能够接着干。”
　　王敬贤边吃边说道：“大娘，我明白你的意思，您老放心，你的心愿，我们肯定会来了却的。”
　　何英笑道：“伯母，等忙过这一阵子，我和小倩一块上花轿。”。
　　郑母无奈的说道：“我看出来了，忙过这一阵子，那一阵子比这一阵子还忙。”

　　古城市火车站。人生的驿站，看不见了大腹便便。只有那藏在心中的脚步匆匆。只要走对了路，便会将那层窗户纸捅一个洞，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二牛，小兰随着人流走出检票口后，二牛便四处张望。
　　小兰好奇的说道：“看什么，打手机呀？”
　　二牛顺从的拿出手机：“喂，郑重，我们已经到了古城火车站。我告诉你，今天呀，省城几个酒楼，食品加工厂，还有几个批发商，可能要搞突然袭击，来咱们村暗访。好，好！”合上手机笑嘻嘻的看着小兰“亲爱的，看起来，你确实比我有道行啊。今后，我就跟你干啦。”
　　小兰抿嘴一笑：“别介，我还是跟你干吧。”
　　二牛逗趣说道：“第一，你比我强，我就得跟你干。第二，我不可能跟别人再干。”
　　小兰笑道：“行了 ，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跟你干吧。”

　　学校大门学会了穿越，还是抹杀不去印记，如今进进出出的还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只是脚步如同战鼓咚咚震撼大地，啊，人对了，时间对了。一切都并入天道
　　一辆中巴车驶进村子，在学校门口的何英，王敬贤，郑重，张济等人的面前停下。
　　车门开，赵大力跳下车来，依次是郑龙，杜方存，白云清，教育局长等数人。

　　又有一排轿车，吉普车开来，停在村十字街。
　　第一辆轿车车门开，□□，市长下得车来。依次是全市各乡镇一、二把手下车。
　　□□：“哎，李市长，您看前面那伙人，是不是教育局的领导们呀？”
　　市长：“是他们。可能是帮扶对子会晤吧。”
　　□□：“走，看看去。”率先大步朝学校门口走去。离远便喊“白局长，独具慧眼啊。”
　　西装革履的白局长转身：“啊，马书记，李市长，您们也到了。”
　　市长：“我们是不请自来呀。”
　　郑龙不卑不亢的笑道：“我们求之不得呀。”
　　□□：“郑龙，我把各乡镇的书记，乡镇长都拉了来，主要是参观，考察一下您们的獭兔养殖。这是一条快捷、保险，投资少、占地小，卫生、环保的致富之路嘛。”
　　市长：“郑龙你不要怪我们搞突然袭击哟。”
　　郑龙：“不会，不会。我们但愿经常，随时接受您的指导。敬贤嫂子，何英，你们二位陪同参观并接受指导吧。”
　　何英：“请”。
　　一干人等上车，车刚要调头，公路上又开来四辆轿车，鸣笛而过。

　　特色养殖厂还是那个特色养殖场，而人的精神面貌却年轻了几十年，这怎么能不令人深思呢。
　　东侧门房的西边一间小屋，沈洪真正与父母，刘微微边吃饭边聊。高天闯了进来。
　　高天笑呵呵的：“哈，好香啊！”
　　刘微微笑道：“今天是伯母炒的菜，怎能不香。高老板，漏空了吧。”
　　高天：“微微老师，你这么一说，让我产生一种想法，为了我们都不漏空—······”
　　金玲，何小顺夫妇，李冰，姜媛媛拥了进来。
　　高天立刻说道：“正好，人都来了。大家考虑考虑，咱们来他一个集体伙食，反正我妈和老沈大娘闲不住，就让他俩负责。同意的举手。”
　　人们不但举手，而且几乎同时喊道：“同意！”
　　高天：“那就明天开始。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儿，郑龙打来电话说——”
　　突然，有人敲门
　　高天：“哎呀，这么快，□□率领各乡镇一、二把手来参观，主要是考察，签合同。快，开门迎接！”！

　　学校院内，那个升旗的老地方，当年的誓言仍在震撼人心。如今的作为，彰显一种良心
　　赵大力滔滔不绝的讲道：“白局，□□在市委常委会议上说，郑龙的举措是前无古人的。但是为了后有来者，我们市委必须给予大力支持，所以，见到您的第一句话，便是称赞您独具慧眼。”

　　村南工地独具慧眼，默默的替主人迎接难能可贵的客人。
　　工地对过的公路上，停着四辆轿车。公路通往工地的路上，赵宝刚接见了六、七不速之客。
　　胖子笑眯眯的说道：“啊，打扰啦，我们是路过，看见这么大一个坑，建这么大一栋房子，所以出于好奇，特来看看。”
　　赵宝刚沉思
　　胖子：“如果不方便，我们就在这儿看看。”
　　赵宝刚笑道：“不是不方便，我们正在施工。”
　　胖子拿出一条高档香烟递过来：“小意思啦，交个朋友嘛。”
　　赵宝刚笑道：“我非常喜欢。尤其是这个牌子的，他可以让我身价倍增，但是，我不能接受。因为我大小也是合作社的一个头目。”
　　胖子：“我只是真心交个朋友，您就收下，我看谁能把你怎么样？”
　　赵宝刚：“不是谁能把我怎么样的问题，而是人格、尊严的大问题。谢谢！”
　　女人：“朋友，这是修建一个什么单位呀”。
　　赵宝刚：“这是肉联厂。地上是屠宰车间，地下是冷藏室。那边是饲料厂。”

　　特色养殖厂，所有的繁杂，都被兴致化解。就像一座丰碑，矗立在心中。
　　大门内，房舍外的路上
　　何英站在□□，市长中间：“尊敬的领导，远方的朋友。我们的特色养殖厂现有四栋仔兔繁育室，四栋大棚的幼兔饲养室。你们可以随意参观，随意提出问题。我们的饲养员，也是承包人，完全可以告诉你们。”
　　□□：“开始！”

