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方厚土》老农讲故事

12、表演

　　第十一章
　　金秋十月艳阳天，三春不顶一秋忙。虽说听不见歌声，可是，你整天都沉浸在歌声中
　　胜利村大街小巷没有人在行走，只有一辆辆满载扒光了的玉米棒的四轮车进村，一辆辆空车出村
　　一辆面的驶进村子。司机将车靠边，停下。下车等待相对而来的一辆四轮车。
　　司机恭恭敬敬的问道：“师傅，请问村办公室在什么地。”
　　四轮车司机：“这时候呀，村办公室也没人，你们找谁吧？”
　　年轻些的也下了车：“我们是市组织部的，找郑龙，杜方存。”

　　8·3
　　中心校办公室。这块圣地也起波澜，现实与现实总是碰撞，总是能够碰撞出现实来。
　　教师们都在埋头批改备课
　　郑重将辞职信交到校长面前，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洪飞看罢：“请大家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郑重提出辞职，我实在接受不了，不，我实在舍不得，所以，我恳求大家替我，替孩子，替我们的事业做做工作。”走下地来，鞠躬：“拜托了！”
　　老教师抬头凝望：“郑重，为什么？”
　　郑重笑着，边整理自己的东西，边说：“因为什么，因为我是农民。我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我是八六年以后被指派教书的农民。”
　　中年教师感慨的说道：“一个多学期，你将一个闹、乱、差的班，学习成绩，全镇倒数第一的班。管理得井井有条，学习成绩一跃到全镇第五。你说，你用了几成力。不客气的说，顶多五成。你未婚妻的病已经痊愈，你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你所喜爱的事业上来了。你怎么打起退堂鼓来了。”
　　女教师非常惋惜的说道：“为了挖掘，拯救农村文化遗产，你牺牲了一个学期的业余时间，二胡班，皮影戏班已初见雏形。上期末的一场表演，轰动了整个教育界啊”。
　　郑重笑着说道：“那是老艺人的功劳，我走了，老艺人不会走。老师傅们不会让民族的文化瑰宝失传的。”
　　老教师乙：“郑重，你将宫商角征羽，转换成1、2、3、4、5、6、7、1，是需要多少时间，多少心血，多少毅力啊。郑重，你将使之前功尽弃”。
　　郑重站定，面向大家：“谢谢褒奖，谢谢认可。我知道，这么庞大的教育阵容，是可以藏污纳垢的，但决不是我。实际上，我所以来，是有一定目的的。我要验证一下我自己是一块什么料；我更要验证一下，是谁的眼光亮；是谁将党的事业，国家的前途放在第一位。我所以走，是有一定的私心的。我是农民，就要在农业战线上，大显身手，去创造辉煌。”
　　青年教师带有愤怒的说道：“郑重，你不能走啊，有你在，我们谈的，我们做的，都会令人心胸激荡，妙趣无穷。你想过没有，莫要说你走了，你就是死了。那些人也不会良心发现，因为他们只相信自己的能耐，只把需要当做为人民服务的调戏人生的第一乐趣”。
　　贺丰讽刺的说道：“郑重，我更同意你走，因为有你在，我感到汗颜，我感到压抑，我感到身心具疲。甚至无地自容。”
　　洪飞愤怒的：“什么意思，你们是在替我做工作，还是拆我的台”。
　　青年教师说道：“校长大人，我认为，巧使唤人，不犯法。但犯罪！我们的最低工资都接近2000多元了，据说还要涨。而郑重，杜小兰呢，永远的60元啊。二千元与六十元是个什么概念呀。就算他是傻子吧，他也应该有个比较吧，就算他是牛吧，你不给他精料，你还指望他给你出奶吗？”
　　老教师说道：“郑重，你别听他瞎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干什么事都要有个开始嘛。”
　　中年教师;“什么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我有个老师,地道的老三届,恢复高考时,根本没有去参加,目的就是要好好的当一名合格的教书匠。可是第一次’代空”,说他走白专道路,,第二次”代编”教育组长瞪着眼睛说他的履历填错了。什么走白专道路,什么填错了,就是没有靠山。老人家没有法再干下去,只好挥泪离去。可是,为了提高学生的成绩,又把人家请了回来,又熬到了具备”代编”的条件了，教育组长却变个法把名额给了他的儿子。十八年啊,最终熬成一个被扫地出门，熬成一个农不农，,工不工，,商不商的捡破烂过活的下场。,郑重,这就是前车之鉴，这就是我们的大言不惭的文化，也是国情！洪校长，这事儿，您不也跟着连续碰几鼻子灰吗？忘了吗？”
　　洪飞把头低下，
　　,教师们面面相觑。

