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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人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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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紹筠告辞出来，转身就看到陆绪站在不远处，凉凉的看了自己一眼，转身往楼递间走去。
林紹筠意会，跟了过去，楼递间烟味还未散去，她看了一眼地上好几个烟头，没说话。
“南木的幻觉是怎么回事？”
被陆绪冰冷的目光看得发憷，她转头看着楼梯口的消防栓，说，“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南木第一次产生幻觉，好像就是……给你试戏的那一天吧？药剂学高材生。”
“你怀疑错对象了，未婚夫。”
“作为乔笙的同胞妹妹，我不理解你的所作所为。”
“你都查到了。”林紹筠诧异的轻笑了一声，“是，我是乔笙的亲妹妹，那就更没有理由做出伤害我姐朋友的事。”
“不见得，乔笙还是闺蜜呢，留下一本不知所谓的日记，不也一样纠缠折磨了闺蜜十多年？”
“不是我。”林紹筠收起玩世不恭，认真道，“南编的车祸不是我干的，我们就别在这内耗了。”
“那□□呢？”
“什么？”林紹筠诧异，“我既然是药剂师，就不会用这种明显会有身体残留的东西。”
“试戏那天南木产生幻觉是你干的。”陆绪陈述的语气。
林紹筠沉默了。
陆绪拳头握紧，又松开。
“那是唯一的一次，只是少量的吸入式致幻成分，不会产生后遗症。”林紹筠解释完又补充道，“而且当时也算误伤。”
“查到什么了？”陆绪靠在墙上，又点了一支烟。
“在网上曝出你们在剧组的那张照片的人，是那雪融的助理。这次的事故……我也没发现什么。”
“你姐身上没有线索？”
林紹筠看着烟雾缭绕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斟酌的说，“那雪融是在青城中学读的高中，那时候她还没改名，叫王玥。”
“闰月的原型？”
“对！”
“证据……”
“查不下去了。”林紹筠绷紧下颌，“她现在是侯经业的养女。”
“通讯大王侯经业？”
林紹筠点头。
陆绪摁灭烟头，转身大步下楼。
悍马在无人的道路上飞驰，这时，手机进来一条信息，是陈勇的照片。
突然，一个急刹车，陆绪靠路边停稳车，翻出毛哥的电话，拨了过去。
“帮我查查陈勇是不是还有个儿子。”
挂断电话后悍马掉转车头，直奔外环开去。
*****
冯扬正无所事事的坐在二楼的看台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下面的教练，向女学员展示自己优美的肌肉。
冯扬颇觉辣眼，转头不忍再看。
突然，楼下人群猛然安静下来，他探头往下一瞅，不敢确认说了句：“陆绪？”
男人长腿迈进来，冷着眼，环视了一圈，找到二楼的冯扬，径直上楼。
众人面面相觑，陆绪气场很强，一脸生人勿近，跟个不要命的杀神，楼下前台没敢拦他。
冯扬看着眼前胡子拉碴、眼眶青黑、衣服皱吧、浑身烟味的冷峻男人，没像往常那样起哄，直接问，“绪哥，发生什么事了？”
休息室。
冯扬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喃喃道，“这人是看着面熟，可是这个年龄段，还打拳的不多，没道理不记得。”
“不是这人，可能是这人的儿子。”
“啊！”冯扬一拍脑门，激动道，“我想起来了，叫……叫陈钦策！我记得当时看着这名，我还开玩笑说咋不叫钦差呢。”
“这人现在在哪？你知道不？”
“这小子，下手狠，因为在公开赛里严重犯规，被永久禁赛了，之后就再没消息了。”看着陆绪皱起的眉头，冯扬拍了拍他肩膀，道，“你等等，我打听一下。”
冯扬几个电话过后，对陆续说，“打听到了，现在在青城的地下拳场，打黑拳呢……嘿，有够不要命的。”
陆绪点点头，起身要走。
“等等我！”冯扬拿了证件追上去，“我和你去，地下拳场都需要引荐人，不然进不去。”
悍马驶上高速的时候，毛哥那里也来了消息，说陈勇是有个儿子，叫陈钦策，是私生子，母不祥，陈勇结婚后儿子就一直和奶奶生活，90kg级拳击手，去年因为犯规致人重伤后被禁赛了，之后便没了消息。不过陈勇应该和儿子一直有联系，因为每月他都会打一笔不小的生活费到自己母亲的账户里，刚刚找陈勇的母亲核实，这钱确实是孙子的生活费，银行卡也一直在陈钦策手里，这小子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