　　学校办公室，这个自己不知道自己姓啥的宝地，静静的躺在漠寂的河床上，不动声色的迎来了第二个主人。
　　局长笑呵呵的对郑龙等人说道：“郑龙同志，洪飞校长一到，我们就签订帮扶合同。”
　　郑龙接着又说道抱拳致意：“谢谢，谢谢！”
　　局长：“郑龙啊，我给你提一点意见。”
　　郑龙笑道：“我虚心接受。”
　　局长笑道：“这个何英，连他的亲老师都不相认，可恶！”！
　　杜方存：“可能是何英没有认出来您呀。”
　　局长笑道：“那是肯定的，如果我没有看你们的个人资料，莫要说认，想都想不到。郑龙，我为你们高兴，为你们骄傲。”
　　赵大力问道：“是不是得签一个合同呀。”。
　　白局长：“签呀，马上就签。”

　　第一、二个池塘静静地躺在母亲的怀里，任凭评头品足，尽管没有人说咸道淡的，依然矜持着，自己长自己的肉。
　　省城来的商人们弃车徒步向鹅塘进发
　　胖子回首笑道：“现在那个小牛，小杜同志呀，恐怕还没有到家呢。”
　　女士：“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连个接待、向导都没有。”
　　瘦子：“这样更好，我们可以看到真实情况。”
　　许小岚见陌生人来，手持鹅鞭迎了上去：“您好！”！
　　胖子笑呵呵的问道：“您好！放鹅呢呀？”？
　　小岚笑嘻嘻的回答道：“这样说，不好听，您应该说看鹅呢呀。”
　　女士：“对不起，请问您看的这群鹅，有多少只呀？”
　　小岚答道：“这个塘里是2997只。”
　　瘦子问道：“进多少只鹅雏呀”？
　　小岚：“ 3000只呀。”。
　　胖子疑惑的我道：“怎么，就损失3只？”
　　小岚说道：“那还少呀，为这儿，俺抽了自己三个大嘴巴呢。”
　　女士：“成活率可以打破吉尼斯记录了，干嘛自己打自己呀？”
　　小岚趣说道：“打比哭好，打，可以长记性，因为这是俺对象的命啊。”。
　　胖子乙问道：“什么，你对象的命？”
　　小岚说道：“当然啦，俺对象把全部家当都投入里边去了。”
　　瘦子又问道：“那你同意吗？”
　　小岚愉快的说道：“这样有头脑，有干劲，又负责任的男人，干嘛不同意呀。”
　　胖子：“那若是赔了怎么办呀”。
　　小岚笑呵呵的说道：“赔，如果不是天灾，那就不会赔。因为我们坚持科学养殖。就算赔了，我也曾为之奋斗过，人生嘛，没有点沟沟坎坎，磕磕碰碰，哪来的幸福。”

　　特色养殖厂的主人或许根本没有料到这么一个需要安静的地方会变成闹市，或许这就是进步，就是时代的特征
　　大门里，门房外的路上，大棚中间的甬路上，乡镇干部们三个一堆，五个一伙站在那里谈论着养兔事宜。那大胖头，任大江这伙人中呛一句，又跑那堆人里叫唤几声。
　　甲：“我认为饲养獭兔的科学含量并不大，投资又可大可小。效益吗，如果有销路，肯定是可观的”。
　　乙：“如果养殖户直接与外贸签合同，马书记倡导的每个村最少动员十户发展养兔业，那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那大胖头说道：“养兔子最怕烂蹄子，有一个得这种病的，就会全窝死绝。”
　　任大江：“俺们屯子有多少人家赔得寻死上吊的，惨啊！”
　　丙：“对，老哥，你说得对，所以，獭兔能够成为国际市场的抢手货。”
　　丁：“我去要求他们把他们的经验打成文字，发给我们。”

　　甲：“哎，胡书记，你什么态度呀”。
　　胡书记：“我认为可行，回去后，让各村主任宣传宣传，再带领有兴趣的村民来考察考察”。
　　乙：“这个养殖业确实大有前途，可是这个税，我们怎么收”？
　　任大江：“你们知道俺们村这个郑龙与马书记什么关系吗？”那大胖头：“人家是战友！”
　　丙笑了：“你俩是怎么知道的？”
　　丁：“老乡，马书记大学毕业就分配到咱们市，您请回吧！”

　　村南下洼子有幸，成立了鸭塘。鸭塘有幸，成为太阳光下的一块净土
　　省城六商人来到吴再伟家的鸭塘。
　　胖子对正在拌料的吴老汉：“老人家，您好！”
　　吴老汉放下塑料桶，望着几位不速之客：“您好，您好，您们这是从哪儿来，又到哪儿去呀？”
　　女士：“老人家，养了多少鸭子呀？”
　　吴老汉：“啊，连大带小，两万来只。”
　　胖子说道：“老人家，我听说您老这些鸭子都是新品种，叫什么名呀？”
　　吴老汉不客气的：“新品种，哪来的新品种，纯粹是蒙人。您听谁说的？”
　　瘦子随便说了一句：“一个年轻人。”。
　　吴老汉看了看瘦子：“不可能。郑龙告诉我们，成，是我们，不成，也是我们。我们就是不断改变我们，我们就是不断完善我们。所以，吹牛皮是害我们，说瞎话是毁我们，因为我们是农民。何英也告诉我们，有一丝一毫的掺假，汽车就不能跑，飞机就不能飞，卫星就不能上天。做人也是如此，有一丝一毫的掺假，我们就什么事也做不成。所以，我们必须诚实，因为我们是农民。我还告诉你，我这两塘鸭子，都是纯牌的当地货。”
　　胖子：“老人家，当地货可是不好卖呀。”。
　　吴老汉自夸道：“百货应百客，就凭咱这鸭子，溜光水滑，一把摸不到骨头，还愁找不到买主。”

