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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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宁整个人的灵魂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离了一下，她愣住：“你说什么？”
沈十低声桉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柳宁侧头定定望向他的眼睛，因为实在太震惊了所以一时之间被噎住什么话都讲不出来，沈十桉也望着她，她认识他很多年了，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的眼神里有紧张的情绪，仿佛是在害怕她给出否定的答案一样，沈十桉居然会害怕被她拒绝吗，他明明看起来拥有了全部，什么都不缺，他的人生里最不应该害怕有的就是拒绝这件事，可是为什么却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情绪。
一切都太突然了。
柳宁内心翻涌，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动了动嘴唇，还是不敢相信地问了句：“沈十桉，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我觉得这种玩笑不好笑，而且……你好认真啊。”
认真到严肃，认真到她感觉到了害怕。
“我没开玩笑，我是和你开过很多玩笑，但这件事我怎么会拿来开玩笑？”柳宁慌张的像是山林里被枪声惊动的鸟儿，对比起来，沈十桉就淡定多了，他耐心地说着，“我认真的，柳宁，你考虑一下我呗？”
柳宁还是看着他，刚刚的那点困意此时早就烟消云散，她被沈十桉吓的不轻，一颗心脏都是七上八下的。
感情的事，柳宁这些年都没怎么想过，早些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想的都是还债，后来债务还清了，每一分每一秒想的就是舞蹈了，她的生活规律，简单，枯燥，乏味，但她深陷其中，身边当然永远不缺乏追求者，可柳宁的心跟铁做的一样，油盐不进，她看他们都没感觉，就是一个人头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没觉得谁特别。
身边同龄的人当然都是恋爱不断，但她发现自己很难喜欢上一个人，早在柳寅鹏善意的谎言开始时，柳宁就失去了爱的能力。
她没有办法接收别人的情感信号然后与之回应，当有人要靠近她的时候，她甚至都未曾去了解对方是个怎样的人，就本能地选择了逃避和漠视。
这是柳宁这么多年都仍然没有一段感情的原因。
柳宁也是在此刻突然发现的。
原来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好，而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异类，表面再怎么文静温柔，内里都残败不堪。
柳宁有一点点沮丧。
她吸了口气，，再次望向沈十桉，没怎么多考虑但轻声却又坚定地说道：“沈十桉，我拒绝。”
意料之内的答案，但亲耳听到沈十桉还是觉得沉默了一瞬。
两人对视，纷纷安静，风扬起他们的发丝，这样的场景其实很熟悉，小时候在沈家的院子里，在宜城舞蹈学院的门口，在南城的街道上，他们也曾拥有过这样的对视，只是与以前都不同的是，这次的沉默之下两人都心跳如鼓，他俩是成人了，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都要为此负责，因为有着这样的前提，所以总是三思，所以总是欲言又止，所以总是只有沉默。
其实很早以前他们两个是最直接了当的人，尤其面对彼此时，想说什么一点都不会犹豫。
可偏偏喜欢让人总想思虑周全。
柳宁觉得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个事，她就说：“算了，沈十桉，我就当没听到你说过这话，咱们继续和以前一样是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也就柳宁能说得出来。
沈十桉不爽地挑了挑眉，声音不耐：“我觉得不怎么样，我都表白了，柳宁，你觉得我们两个还能做朋友吗？”
“那就连朋友都不要做了好了。”柳宁的声音很平静。
沈十桉的心脏像是猛然被人扎了一刀，他疼了一下，愣住，反应过来她是认真的以后，气焰小了，小心翼翼地说道：“柳宁，连考虑一下都不能吗？”
“……”
沈十桉挑了挑眉，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我有这么差吗？我也…没这么差吧。”
“……”
柳宁无言，她不想再和沈十桉纠结这个问题，她无情地说道：“别说了沈十桉。”
沈十桉无辜地看着她。
他是真害怕她生气，他害怕她一气之下真和他断绝往来，起码现在还愿意和他讲话，他就不能踩急了她的尾巴。
“我不想聊这个了。”柳宁觉得今天出来一趟已经精疲力尽，她说，“我想回去休息了。”
“好。那咱们回家。”沈十桉的语气极其自然。
“……”她忘了，这男人现在住她家，他俩住一起，刚发生这档子事，他俩还得去住同一屋檐下，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态该保持什么样。
“沈十桉。”柳宁语气平静。
“嗯。”他声音温和，应她。
“明天你搬出去吧。”柳宁已经决定好了，“咱们现在不适合住一起了。”
“？”
“今晚太晚了，你可以再住一晚。”
“……”赶人了，她这安排的太有效率了，一天都不给他多待的，就是一点追求她的机会都不给。
沈十桉想了半天，太阳穴的青筋都跳了跳，半晌，忍不住憋出一句话：“柳宁，你太无情了。”
“。”
柳宁不这样觉得，如果真无情今晚就该让他走，还留他到明天她觉得自己已经很有人情味了。
“那离开以后我住哪儿？”沈十桉问她的意见。
柳宁觉得他莫名其妙：“你爱住哪儿住哪儿，跟我没有关系。”
“那我把你隔壁的房子买下来，和你当邻居好不好？”他勾唇笑着试探性地问道。
“……”
柳宁忍无可忍，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地：“沈，十，桉。”