　　老二屯特色养殖场西侧的空地上，已经堆满了玉米棒子。释放着太阳的光芒，散发着父亲的味道。释放着老子的哲理
　　高天，金铃、何小顺一家、沈洪真一家、李冰一家联合在一起，边挑选边将之摞成一架一架的玉米趟子，以便通风。当然，也不乏说笑。
　　何小顺捡完最后一卡玉米棒子，摆放在堆上。站起，抻了抻腰：“哎呀妈呀，这活也不禁干啊。”
　　李冰也站起做了一下舒展动作：“啊，好舒服啊！”！
　　沈洪真：“大冰，这才是人生最大的乐趣啊”。
　　李冰：“是呀，这几个月，不，这十几天，我的饭量增加了，精神旺盛了。吃嘛嘛香甜，看嘛嘛顺眼，想嘛嘛顺畅，舒服啊！”端起一筐挑剔出来的玉米皮子，飞快的跑开
　　小顺妻笑道：“啥也不想，就啥事也没有，啥也不干，就啥活也没有，更舒服。”
　　小顺笑道：“那是死人！”
　　高天站起来，说道：“郑龙、杜方存走，我们必须欢送，郑重，杜小兰回，我们必须欢迎。所以睡觉前，我们必须把李冰家的玉米棒子挑完摆好。”
　　金铃笑着、看着高天，问道：“还有呢？”
　　高天笑了：“还有，还有的，你来补充，好吗，亲爱的。”
　　郑母，贺子山老两口一前一后走进来。
　　金铃说道：“这事儿必须你来宣布嘛。”
　　高天说道：“好，还有”，
　　贺子山高声说道：“还有我贺子山坚决加入老二屯特色养殖场。”
　　人们发现了贺子山夫妇和郑母，不约而同地：“欢迎，欢迎！”鼓掌-------
　　郑母笑着问道：“你老小子怎么也来了这股劲？”
　　贺子山：“老嫂子，你说我服过谁。可是，这帮孩子干的事儿，你不服就是没长下水，我要是不参加，就是没长脑袋.”
　　郑母笑道：“你呀，有一个人，早在二十年前，你就应该服她，可你一直不服她。”
　　贺子山似乎明白了，但故意问：“谁啊？”
　　郑母说道：“就是你说的头发长见识短，离开她啊，你没法活的你老婆。”
　　贺子山：“对，对，对，孩子们，唠唠叨叨才是爱，打打骂骂才是情啊，这世上，根本没有男子汉大丈夫，只有爱情！”

　　学校办公室，又是一道风景。风景外的风景也令人奋进。
　　青年教师：“多年的媳妇熬成婆，除非教育也姓资。洪老师，除非你有自主权，但是，那可能吗？”
　　贺丰侃侃说道：“我感谢我有个好爸爸，我更感谢教育家们、局长们的感情投资，让我享受了高出工人阶级，农民伯伯十几倍的工资，成为当今社会的上等人。否则，我一定紧紧跟随郑重去开拓，去进取，去走自己的路。因为我们一家已经破釜沉舟，倾其所有，投到老二屯特色养殖场的麾下！”
　　杜小兰从办公桌底下拎出一个大兜子，又从抽屉拿出一张纸：“郑重，咱们走吧。我的老师们，同事们，再见了”径直走到洪校长桌前，深深地鞠躬：“我最尊敬的老师，再见了。这是我的辞职信。走啊，郑重。”
　　郑重惊愕的：“小兰，你也---------”
　　小兰：“啊，我早就写好了辞职信，走啊。我要去找我的二牛去了。”
　　洪飞站起，全体教师站起
　　默默的十八里相送，默默的送走了浮沉，默默的送走了浮肿。