　　胜利村汽车站点站立在村子边上，迎来送往的一个逗号，抒发多少情感。
　　二牛小兰随着人流下了汽车后，便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饲料厂工地坐落在不该坐落的地方，却自豪\却骄傲，这是时代的产物，时代的象征。
　　搅拌机隆隆转动，手推车来去如飞。
　　脚手架下，郑龙与赵宝刚对话
　　赵宝刚微笑着说道：“郑龙，你看公路上那几辆轿车，停放在那里也有三个小时啦。”。
　　郑龙看了看车牌号：“啊，那是省城来咱们这儿暗访的几个商家。宝刚兄，如果我将你这的围墙用砖，宿舍用砖调走，路通后再进。封冻前，这两项工程能否竣工。”
　　赵宝刚：“十一通车，是指全线通车。咱们这，九月初就可以上路了，所以，我保证如期交付使用。”
　　郑龙说道：“好，那就定下来，你忙吧。”

　　二牛，小兰顺着公路风风火火的走出村子。
　　小兰笑着指着几辆车：“哎，你看那辆轿车的车牌号”
　　二牛笑着说：“黑55688，是他的，罐头厂那个女老板的。”。
　　小兰：“这帮老转轴子，肯定以为把咱们耍啦呢？”
　　郑龙走上公路：“安生，小兰！”，
　　小兰高兴的喊道：“龙哥！”
　　郑龙微笑着：“怎么，把你们的合作伙伴跟丢啦吧。”
　　二牛说道：“龙哥，俺是放了一条长线。这样做他们心里才踏实。”
　　小兰笑着说道：“到时候了，现在就收钩起网。”
　　郑龙笑道：“快去吧，可能在陈宝国那个鹅塘。”手机响起来
　　二牛说道：“龙哥，我俩去啦”。
　　郑龙接电话：“您好，啊，大力呀，马书记他们都走了，教育局的客人呢，啊，啊。是应该庆贺。”

　　池塘坝顶，高高在上，但不自居。总是默默的躺在那里，接受种种考验。今天一块塑料布铺在坝身，上面摆满了各种冷食、啤酒、饮料。
　　六个商人围坐周围，边吃边聊。
　　胖子一手香肠，一手啤酒，面对水面上的鹅群：“真是好地方啊。山清水秀空气新，商机无限遍地金。一夜东风百花开，老朽掘宝第一人。”
　　女士：“我做过调查，这个郑总，原来已经安置在市税务局，还是二把手呢。”
　　瘦子惊讶的说道：“哎呀，这么大的诱惑力，没有使其动摇，就说明一切啦。”
　　胖子乙：“手下这帮人的素质，也非一般农民可比呀。”。
　　女士乙：“农民，你们敢说二牛、三宝是农民吗，杜小兰，何小倩是农民吗，可他门就是农民。”。
　　胖子：“那个何英，更非一般，他身上每一个细胞都闪烁着外交官的风范。你们就说今天遇到的这些人吧，憨厚而不失睿智，诚实而更显聪明。尤其是死了三只鹅雏，打了自己三个大嘴巴的小姑娘，让我感动，让我佩服，让我无话可说。所以我决定把我的凤凰软骨鸭落户于此，投资五十万。”
　　瘦子：“我所担心的就是一点，这个合作社刚刚起步，尚在建设之中啊。”
　　女士：“万总说的是资金问题吧。你是多虑啦，要记住，这是一块净土。你种瓜就得瓜。我的凤阳乳猪算是找到繁衍之地啦。”
　　瘦子：“好，我决定破釜沉舟，投资建一个羽绒加工厂。”
　　掌声响起来，
　　二牛，小兰从坡下边鼓掌边走上来。
　　六商人边鼓掌边站起来：“欢迎，欢迎！”
　　二牛，小兰边鼓掌边喊：“热烈欢迎，热烈欢迎！”

　　南下洼子工地，几度丢了他人为自己的命名，几度失去他人为自己的打扮，那有什么，尊严还在，能量还在，应该庆幸的是，终于找到回家的路，可以实实在在的做事儿了。，
　　夜，繁星满天，郑龙，何英在南下洼子工地的四周，慢慢的走着，走着。不说一句话，越走越靠得近，最后，何英双手抱住郑龙的胳膊走着，慢慢的走着。

　　街道上，月光如期的直洒下来，把无边无际的黑幕，为人类撕开一道道口子，有人看清了自己前面的路，有人玩味这戴光的文字，有人趁朦胧去做自己想要的梦
　　王敬贤挽着杜方存的胳膊在街道上慢慢的走着，走着。
　　王敬贤：“哎，我对郑龙有意见。”
　　杜方存笑道：“呃，有意见，说出来。”
　　王敬贤：“咱这个农业股份有限合作社的所有功劳都是你的，他郑龙凭什么抢尽了风头。还把你一脚踢出去呢？”
　　杜方存说道：“亲爱的，咱们家所有的功劳都是你的，尤其是盼盼，是你生的，是你养的。我杜方存凭什么当户主呢？”
　　王敬贤羞怯的说道：“你是俺的主心骨嘛。”。
　　杜方存：“亲爱的，你要懂得，发展，成功中，学问的能量，只起百分之二、三的作用啊。”

　　白云清家，三间屋舍，任凭风急风缓，一直坚守在那里。钟摆裹着心跳井然有序，漂移的灯光漂移在灯光里，好日子干了又湿。不得不为一粒茴香豆，一手摸索，一手折腰拾起。
　　贺子山踏着夜色敲响了白云清家的房门
　　白妻迎了出来：“三哥呀，进来吧！”
　　贺子山：“云清哪天出院的。”