青城，临近北京的一座山城，也有点历史了。
两人直接进了一家拳击俱乐部，这个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学员们都训练完，教练也收拾东西要走了，冯扬带着陆绪敲开了三楼一间屋。
里面坐着一个身量中等的中年人，看到进来的冯扬，起身问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这不好久没见，想你了。”冯扬搓着手嬉皮笑脸的凑过去。
“得得得!别忽悠我，我这一没钱二没妞，你啥都捞不着。”
“看你说的，郑叔，我是这样的人吗？”冯扬让开一步，身后的陆绪显了出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陆绪，我的好哥们。”
中年人看了陆绪一眼，眼里精光闪现，笑着上前握手。
冯扬开门见山的道出两人来意，说想去地下拳场见识一番。
“扬子，你这不为难我吗？我要真带你去了，让你爸知道，我们几十年的老交情都得完。”
“我又不上场打，就是去看看，我爸不至于连这都生气吧。”
郑叔的正要说什么，敲门声又响起。
不等他说话，就闯进来一个人，二十出头，桀骜不驯。
郑叔一看到来人，便头疼的摁了摁太阳穴，道，“你怎么又来了？”
年轻人扫了一眼屋里另外两人，看着郑叔不做声。
郑叔叹了口气，道，“在z国，打黑拳是违法的，真想赚钱，还是务实一点，去学点手艺，赚这钱？地下黑拳的拳手就没有哪一个能打过15赛的，不是跑了就是残了。”
小桀骜倔强的说，“你也打过，现在好好的，还有钱。”
“我有钱是靠这个赚得吗？！这种黑拳，没实力，钱捞不到，捞个残废，知道不？！”郑叔说着撸起自己的衣服，指着肋骨和后腰说，“知道什么是黑拳不？这个，骨折了十多次，这里，腰椎受伤，现在不能跑不能跳，拿个稍微重点的东西都要家里的女人帮把手，我以前什么概念？！秒K非职业选手的技术、4根不同门别的黑带，现在呢？月月跑医院！”
小桀骜也被这一通话整懵了，纠结的说，“希哥说，每打赢一场都有提成，而且按规定不能打死……”
“赵希是谁？！那狗币就是个介绍人，专门拿你们这帮傻X赚钱开盘的闲家，你信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都说闲家都愿意培养自己的选手……”
“想什么呢，你小说看多了吧？你打听打听上一个被打残的，你希哥管没管医药费？让他输了……他管你去死。”郑叔说着，一边推着年轻人出去，一边教训道，“年纪轻轻的不去打工赚钱，还地下黑拳……”
郑叔气喘吁吁的回来坐定，直言道，“你们也看见了，我现在不做引荐人了。”
陆绪进门来第一次开口，“我只是想找人。”
“找人？去地下拳场找人？”郑叔眯了眯眼，“找谁？”
“一个叫陈钦策的。”
“哦。就是扬子之前跟我打听的那个人？是，之前是在老铁的地下拳场打拳，听说因为欠了不少赌债，把命都卖给老铁了，是庄家的零号选手……不过，最近可没看见他上场。”
“他赌债还清了？”
老郑看了一眼陆绪，嗤笑一声，“谁知道呢。不过，按老铁的尿性，不给他足够的好处，想赎回‘卖身契’？做梦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上场的？”
“大概……一个月前吧，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老郑说，“保不齐打哪儿发了笔横财，满足了老铁的胃。呵！不然，迟早死在台上。”
“现在去哪能找到陈钦策？”
“这我就无能为力了，小兄弟，不是我不帮你，这老铁的人，我们谁都摸不着，除了上台打拳的时候。”
“我想见见老铁，您能帮着引荐吗？”
“你是条子？”
冯扬在一边急忙解释，“郑叔，我哪能带警察来找你问这事。他真不是警察，纯粹是个人私事，但确实是十万火急。”
老郑沉吟了一下，说，“我引荐一下是没问题，但你是以什么理由见老铁，我得有个准备。老铁只见两种人，一是打手，二是玩家。”
“哪种借口能让陈钦策露面？”
“青城的地下赌拳，只能选买闲还是买庄，打拳前也没得见选手。但，新人打手，首场，是可以选对手的。”
“那就以打手的身份引荐吧。”
冯扬担忧道，“陆绪？！”
老郑眯着眼说，“年轻人，可想好了，地下拳场可不如正规的拳击比赛那样文质彬彬。黑拳，打伤不管、打残不论，偶尔……是会死人的。”
“嗯，就拜托郑叔尽快帮我引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