　　老二屯特色养殖场，真的是具有特色。这种特色就是来自于‘天道无亲恒予善人’的禅悟。这里面有惊喜、有惊叹、有惊异。就看你怎么听，怎么看、怎么认识了。
　　贺子山：“金铃，你要宣布什么，让我给搅和了?”
　　金铃站起，将一掐玉米棒子摆放在堆上，又登上待挑选的玉米堆上，看见韩江，马大海走进来，小声：“哎，一虎六来了。”然后大声的说道，“我宣布，在海选前一天，我与高天举行结婚典礼，借以欢送大龙，方存赴任。欢迎，欢迎欢迎贺三哥的加入。”。
　　韩江满脸堆笑大嘴一列：“我韩江大量支持，需要我做什么，义不容辞。”
　　小顺随口一笑：“好呀，先来帮助挑选玉米吧。”
　　韩江不知好歹的笑道：“行啊，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蹲在玉米堆前招呼，“来呀，大海。”指着眼前的玉米堆，“见面分一半嘛。”
　　贺子山笑着说道：“韩江，这次换届选举，你也要参与，是吗？”
　　韩江微笑着说道：“对呀，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希望您们支持。”。
　　何小顺厌烦的说道：“你凭什么让我们支持？”
　　韩江不假思索的说道：“如果我当主任，你们特色养殖这块，我完全按你们的意思办事。也就是说，炒豆你们吃，炸锅我一个人负责。”
　　沈洪真含有讥讽的问道：“为什么？”
　　韩江真的说出真心话：“因为你们都比我文化水平高，懂政策，因为你们都是正人君子，不会给我窟窿桥上。”
　　高天说道：“最主要的是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全体村民。”
　　贺子山：“韩江，我不是考你，只是问一问，你说这堆玉米有多少穗。李冰，这是几亩地的玉米？”
　　李冰答道：“ 23亩5分”
　　韩江为难了：“哎呀，这怎么数啊，有必要数吗？”
　　贺子山问道：“如果党委让你汇报呢？”
　　马大海立刻说道：“无数穗。”
　　韩江笑了：“对，无数穗。”
　　贺子山说道：“不对，我说是611022穗。不信，你就数一数。”.
　　韩江否认道：“我不信，我也不数，因为没有哪个必要。”
　　贺子山说道：“你不信，又不数，怎么向党委汇报，你不汇报，党委能答应你吗？”
　　韩江笑着说道：“对呀，党委肯定不会来数，我们不就把那种虚头巴脑的事儿应付过去了吗。”
　　贺子山：“要想做一个好干部，对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必须负责，都必须对你的村民负责。你想想，一亩田可产1300斤玉米，每穗玉米半斤，23亩5分，不正好是611022穗玉米吗，韩江，这就是当今社会的为官之道，做好官的诀窍。冲你刚才那态度，冲你说没有必要，我肯定投你一票。”
　　韩江：“谢谢，哎，今天晚上这顿饭，我请！”

　　老二屯小学校操场。红领巾换上了花围巾，挡不住数年的风尘，标志千百年的淬炼已成为文火
　　校门拉起横额：有人念道：“欢送大哥赴任，欢迎小弟归来，欢庆高天、金铃新婚”
　　张庆富，二牛，三保，吴大为的小乐队疯狂的演奏，郑重，杜小兰高亢的歌声吸引来若多的村民。
　　何小顺带领一伙人嘻嘻哈哈，流着汗水，热热闹闹的搭设着舞台
　　沈洪真、李凯在台柱子上贴好对联，有人念：“欢送欢迎都为小村腾飞意，欢庆欢贺更是农民心底情”
　　最东侧的教室鼓风机隆隆做响。厨师们在临时搭设的灶头前紧张的操作着，案板上摆放一溜盛满了菜肴的大盆
　　办公室，二人转演员正在画妆
　　最热闹的是礼房，，最活跃的是孩子
　　校门，夹小板凳的女人，扛椅子的男人，搀扶老人的青年鱼贯而入
　　小贩也乘虚赶来

　　郑龙家，看不见的光柱，确实存在的光柱，缓缓上升，上升。形成桂冠后依然上升、上升。
　　。
　　方存携敬贤一进门“这个高天真有意思，结婚这等喜事，写什么申请呢”？
　　何英笑道：“我认为他真正的意图是逼迫我们远离换届选举，促使特色养殖的有条不紊，用心良苦啊”。
　　郑龙：“方存兄，你们考虑好了没有？”