　　一钩镰月，遥挂中天。郑母捧着军大衣小心翼翼的推开家门，走出后，又小心翼翼的关上。然后，悄悄的沿着房跟绕过两栋平房上了街道

　　夜，那大胖头，任大川，一虎六悄悄的溜进陈海家的大门。几声狗叫，把魂灵拒绝在门外。

　　王立安家三间大瓦房，墨守成规在墨守成规的夜幕里，老设置还是老设置，如夜一样黑的木头门，只要一开，一束亮光便拥挤出来。随之，就是灵魂
　　王立平匆匆走进屋，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没有理睬新安装的荧光灯光：“找我啥事儿呀”？
　　侧仰在炕头的父亲坐了起来：“合计合计今后咱们家怎么干?”
　　王立安及母亲也一前一后进屋来，
　　王立安：“哥，你吃没吃呢?”
　　王立平不耐烦的说道：“都啥时候啦，还不吃饭。爸，俺们都分家另过了，什么时候还不是你说了算，怎么又合计上了呢?”
　　王父：“你爷爷告诉我说，遇事必须三思而后行，这几天我就看啊，想啊.。”
　　王立平：“爸，你都看到什么啦，想到什么啦？”？
　　王父：“我看到了你偷偷的加入了吴大伟的车队，我想了，你这么做，是对的！”
　　王立安立即问道：“爸，你这是真心话吗？”
　　王父笑着说道：“去吧，去找郑龙，去找郑重吧。”
　　王母解短的说道：“喂呀，那样的话，你不是管他们俩叫爹了呀。”

　　排水干线的堤坝，贯通全市的第六排水干线，犹如一根竹签将胜利村地段的已经拓宽成一个又一个的池塘穿插起来，成为一句誓言。
　　星光下，郑龙，何英走到公路桥下堤坝上坐了下来。何英偎依在郑龙的腿上，两个人默默的望着满天的繁星，一钩弯月，浮动的云彩。似乎在寻找什么？许久，许久······
　　郑母捧着军大衣悄悄的来到近前，轻声叫道：“大龙，大龙。”将军大衣轻轻披在何英的身上
　　郑龙一把抓住母亲的手抬头望着，望着，望着母亲那张脸：“妈，妈，”眼泪流出来
　　何英翻身坐起来：“妈，”抓住郑母另一只手“妈，又让您老人家操心啦。”
　　郑母细声细语的说道：“坐一会，静静心，就回去吧，明天还要起早呢。哦，对了，何云说她要去单位辞职。她弟弟的未婚妻争着要求学习孵化，她替你答应了。我先回去了。”。
　　何英：“妈，咱们一块儿走。”

　　有月就能够看见云，院子云就看不见整个天空的星斗
　　白云清：“三哥，我住院这三十多天，想了很多很多，可是越想越糊涂。我今后的路，究竟该怎么走呢？”
　　贺子山由衷的说道：“云清啊，我认为路好走，关键是你得认识自己，摆正自己。如果凡事你都先考虑自己，那么，到头来，吃亏的，失败的，肯定就是你自己。云清啊，这是三哥自己总结自己这么些年所走过路的经验和教训。”
　　白云清略有所思：“有道理。”
　　贺子山又说道：“老辈人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就是告戒我们应该怎样做人。那鸟为食亡，是正常的，是应该的，因为他不会思，不会想，不知那个应该吃，那个不应该吃。人就不同啦哇！”
　　白云清：“三哥，我明白啦。”
　　16·20
　　有月亮就能够看见云彩，就能够看见一会儿像牛，一会儿像马，一会儿像山峰，一会儿像森林的云。陈海家客厅家有灯，就能够看见人的脸，就能够看见男人，女人。但是，看不见坏人，好人。
　　陈海笑容满面，从文件包里掏出一条高档香烟，打开包装，拿出一盒，慢慢撕开，然后一人一只。
　　韩江深吸一口：“好香啊！”
　　那大胖头微笑着：“陈书记······”
　　陈海笑道：“老三儿，先听我说。你们今天的事，做得很好，但是很不对，又可以说，做得很对，但不很好。”
　　任大川傻呵呵的看着陈海：“姐夫，你把我绕糊涂啦。”
　　陈海：“叔为什么佩服郑龙呀，那是人家能够把群众发动起来，人多力量大。”
　　那大胖头笑道：“陈书记，我明白啦。”。
　　陈海：“正好这条烟还有九盒，走时，你们一人三盒。”
　　韩江把鼻子都笑道额头上面去了：“谢谢陈书记，谢谢陈书记！”
　　那大胖头：“陈书记，谢谢您。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拿。”
　　陈海：“拿着，看得起我，就是最大的功。”

