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柑橘色高中生活》夜半厮语

7、007 不留隔夜气

　　林月疏发现沈摇浪自从开学典礼后跟换一个人似的，吃饭排队时也能见缝插针掏出一张单词卡片识记——从来没见她对哪件事这么上心过，哦对了，追棠听雨那事除外，等等……

　　林月疏想起军训时沈摇浪的话，有点不可置信：“阿浪，你这是真打算追随棠大佬的身影啊？”

　　“不然呢？”沈摇浪头也没抬，手里的单词小书又往后翻一页。

　　见她是认真的，林月疏从口袋抽出一张写了数学题的纸，徐徐展开，嘴里嘟囔着：“早说嘛，这我不得光明正大地一起卷啊！”

　　楚越走进食堂第一时间看到林月疏，走到她身边打个招呼后也没走开，反倒和她一起看那道数学题，两人边看边讨论。

　　现在压力给到排队的一众学生，他们看到这三人争分夺秒学习的样子，也不自觉降低说话声音。尽管人群中还时不时响起“好卷啊”的感慨，但三人始终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

　　2班学生对沈摇浪突然认真学习这事很意外，但意外一下就又不再关注她。

　　等到第一次小测成绩出来，沈摇浪一跃从班级中游跃到上游，众人才骤然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转而纷纷专注搞学习。

　　沈摇浪始终没忘自己的初心。她偶尔趁着课间的几分钟，故意路过1班窗口，装作若无其事往教室望。

　　——她几乎每次都能一眼望到棠听雨坐位置上专注写作业的身影。

　　开学典礼后两人没怎么见过面，基本路上见了也是沈摇浪先打声招呼后就走开，甚至棠听雨想多说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会生我气了吧？棠听雨隐约感觉到这点时，她已经重读数学大题三遍了。

　　自己这样真的很奇怪，在不知道第几次想鼓起勇气主动找沈摇浪说话时，棠听雨意识到这点，往2班方向走去。

　　沈摇浪做题累了走出教室放松放松眼睛，迎面撞上棠听雨，对方下意识搂住她的腰。

　　“谢谢。”沈摇浪从棠听雨怀中挣出，鼻尖萦绕她的体香，心跳不自觉加速。还是快走为妙，沈摇浪拔腿要走。

　　衣角突然被轻轻拉住，回头对上棠听雨有些委屈的眼神，还是败下阵来：“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和你说话吗？”棠听雨不经思考说出这句话。

　　意识到自己说了如此暧昧的话，棠听雨的脸肉眼可见地染上一层胭脂色。

　　沈摇浪心底一软，回道：“当然可以啊，不过我要去学习了。我要是不努力学习的话，怎么追得上你啊~~”

　　女孩的语气几乎是嗔怪，棠听雨不合时宜地想到“打情骂俏”。这么一想精致的小脸迅速爆红，她立马放开沈摇浪衣角，声音轻飘飘地避开正面回答：“我、我先走了。”几乎是狼狈而逃。

　　林月疏抱着两壶刚打的热水悠悠走来，悄无声息站到沈摇浪背后，望着棠大佬仓促离开的背影，出声道：“人家见你就跑可还行？看来这追爱路漫漫啊。”

　　“滚！”沈摇浪不回头也知道是谁在说话，甩下一个字后她回到教室接着写题。想到刚刚那个距离，她看清棠听雨右眼尾有颗细小的泪痣，那张清冷的脸换上委屈的表情，她莫名心情大好，边写边转笔。

　　2班在沈摇浪一人内卷的带动下，渐渐开始向1班同化——大多数人把自己单独买的课外题带到教室，争分夺秒地写题。

　　因此在文晓荟再三催促下，众人才依依不舍走出教室上体育课。

　　“老师您不止教数学还教我们体育啊？”有话痨学生看到刘卫华站在队伍前时喊道。

　　半秃的老头闻言，乐呵呵摸一把所剩无几的头发，开玩笑：“这下你们真可以说自己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学生爆笑。

　　“其实就是学校缺专业的体育老师，所以才让我们带。”刘卫华解释，又道，“本来我想带1班的，毕竟那是自己班，可文老师怕你们在这天老是看到她看烦了，就跟我换了一下，诺，你们看——”

