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笑淡红尘

45、另有其人

　　I&G夫人被Anna气得不轻，要不是顾忌在场还有两个人在等着结果，她估计早就拂袖而去。
　　她盯着Anna的眼睛：“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缘由做出这样的蠢事。现在，告诉我文件的下落。”
　　Anna愤愤不满，转身就要离开。
　　“你走一步试试。”I&G夫人很不耐烦地说道，“等我派人查出这件事，你不会好过。”
　　“我把它撕了！别烦我！”
　　Anna加快步伐，向客厅大门冲去。
　　“拦住她。”
　　I&G夫人一声令下，在门外等待命令的手下立即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请允许我插一句话。”夏母提高声音，面沉如水，“以Anna纯良的性格，不太能做出这种不知轻重的事情，我想Anna小姐除了自己本身情绪有些失控外，还有一大部分原因，大概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教唆吧。”
　　Anna脸色陡然变得煞白，她猛地回过头，有些僵硬地看向夏母。
　　I&G夫人脸上的怒气还未完全消散：“何以见得？”
　　“没有得到I&G的另一份文件，向来积极的夏家副董事长却没有告知我和夏娴。除去其他原因，还有一种可能——他已经获得了那份文件。”
　　Anna往后退了一步。
　　I&G夫人眉头紧锁：“你怀疑是你夏家的人指使我的女儿去窃取文件？”
　　“不是。”夏母从容不迫地回答，“只是一种可能。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她回头看了Anna一眼。
　　“我不会让I&G承受因为文件失窃而造成的意外损失。”

　　“那个保镖，和我一起去的那个保镖……他，他被人收买了。”驾驶员断断续续地告诉夏娴，心有余悸，“当时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它打了大概十几次，是他让我下去飞机接电话的……
　　“我就……当时我没想这么多，毕竟一个电话能打十几次，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呢……我就下飞机了……但是我接起电话的时候，电话里没有声音……”
　　“你为了接电话，离开飞机多远？”夏娴问道。
　　“不远的，就……就是……”驾驶员努力回想，“不超过20米。”
　　“然后呢？”
　　“然后，然后。”驾驶员的声音小声了许多，“我就被人打晕了。醒过来的时候，眼睛、嘴巴和手脚都被封住了。
　　“开始我还以为保镖和我一样，是受害者！”他的声音又突然高了些，显得有些神经兮兮，“结果等那批人把我们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时，他的良心过意不去了，这才磕磕巴巴地告诉我……就是他当时把我一闷棍敲晕了！”
　　“你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还是他！”驾驶员深吸一口气，“老板啊，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怪的人？当初是他把我搞进去的，现在又故作仁慈地瞒过看守放我出来……”
　　“你还记得那个基地在原始森林的具体位置吗？”夏娴问他，“是做什么产业的？”
　　“不记得了，它的位置真的很偏。”驾驶员捂住脑袋，“我走了很久，顺着日出的方向……产业么……”
　　他思考了一会，有些不安地回答：“很像训练基地，我就是给他们当沙袋的。”
　　夏娴的心莫名揪了起来：
　　“是不是很像培养杀手的地方？”
　　“对，对。跟电影里的有点相像。”
　　夏娴站起身，接过W递过来的第二条手帕，擦干净手上的污渍。
　　“麻烦你了，把他安排到稍稍好一点的地方去吧。”
　　“你不带走他么？”W问道。
　　夏娴离开昏暗的隔间，走到半球形顶楼的边缘，隔着防弹玻璃静静地俯瞰着灯光绚烂的地下城。
　　“夏家要变天了。”她意味不明地说着，纤长的手指轻轻地点着面前的玻璃，昭示着她并不平静的心境。
　　“I&G集团，有人和夏家人达成了合作，要置我于死地。”
　　W认真思索一阵，慢慢道来：“是不是你那个驾驶员接电话那会……”
　　夏娴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肯定了他的猜测：“没错。既然离飞机不远，周围那些人就不会看不到那么大的动作，一闷棍敲下去，安防不会看不见。”
　　“而且I&G那边在遇到这件事后意外地好说话……是我考虑不周。”夏娴收回手，喃喃道，“飞机被人安装炸弹这么大一件事，仅靠宴北城出面，也很难达到封住口风效果。”
　　“什么？”她说话的声音太小，W听不清。
　　“没什么。”想到盯着她性命的家伙不止一个，夏娴没来由一阵烦躁，“最近事太多，你让我静一会。”
　　“你还忘了一件事。”W在一旁提醒她，“你还要跟地下城里那群叛徒见个面。”
　　夏娴突然感觉心很累。
　　“你有没有查出来他们听命的对象？”
　　W突然嗤笑了一声。
　　“这就是我叫你去看一眼的原因。”他散漫地看着她，“有一个耐不住酷刑的人说，这是夏家的命——令——”
　　“……”夏娴从口袋摸出一支香烟，咬住，熟练地点燃。
　　刚想要深吸一口，W就很没有眼色地直接上手拿掉她咬在嘴里的香烟，转而放在自己的嘴里。
　　“……”夏娴无语，又从口袋摸出一支。
　　W在她再一次举起打火机之前，直接夺走了她手上未点燃的香烟，附带唯一的打火机。
　　“你干什么！”她有些生气。
　　“吸烟有害健康，这句话我不想说第三次。”W隔着香烟点燃弥散出来的淡蓝烟雾望着她，“这些不必要的东西不要学。”
　　夏娴无望地闭了闭眼：“我打个电话。”
　　W识趣地走开一步，但也没有离太远：“打给谁？”
　　“我妈妈。”夏娴回答，“我要给她报平安。”
　　W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你真以为自己安全了？”
　　夏娴凝望着他：“你喜欢我，你不会让我这么快出事。”
　　W脸上不着调的笑容忽地收了回去。
　　夏娴绕开他，拨通了夏母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妈。”夏娴开门见山，“驾驶员说是保镖那边的问题。”
　　“文件失窃，是Anna的手笔。”
　　“我知道了。”面对这个意料之内的答案，夏娴没有太惊讶，“我怀疑I&G那边也不干净。”
　　夏母在电话里迟疑了一下：“你那边安全的话就先待着，我待会回拨给你——文件，还没有找回来。”
　　“好。”
　　总共不到二十秒的通话，让站在一旁的W目瞪口呆。
　　夏娴转身，留意到驾驶员正被几个男人架着离开狭小的隔间。
　　“走吧。”她叫上W，“我们去看看城主恢复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