　　红日东升，霞光满天。浮动的云彩也有幸罩上一圈光环。天好，人心更好。一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按照自己的意愿，准备干出一个个奇迹，或者一个个奇怪来。因为那样的话，也能够超人一等。学校大门前，又有了活气。又有了奇迹，或者奇怪。
　　赵大力下了摩托车，从货架子上拿下一块用塑料包裹的牌匾，将其立在大门柱子上，然后走到公路中心打量着。
　　一虎六与马东海走来：“哎，什么意思？”
　　赵大力：“啊，立块匾。”。
　　一虎六追问道：“立什么匾？”
　　马东海笑问道：“你在这立匾，通过俺韩村啦吗？”
　　赵大力不解的说道：“韩村？”
　　马东海诙谐的笑道：“对呀，就差几票当选村长的韩村呐。”
　　赵大力笑了：“我说我怎么不认识呢？”
　　一虎六：“我也不认识你呀，我告诉你，白村受伤住院，陈书记委托我负责，不管你挂什么匾，都得通过我。另外，操场里卸那么多石头，砖是你吧？”
　　赵大力反问道：“白村出院了，你知道吗？”
　　一虎六不知趣的说道：“出院啦也没上班，还得我说了算！”
　　赵大力：“行，等你什么时候说了不算，我什么时候再挂。”将木匾拿起，放在摩托车上，欲走
　　一虎六一把拽住：“想走，没有理就想溜呀。”
　　赵大力：“怎么，我走还不成吗。什么有理没理，我没侵害你呀。”。
　　王敬贤，何英，何云，何小倩走来，过路的村民也围拢来。
　　王敬贤怒道：“韩江，你要干什么？”
　　一虎六两眼一瞪：“干什么，我不容许你们挂匾，另外，你们必须把拉来的石头，砖再拉出去！”。
　　何英笑道：“为什么”？
　　马东海抿嘴笑道：“展示一下俺们就差一百来票就可以当选的村主任的水平。”
　　一虎六：“你们没有通过我的允许。”
　　人越围越多
　　何小倩讽刺道：“韩叔，你想管事呀，得先发表一个演说，说清楚哪些事得通过你的允许，哪些事不用通过你的允许。不然，我们连先迈哪条腿都不知道了。”
　　马东海别有用心的揭露道：“凡是陈海能够管得着的事，俺心目中的韩主任，都可以管，这是陈书记昨天授权的。”
　　众人大笑
　　何小倩：“韩叔，您必须得有授权书，党委的啦，村委的啦，村民代表的啦。否则，我们视为无理取闹，如果我们采取点非常措施，对你，对我们，对大家都不好看。走，我们进屋！”。
　　韩江望着已经进了院子的人群：“何老丫头，你的病好啦就来神啦，是不是，你别吓唬我。我拔根汗毛，比你腰都粗！”
　　张济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人群：“韩江，明天，刮风下雨你不知道，今天，几月几日你不知道，昨天，村子里的人，管你叫什么，你知不知道哇？”
　　韩江蔑视的：“喂呀，有别人说话的资格，哪有你吱声的权利，你以为我是白村长呢呀。你找人碰碰我，碰倒我一根汗毛，我让跪着给我扶起来。”
　　人群中有人嘲讽道：“韩江，村子里的人都称赞你是一虎六呢。”
　　韩江笑道：“姓张的，你听到没有，我早就知道我是一虎六。胜利村，有我不知道的事吗？”
　　贺子山也到了：“江子，你哪来的这股英雄劲啊，是不是有后台呀。”
　　马东海笑道：“没有。绝对没有，咱韩村是谁呀，是出卖朋友的人吗！”
　　一虎六：“当然啦，我韩江什么都可以出卖，就是不能出卖朋友。想当年，我帮陈玉文偷猪，后来，我被判了一年刑，他趁机把我媳妇领跑了，我都没供出他。”
　　人群大笑
　　张济也笑道：“江子，人家郑龙可是有学问，有见识的人。”
　　马东海笑道：“张总，你以为江子就没有学问，没有见识吗”？
　　韩江听到夸奖，来了劲头：“我没有，人家陈书记就没有学问，没有见识吗。打官司，得有钱，人家陈海可以花钱买你们的命。”
　　郑重，二牛、三保，小兰匆匆走来。
　　二牛立刻笑道：“哟，韩江，嘛呢？”
　　一虎六又来了兴致：“嘛呢，你说我嘛呢，你以为我怕你吗，我怕你牙齿长，咬我脚后跟！”！
　　郑重笑了：“走吧，走吧！”
　　韩江立刻不依不饶的说道：“郑二，你不打理我，瞧不起我，是不？”
　　郑重笑道，“韩哥，这一大早，就喝啦。”四个人走进院子
　　韩江骂道：“我喝人肚子里，还喝狗肚子里去了。”
　　马大海说道：“他呀，喝尿，都没有热乎的。”
　　郑龙，林飞扬走来。
　　韩江：“郑龙，站住”！
　　郑龙站住：“啊，韩哥。”。
　　韩江：“你走吧”。
　　郑龙：“好，有事，找我。”走进校园
　　韩江：“郑龙，你回来”。
　　郑龙又走回来，笑道：“韩哥，啥事？说。”。
　　韩江：“你们今天干什么呀？”。
　　郑龙：“开个碰头会”。
　　韩江：“你忙去吧。”
　　郑龙又转身走进校园。
　　韩江吹嘘道：“大海，怎么样，他郑龙，怕不怕我。让他站住，他不敢不站住，让他走，他不敢不走。”。

　　学校工地。昔日的繁华变化成了一个静默。而今又变化成喧嚣、热烈。释放出另一种炽热。
　　学校操场的的东西南三个工地，三个工程队的你追我赶铸成一个大擂台，郑龙，何云从正面工地朝学校办公室走去。
　　马东海从校门匆匆走进，急喊：“郑龙”！
　　郑龙，何云站住：“啊，东海叔呀。”。
　　马东海近前：“郑龙，一虎六已经把您和高天告上法庭，一会儿，他要来阻止你们施工。”。
　　郑龙注视着马东海，若有所思。
　　马东海也疑惑道：“怀疑我吗？再见！”
　　郑龙笑啦：“东海叔，我没有怀疑您，因为我看出您的矛头所向，尽管我不知为什么？”？
　　马东海：“谢谢！。”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开
　　郑龙望着马东何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何云笑道：“龙哥，这是好事呀”。
　　郑龙：“何以见得”。
　　何云：“我不知一虎六何许人也，但是，从这个绰号上看，此人不具备打官司的资质，所以，能够很轻松的把他打败，包括他的唆使人，这就扫清了我们前进路上的障碍。”
　　郑龙说道：“如果韩江的背后指使人是政府呢，那样的话，势必牵扯我们的精力，我们的时间，好了，不想他了。”