　　陈海家。一场秋雨，淋湿了尘封的故事，一场风，吹干了久远的故事。复燃了的死灰，必将名利无存。
　　大喇叭责怪自己的丈夫：“我说当家的，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那是出了名的一虎六，你让他当村副主任。让人家笑掉大牙，砸坏了脚面子，说不定找你付医药费呢。”
　　陈海笑道：“我这是武大郎架鸭子，什么人玩什么鸟。你想啊，他韩江为什么是出了名的一虎六，老人古语说得好，傻犟傻犟的，就是说越傻越犟。所以咱就玩他那个傻，再利用他那个犟。今后呀，咱就稳坐钓鱼台了。”
　　大喇叭笑了，由衷的夸奖道：“老公，你真棒，我是服了你了，这辈子，下辈子，大下辈子，我都嫁给你，任凭你支使，任凭你摆弄。”
　　陈不由叹道：“哎，亲爱的，这个一虎六身边有个马大海，这小子云遮雾罩，让人摸不着头脑，我们不得不防。而最主要的是为了避免人家找咱付医药费，咱决不能沾他一虎六一点边。必须让大江他们哥几个，宝国他们哥几个暗中叫劲。”
　　大喇叭激动得楼住陈海的脖子狠狠的亲了一口，门响，任大江，任大川，那二胖头等人出现在门口：“姐！
　　大喇叭连忙掩饰：“你看你姐夫，都有白头发了。”
　　大江：“嗨，越拔越长。姐夫，今天三驴子结婚，你们随多少礼份子啊？”
　　陈海说道：“是张济的一倍，他一百，咱就二百，他一千咱就两千。”
　　陈宝国，陈宝民等人进屋来：“还是我伯财大气粗啊。”
　　陈海笑道：“你懂什么，这是政治需要。正好，你们都来了，现在离二人转开台还有一个半小时，你们必须——”

　　学校操场，沐浴着岁月的易和难，在疲惫的旅途中，不得不换另一种姿势，履行自己的职责。今日，这块出生、也是圆寂地。几乎站满了人，三一堆，五个一伙，谈论最多的是换届选举
　　一虎六站在人群滔滔不决的讲演着：“一只老虎能拦路，一窝耗子喂猫的货。何况我是一虎六了。”一片笑声，起哄声。韩江并没有在乎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们，如果我是村主任，党委已经决定把国家投资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项目落实到咱们村了，我决不能让他跑了。豁出命来，我也要把他夺回来。我决不能象陈海，白转轴子那样，只用嘴巴在家吵吵，我他妈的先上市后上省，再到中央。大海说了，有理走遍天下——”
　　任大江匆匆走来:“江子说的在理，别看陈海是我姐夫，向情向不了理，我坚决拥护韩江当村主任.”
　　马大海站在另一伙人群中：“我为什么呼吁让韩江当这个主任，第一，现在的农村干部，他什么事不干，就是为村民造福了。他一虎六为什么叫一虎六，因为他比二虎强那么一点点。因为他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就不能干那么多花花事。第二，我要那些土大爷明白明白犯众怒的下场。第三，有人说村主任这个活，不是什么人都能干得了的，我说，用锥子扎个□□子就能干，长个手指甲就能干。当今这个社会，少了谁，地球照样转。况且科技这么发达，咱们坐在家里，就能听到北京开大会的声音.”--------
　　陈宝国举起双手：“咱们就坚决推举韩江当村主任!”

　　郑龙家的职责在延续，蓝图在拓展，心情在放宽。
　　王敬贤s说道：“郑龙，别看我是女流之辈，听从你的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何英微笑着说道：“嫂子，你这个二传手的担子可不轻哟”。
　　方存说道：“好在每周只上五天班，我想肯定没问题。大龙，我们必须得走出去。”
　　大龙说道：“郑重，小兰回来了，我相信我们俩做不来的事，他们俩肯定会做得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方存：“我有同感，大龙，让哥再冲刺一回。走，喝喜酒去。”