“好，我闭嘴。”
好，他认怂。
——
——
回去是沈十桉开的车，柳宁其实犹豫了一下，但到底没有拒绝和他做同一辆车，那太刻意了，柳宁还是觉得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就当他是一时脑热，等彼此冷静下来一切就会过去的。
可是柳宁不敢看沈十桉的眼睛，也不敢看他的身影，她故意将头侧着，假装看外面的风景，其实思绪早已飘了很远。
可即使她努力维持着彼此之间的体面，沈十桉却轻易将它打破。
自他表白以后，他觉得柳宁表现的也太平静了，震惊只有一瞬，高兴半点没有，厌恶也看不出来。
沈十桉脑袋转了转，开口问道：“柳宁，你也不好奇一下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毕竟他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点到为止的朋友，他的心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她也不好奇吗，沈十桉可太好奇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柳宁心想难道她想避而不谈这件事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是应该脸再臭一点点，沈十桉才能明白？
“不好奇，不想知道。”柳宁语气冷漠。
说起来，柳宁除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这么冷漠过，后来真的再也没有过这样的冷淡态度，饶是沈十桉心态好也忍不住有些受伤。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啊？甚至是……讨厌我。”他擅长那样，在某些时刻以退为进，扮软弱可怜来博她心软。
但说真的，柳宁偏偏很吃这套。
她动摇了一瞬，想说点什么又突然醒悟，这个时候她不该说好听的话，不该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暧昧，她并不打算和沈十桉在感情上扯上什么关系，哪怕只是他的单恋，柳宁都不想，那太复杂了，如果沈十桉执意如此，柳宁确实会不惜以牺牲掉他这个朋友为代价来为两人划清关系。
“沈十桉，别说了。”
“好，我不说。”
他那样一个脾气大的人，在她面前现在乖的不像话，简直是唯她马首是瞻，柳宁心情复杂，不懂事态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安静地开车，真的就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段路并不长，但也足够柳宁想很多了，过往的许多记忆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以前从没想过感情上的事情，觉得还完了债，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照顾好张丹莉，一切就这样她就足够满足了，她不奢求生活里再多一点点什么东西，她觉得就那样就已经够了。只要不再失去，她所拥有的任何一个人或是任何一段关系，任何一个东西都不要再失去就好了，她的愿望就是这么小。
可是今晚沈十桉说完那番话后，柳宁开始正式自己的感情和自己的未来，他这样执着，如若她不愿意，那就注定了两人的会迎来真正的破裂吧。
风轻轻吹进来，柳宁眯了眯眼，放空了所有的思绪。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沈十桉安静地把安全带解了，然后下了车，柳宁却一直没动，沈十桉走到她的那边，为她把车门打开，站在车身边，等着她，柳宁仍然没动，她抬起头看向沈十桉，皓月当空，夜色沉沉，他身形高大，一双眼睛明朗如月，气质矜贵，温和地看着她。
尽管有些话说出来很自私，但柳宁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地出声：“沈十桉，我不愿意失去你这个朋友。”
因为她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是孤单的，她的性格造就了她身边不会太热闹，说的上来的关系好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柳宁一点都不想自己身边的关系会发生什么转变。
沈十桉看着她，女孩儿的眼睛紧张地眨了几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期望他说出那种“不会，我这就把刚刚说过的那些表白收回来，咱们以后就还是做朋友”这种话，他笑了，她就这样直截了当地为难他，也不考虑一下他说的那些话是多么认真，多么真诚的，这姑娘心是真狠。
沈十桉半弯着身子下来，与她平时，勾了勾唇，笑着说道：“柳宁，我答应你，无论你之后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都永远不会失去我，我永远陪在你身边，好吗？”
他离得太近了，其实也没有很近，只是超出了平时说话的正常距离，柳宁不习惯看着这么近的他，她紧紧贴着椅背，静静盯着他，答案不是她想听到的那一版，她只是很笃定地告诉他：“沈十桉，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现在不会，之后也不会。”
“……”沈十桉直起了身子，咬了咬牙，微眯着眼睛盯着她，心里被她气的不行又拿她没办法。
“柳宁，我刚刚跟你表白了你知道吧？”沈十桉扶着车门，指了指自己，认真地说道，“你这样说我这儿是会疼的，很疼。”
他加重语气强调了一番，说道，“所以你在表达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委婉一点，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
作者有话说第33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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