　　学校原办公室，当初是研究如何育人，如何将一棵棵幼苗培养成参天大树的神圣的地方。今天，还是研究如何育人，如何将一棵棵不安分的幼苗规范到支撑一个村、一个民族大厦的参天大树而出谋划策的地方。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捧着，最终还是滴下几滴汗水到来的地方。
　　郑龙：“好政策能让我们干成事，高科技能让我们干好事，拥有民心才能让我们干大事，所以取得民心，是我们工作的重中之重。如何取得民心，我想，就是要把我们的所有的工作，阳光化。所以，今天会议的最后一项，我建议塑造一个模型沙盘。这样，既可增加立体透明，又可简化我们的决策。既可让村民一看就明白，又可随时听取村民的意见。”。
　　赵大力：“我举双手赞成，我自告奋勇参加。”。

　　蝎厂建楼工地的生龙活虎，在另一个角度证实了改革开放的正确。从这个角度却说明清心寡欲的必要。
　　岳凤等四女将及其家人在有条不紊的施工。
　　郑重率领陈保国，刘清，李二环赶来：“凤姐，我给你送来三员大将。”
　　岳凤英姿飒爽的站在脚手架上：“欢迎，欢迎！”
　　林飞扬感激的说道：“郑重，及时雨呀。”
　　李凯说道：“下午打顶梁，正缺人手啊。”。
　　郑重：“下午，还能来七、八人。”。
　　马东海气喘吁吁赶来：“郑重，一虎六一会儿就去学校工地闹事。”转身就走。
　　李二环怒道：“什么，活腻了他”！
　　刘清：“郑重，这事儿，你甭管。我倒要看看这个小王八有几对浆”。
　　郑重看了一眼陈保国，笑了。
　　陈保国：“我明白了，肯定是我叔指使的。郑重，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特色养殖厂，在心里，也在手上。是领地，也是雷池。
　　高天，金玲，沈洪真，刘微微，李冰，小顺夫妇围着饭桌吃饭
　　于木匠笑嘻嘻走进了：“水泥路都铺到十字街啦，吃完饭呀，咱们也去见识见识。”。
　　金玲：“去吧，妈，家里的活计，我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
　　马东海走了进来：“高天，一虎六马上就去学校工地闹事。”。
　　李冰：“马叔，你什么意思呀？”
　　高天笑着说道：“东海叔，李冰他不知底细，可能误会您啦，怨我啦。”
　　马东海说道：“没关系，李冰。一个人，走什么路，可以经常改变。但是，原则，宗旨决不能动摇。”。
　　沈洪真：“说得好，马叔！”！
　　马东海：“再见。”转身便走
　　于木匠：“嗨，当年，生产队丢了一个电灯泡子，队长陈海逼死了一个下乡知识青年。而这个死者正是马东海的发小，一个多一个脑袋，差一个姓的朋友”。
　　闪回

　　生产队时的马棚，能够遮雨，不能挡风的陋室，却是几百人生存的依靠，更是生产队长创造成绩的依靠。谁不能够小心翼翼，谁就是傻瓜。
　　喂马的饲养员指着马棚天棚上的一个灯头对当年只有二十几岁的陈海：“陈队长，你说怪不怪，我起来喂马时，这个灯还亮着呢，等我进屋抽了一袋烟，添第二次草时，就丢了。”。
　　陈海细细地问道：“昨天晚上，都谁在队上睡的？”
　　喂马人：“就王文一个人，什么时候走的，我倒没注意。”
　　陈海气急败坏的：“就是他，这帮吃屎青年，没有一个好东西。赵岩，你去把他找来。”。
　　民兵排长答应一声，走了
　　喂马人说道：“陈队长，咱只是猜测呀。况且王文这个小子的胆子相当的小，青年点上的人，都回家了，就剩他一个人，不敢住，才跑生产队来住的。千万不能屈死旁人，笑死贼呀。”
　　陈海怒道：“跑不了他，你没听说‘胆小主意正’吗？”。
　　不多时，赵岩、王文一前一后走进来。王文战战兢兢的：“陈，陈队长，你找，找我呀。”
　　陈海气势汹汹的说道：“走，去磨坊！”。
　　进了早已闲着不用的磨坊后，陈海：“王文，你知道找你什么事儿吗？”
　　王文胆怯的说道：“不，不知道。”
　　陈海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害怕了，是不。昨天晚上，你干什么来的”？
　　王文：“我，我睡、睡觉来的”。
　　陈海突然大吼道：“你偷灯泡子来的！”
　　王文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我，没，没，没有，真的。”
　　陈海一把抓住王文的脖领子：“不说实话，是不。”左右开弓，几个大嘴巴子，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说不说，”。
　　喂马人劝说道：“王文，如果是你拿的，你就承认了吧，虽然说灯泡子买不到，但是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王文委屈的说道：“叔，我真的没拿。”
　　陈海气急败坏的怒道：“不承认，是不？赵岩，找绳子，把他吊在梁坨上，饿他三天，看他招不招。”。
　　赵岩走后，“喂马人：陈队长，我看算了吧，一个小小的灯泡子，招不招能怎么的”。
　　陈海恶狠狠的说道：“这种歪风邪气不狠刹，生产队还不得被偷黄铺了。王文，你这帮吃屎青年跑农村来就是祸害我们来了，趁早滚犊子得了。”
　　赵岩进来，把一根绳子扔在地上：“王文，你就说了吧。”
　　陈海：“甭跟他废话！”捡起绳子“赵岩，把他的胳膊拧到背后。”然后亲自将其捆绑起来，然后将绳子的一头扔过梁坨，对赵岩喊道“来呀，赵岩。”两个人一较劲，王文便悬起，只有脚尖沾地。
　　闪回
　　何小顺：“这个陈海也太狠了，不就是一个灯泡子吗”？
　　高天：“那时候物资紧缺，如果商店没有熟人，根本也买不到一个灯泡子。”
　　于老木匠：“这个事儿也怨赵岩。”
　　闪回