　　学校操场，尽管喜事儿连连，坏事儿也接踵而来。大浪淘沙，不亦乐乎。
　　舞台上，贺子山手持麦克：“庆福，你们乐队赶快到舞台上来。乡亲们，今天高天，金玲为了答谢大家的捧场特雇请来了二人转。现在本主持借开演前这几分钟说几句题外话。”
　　台下，马大海扯了扯韩江衣襟：“机会来了，贺子山讲完，你就冲上去。”
　　台上，贺子山激昂的：“改革开放五年了，这么宽松的政治气候，这么优越的生活环境，比较起来，我们胜利村根本没有富起来。关键是我们墨守陈规，走老路，定格在早已形成的选举观念上，所以，我们根本没有选举出一个好的领导班子。高天，为什么一年就变了样，还不是骑驴不及，有个好掌鞭的吗。乡亲们啊，我们一定要改革一下我们的选举思路啊。”
　　掌声，经久不息的掌声
　　马大海一推韩江：“上！
　　韩江跳上舞台，抢过麦克：“乡亲们，有人说我虎，实际上，我随我妈，我比兔子都精，横草不过。这次换届选举，请大家投我一票。如果我当上主任，我就用我的虎劲，把流失的土地全部收回来，将几任领导卖出去的土地全部要回来，将被侵占的土地夺回来，然后给那些没有土地的人分下去。”
　　马大海带头鼓掌：“好，好样的！”
　　任大江兄弟，陈宝国兄弟一齐喊：“江子，我们支持你。”
　　韩江越发亢奋的：“人所共知，咱们村有一万二千亩土地，仅护青员的工资，每亩地就摊派一元钱，那是一万二千元啊，实际上六个护青员，每个月每人六十元，两个月，才七八百元啊，从这一点看，村里的孩子哭，老婆叫就是因为十八项额外摊派完全不合理，堵死了村民们出入的门。我韩江当上村主任，一律删除。”
　　台下一片掌声，马大海连连招手
　　韩江会意，将麦克交给贺子山又拿回来：“请大家投我一票”跳下舞台去
　　开场锣起，高天随着音乐上场，走了三圈后亮相
　　台下，郑龙，何英，杜方存，王敬贤，郑重，小倩。二牛，小兰。三保，小岚等人笑着，看着
　　张济，孙荣，张庆福夫妇，小顺夫妇，吴大为等人笑着，看着。
　　台上，高天面向乐队鞠躬，乐起，奏靠山调
　　高天唱：“三驴子我走上台来深鞠一躬，老少爷们来捧场，我万分感动。改革的春风春雨滋润了我干涸的心，好政策让我焕发了青春，增长了智慧，干劲倍增。首先我要感谢转业归来的两个大兵，一个是杜方存，一个是郑龙。是他们教会我怎样做人，怎样生活，怎样经营。如今他们接受安置，要去赴任，我只好用结婚的礼仪表达我的心情。我还要感谢我的乡亲兄妹两个，哥哥叫张济，妹妹叫金铃，他们二人辅佐我奋力拼搏，锲而不舍勇攀高峰。我还要感谢老二屯父老乡亲，姐妹弟兄，给予我母亲般的关怀父亲般的鞭答，兄弟般的伴我前行。老二屯特色养殖场，年利润最低五十万。三驴子我，不买酒，不买肉，不泡小姐，不上歌厅，更不分红。我要用它一年开两个分场，三年就有四、五十户乡亲跻身发家致富行列之中。让全村人都变成股东，都变成大款，都变成富翁，都变成盛世强国的标兵。让全村人和和美美，恭恭敬敬，商商量量，洽洽融融没有烦忧，到处一片笑声”。
　　郑重站起鼓掌，顿时，响起浪涛般的掌声
　　金铃身穿结婚礼服，款款而来，站在三驴子身边深鞠躬：“谢谢，谢谢啦。用二人转靠山调抒发我们夫妻俩此时此刻的心情，是二人转班长的意思。唱得不好，请多多原谅！”鞠躬后，缓缓站起来，唱，“我夫妻俩站在舞台，再鞠一躬。叔叔大伯，婶子大娘，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你们是听。咱们村南有几百多亩沼泽地，烂泥洼子，臭水泡子陷马坑。几百年来，没有人理，没有人爱，没有人疼，一直在白扔。兔子不来做窝，野鸡不来越冬，只有癞蛤蟆哏呱乱叫，呼唤春风，呼唤黎明。我三驴子，我张金铃，婚认站在舞台深鞠一躬，我代表郑龙、杜方存、王敬贤、还有何英，张济，孙荣，小兰，郑重。恳请父老乡亲替我们说说情，恳请村委会、党支部、村民代表，发善心、动真情、大开绿灯。我养殖场，要开发，要利用，要让它为农业再立新功。老二屯特色养殖场，不属于三驴子，更不属于张金铃，它是全体村民发家的保证，我们只是近水楼台，捷足先登。谢谢啦”
　　白云青从人群举起双手大声喊道：“我白云青舍命陪君子！”鼓掌，爆发出经久不熄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