　　夜幕低垂，有时候也能够被成为不三不四。但是，人们依然敬畏。因为那是道之大德。恒予善人之大德。因为人们可以少休息片刻，利用月色去干没有干完的事儿，以求跟上时代的步伐。也有人利用夜幕，干些龌龊之事，最终，呈现的是‘因果’。
　　赵岩就是这样一个人，趁着夜色偷偷的溜进磨坊小声的：“王文，王文”没有听到动静继续喊道“王文，王文。”仍然没有动静，打开电筒往王文身上一照“唉呀妈呀，你怎么没有气啦呀。”马上放下王文急促的喊道“王文，王文·······”
　　王文睁开眼睛：“是你呀，赵岩。真的，我真的没偷灯泡子。”。
　　赵岩小声说道：“现在你还想这个事儿呀，别想他了。我把绳子给你解开，等我走后，你就悄悄的溜出去，连夜回家吧。”
　　王文：“我不敢啊，赵哥。”。
　　赵岩胆怯的说道：“怕什么呀，神鬼怕恶人，你就恶着点。我走了”。
　　闪回

　　于老木匠：“第三天，陈海才想起这件事儿，跑到磨坊一看，傻了，王文，吊死了。一年后，事情败露，法院只判一年。这个知识青年就是马东海的发小。”。
　　何小顺：“不怪知识青年都返城啦，他儿子都做了老板了，怎么劝他，他都不走呢。”
　　高天说道：“马东海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报复陈海呀。”

　　胜利村十字街。热闹，火爆。人们用自己的方式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看着抒发着。
　　拉料的翻斗车来去如飞，工人们争先恐后。振捣器，压平机嗡嗡作响
　　王宝山老汉来了何永清老汉来了，胜利村的老人们来了，围着看着，赞叹着：
　　“如果不是改革开发，哪来的水泥路啊。
　　“国家把咱农民捧上天啦。
　　“你们就说白给咱农民的钱吧，无法计算的啊。
　　“正因为无法计算，养活多少腐败分子，也就无法计算啦。
　　“真是这么回事，就说咱们学校吧，如果不是沈大小子去告状，不就使用他们买的那些薄铁皮、细钢筋、小木杆啦吗。国家拿出三十万，原本就使不完，你们说剩下那么多钱，不就全部归那几个王八羔子啦。
　　郑母，老村长来了，高母，于木匠来了。
　　高母惊叹道：“哎呀妈呀，这道，赶上炕头平和啦”。
　　王宝山：“这道，坦克车都轧不坏，万古千秋”。
　　老村长：“老太太看地图，这才那到哪呀”
　　何永清：“好日子让咱们赶上啦，老木匠，老村长赶快把喜事办啦吧，那才叫幸福。”

　　学校工地热火朝天，有时也掺杂些热热闹闹。热热闹闹之中有时也会蹦出几个对抗来
　　韩江，那大胖头一边说着，一步比划着向学校工地大步走去，刘清，李二环在后偷偷的跟随

　　陈海坐在自己的家里赞叹自己的家，也赞叹自己的能量更是赞叹自己的那张嘴。
　　陈海坐在炕沿上打电话：“喂，云清，今天，筑路队铺到十字街。你得去照看照看，千万别和郑龙的建筑队发生什么事。我现在在镇政府，好，好！”

　　学校临街工地借助学校这个威名也威风几天，人们来来去去。去去来来，总会碰撞出闪闪火花，燃烧出个好日子来
　　韩江撇下那大胖头，几步跨到脚手架下：“停，停！”
　　脚手架上的瓦匠师傅往下看了一眼，对工人喊道：“干活，猫叫秧子，狗起群子，没听着过呀。完不成任务，我扣你们二斗红高粱。”
　　一虎六怒道：“喂呀，我三天没在家，耗子成了精，耳朵塞鸡毛啦”！
　　赵宝刚走过来，问道：“江子，你说谁是耗子？”
　　李二环走过来笑嘻嘻地说道：“江子，你说错了？”。
　　韩江承认道：“是我说错了，我应该说老猫没在家。”
　　李二环笑道：“那更错啦，你应说，为了喝陈三一顿酒，老婆却让他领走。”
　　韩江：“李二坏！走道捡豆包，你是谁揍的呢？"。
　　刘清：“哎，一虎六，说话别揭短，打人别打脸。”。
　　韩江怒道：“说话别揭短，他那是放屁呀。”
　　李二环：“我说的是事实，你老婆让没让陈三领跑吧。你说我是李二坏，我坏谁啦？我抱你们家孩子下井啦，还是抠你们家哪个人苦胆啦说! ”一边说，一边凑到一虎六眼前，猝不及防的一大巴掌狠狠的抽过去
　　一虎六猝不及防，整个脸，被打个正着，原地转了一圈，仍骂道：“李二坏，你打我。”一脚踢出。李而怀扳着脚手架柱子一转，正好踢在柱子上，疼得坐在地上，哇哇直叫.
　　刘清捡起半截砖狠狠砸在韩江肩上
　　赵宝刚嘿嘿笑道：“江子，你说你这亏吃的冤不冤。这是掉在肩上，如果掉在脑袋上，你还能站起来吗？”
　　那大胖头赶到：“江子，是刘清用砖头砸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赵宝刚骂道：“哎，我说那三儿，你哪只眼睛看见的，你骑电线杆子放屁，呲的哪股弦呀”。
　　跳板上的瓦匠师傅喊道：“哎，真邪行啊，我明明打好一块六寸头，怎么一转身就不见啦呢？”
　　赵宝刚笑着说道：“在这儿呢，方才，韩老弟踢柱子震掉了。接着！”扔了上去
　　那大胖头怒道：“赵宝刚，看起来，你们和郑龙是一伙的了”。
　　赵宝刚笑着说道：“对呀，不是一伙的，我怎么能舍命似的搞建筑呢？”
　　韩江又来了傻劲：“好，搞建筑？我韩江就不信那个邪，走，去把闸拉下来！”。

　　校门外紧张繁忙的筑路工地，一条可以走车、走人、走繁忙岁月的康庄大道，豁然展现着人们身后，茫茫世间，哪里还有前后左右之分啊，只有向上，向上，但也有适可而止的说教，只是因为正能量的喷射。
　　何永清老汉：“学校那边好像打起来了。”
　　王宝山仔细倾听：“是，是打架啦。”
　　老村长：“走，看看去。”率先小心翼翼的踏上过路横木

　　街道上，阳光还坚守着职责，释放本身的能量。白云清匆匆走出家门，恰遇杨非
　　杨非招呼道：“白村，陈书记打电话让我找你。”
　　白云清：“瘸子打猎，坐山喊。他嘛去了？”很不高兴的说道。
　　杨非：“陈书记说的也有道理。”。
　　17 ·9
　　学校工地搅拌机旁搅拌着沙石水泥，也搅拌着人的思维，给人以启迪。
　　一虎六怒气冲冲来到搅拌机前
　　那大胖头叫嚣道：“把电闸拉下了，看他们怎么干。”
　　赵宝刚示意看搅拌机的小伙子，小伙子笑着拿起用来敲打搅拌机的木榔头。当一虎六拉下电闸，手还没有撤回之际，一榔头打去，正中手背。
　　一虎六‘嗷’的一声，边揉边骂：“我是你祖宗呀！”
　　那大、那二立即扑向看搅拌机那个小伙子：“你奶奶那个孙子的，远来的和尚欺负庙主呀！”
　　二牛、三宝冲出，挡住：“嘛呀！”
　　高天冲上去，不容分说，‘当当’两拳，那大、那二的鼻子顿时流出血来：然后骂道，“你以为我们是山东的那个女人吗？”
　　郑重横在一虎六面前：“对你这样的人，只有用这个。”一拳冲出，一虎六一闪，郑重狠狠一脚，一虎六被踢出老远，撞到沈洪真，一拳打出，一虎六一步射到刚巧过来的一个装满水泥的手推车上。
　　马东海在旁：“你们打韩江，就是打陈书记，胆子忒大啦。”
　　任大川，大江立刻扶起韩江：“郑重，你敢打人！”
　　刘微微：“谁打人啦，人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呀。”
　　郑重怒道：“韩江，把闸给我合上，咱算没事，否则，我把你塞进搅罐里去。”又冲过去
　　杨非横在郑重面前：“郑重，你太野蛮啦。”
　　郑重：“我野蛮吗，杨治保，他今天不把闸合上，我就把他砌到墙里，请让开！”
　　杨非看了一眼已经被二牛、三保扔进水槽里的一虎六：“好吧，我替他把闸合上。”转身朝闸箱走去
　　沈洪真挽着微微挡住去路：“你的手干净吗？”
　　杨非：“你不怕事儿大呀”。
　　沈洪真叫板道：“大，能够大什么样，你不会把谁的胳膊卸下来当牛样子扛吧，更不会把谁的舌头割下来当哨子吹吧。”
　　白云清突然用商量的口吻时代：“郑重，洪真，先把闸合上，，五、六十人都等这台搅拌机干活呢。”朝闸箱走去
　　沈洪真怒气冲冲的说道：“白村，你敢合闸吗？”
　　白云请问道：“为什么？”
　　高天说道：“必须由韩江合闸，不然，我们的事儿还干不干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喊道：“谁拉出的屎，就让谁坐回去！”！
　　陈海，范德雨赶到：“谁能够把自己拉出来的屎再坐回去，看热闹不怕事大”？
　　张济也到了：“我看你就能够，而且还能把别人拉出的屎坐回去。”
　　陈海气冲冲的说道：“又是你，怎么？事事少不了你呢？”
　　张济却笑呵呵的说道：“你没有死，就少不了我，你懂不懂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
　　范德雨立刻耍起来官腔：“张济，陈书记代表党，代表政府——”
　　贺子山也来了，马上截住范德雨的话头：“乡亲们，这是党和政府干的事吗！”
　　围观的群众一片高喊：“这样的事，只有缺爹少娘的人能干得出来！”！
　　马东海：“陈书记，你失误啊，臭疯狗咬傻子这件事，你不是后台，只有我一个人相信。”
　　郑重看了一眼浑身滴水的一虎六：“韩江，你怎么把闸拉下来，你必须怎么把闸给我合上，快！”奔了过去，推开阻挡的那大、那二怒道“我看你们俩也欠打。”一把拽住韩江的脖领子“合不合！”！
　　韩江叫嚣道：“合闸，除非你打死我。”
　　郑重：“好，”同时，手一叫劲。韩江，哎哟哎哟的直叫，瘫坐在地上。
　　陈海只好劝说道：“江子，先把闸合上，事不算完，然后再说。”。
　　韩江：“好，好，我就听陈书记的话”。郑重撒开手，韩江挣扎着站起来，合闸。搅拌机转动起来，全场一片欢呼。
　　张济：“不能吃的范，不能留的陈，子孙娘娘抱兔子，你说说你们俩有一点点孩子样没有。咱们是去政府呀，还是去派出所？”
　　赵宝刚拿着一张纸走过来：“陈书记，这是这次停工所造成损失清单，请您查验，签字。”
　　陈海无奈的看着范得雨
　　张济吼道：“签呀，你也想做第二个一虎六吗？”
　　范德雨怒道：“张济，我们法庭见！”
　　张济：“哪儿去，我都跟着。今天，你必须签字。”。
　　陈海：“好，我签。”

　　第二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