　　众人顺着刘卫华所指方向看去，文晓荟已经组织1班绕着操场跑圈了。

　　绿草如茵的操场上，高中部有好几个班同时在上体育课。少年们朝气蓬勃，穿着统一的校服在阳光的照耀下运动。

　　刘卫华让2班跟在1班后面跑2圈就解散了。用他的话说就是“看你们平常学得太累了要多放松放松，毕竟体育课嘛”。

　　一宣布自由活动，沈摇浪就奔去小卖部买东西吃，还偶遇几个小迷妹和她说些打趣的话。

　　“女神，你开学典礼那天念检讨属实让我们大吃一惊！”扎麻花辫的小迷妹道。

　　“不过啊，那之前不是有个叫棠什么的女生在开学典礼上演讲什么的吗？”另一个小迷妹接道。

　　“棠听雨。”沈摇浪很在意这点。

　　“噢对，棠听雨。”小迷妹道，“我们听说她脾气可怪了，初中很多男生向她告白都被拒绝了。”

　　“这样啊……”沈摇浪早就知道这件事，余光瞥见棠听雨往厕所方向走去。嘴里说着自己去厕所，就和那群小迷妹告别。

　　沈摇浪离开的步子显得很急迫。

　　小迷妹们眼神充满疑惑地看向对方：是不是她们拉女神说话太久，所以女神憋得太狠了？

　　彼此确认后又互相感慨：沈学姐真好啊，为了我们多说会儿话都被憋成啥样了？于是几人更加死心塌地为沈摇浪打call！

　　沈摇浪不知道自己在迷妹们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些许，她满脑子想着看看棠听雨。

　　上次在教室外难得见到棠听雨委屈的模样，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后，她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天天黏在棠听雨身上了。

　　那夜手心触碰到她柔软唇角后的灼热、棠听雨眼神落在她身上时不自觉屏住的呼吸……一想到这些，沈摇浪的心脏就控制不住狂跳。

　　她边想着这些边走进厕所，也没太在意女厕所外站着个鬼鬼祟祟的瘦高男生。

　　云城一中的厕所是单间的，旋钮式把手，门朝外开。

　　现在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这个点厕所几乎没什么人，因此在等了几分钟后，沈摇浪很奇怪：她眼睁睁看到棠听雨进了厕所，怎么等了这么久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走到倒数第二间厕所，正关上门，隔壁门板传来叩击声，还有被捂住嘴的“呜呜”声。

　　沈摇浪认出是棠听雨的声音后，心里一颤，迅速冲出厕所，踹开隔壁厕所门，她看到棠听雨满脸泪痕，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被塞了一团纸巾缩在厕所一角。

　　沈摇浪取出她嘴里的纸巾，解开绑住棠听雨双手的绳子，语气轻柔问：“是谁干的？”

　　“一个被我拒绝过的傻.屌.”棠听雨脸上挂着点点晶莹的泪珠，爆了粗口。

　　沈摇浪想起刚在厕所外看到的男生，问：“是高高瘦瘦、脸上长颗黑痣的男生吗？”

　　棠听雨点头，沈摇浪表示明白，面无异色，语气温柔地留下一句：“在这等我一会。”就走出厕所。

　　几分钟后，沈摇浪箍着一个男生走进厕所，那瘦高男嘴唇发抖，嘴里念念有词“我警告你打人违法校纪啊”。

　　沈摇浪根本不管这些，对着棠听雨礼貌发问：“是他吗？”

　　棠听雨脸上还挂着一些未干的泪珠，点头。

　　“很好。”沈摇浪话不多说，随手扯下洗手池旁的抹布一把塞到男生嘴里，给人重重丢地上，紧接着拳头雨点般落在男生身上。

　　“嗯呜呜！”男生发出一阵闷哼，沈摇浪见他有话说，反扣他双手，凑到男生面前微笑着告诫：“我扯下抹布后，你要是敢叫，那我不确定会做什么。”

　　男生颤颤巍巍点头，沈摇浪这才取下抹布，示意他有话快说。

　　“艹你大爷！@#*&/……”抹布一取下，男生嘴里就飙出一串脏话。

　　沈摇浪果断塞回抹布，找到绳子给他绑上，丢到最后一间女厕去。

　　临走前还好心告诉那男生：“对了，厕所这块没监控哟~而且我拉你来的时候走的监控盲区。你要是不想闹大的话，应该懂怎么做吧？”

　　男生脸上的黑痣随着那张脸上下晃动：懂，怎么不懂！他快要被痛死了！

　　他知道自己脸上没有任何伤痕，衣服遮盖处却传来阵阵疼痛。他明白自己这是遇上练家子了，纵使心里再怨恨，为了少受些痛，他不得不答应下来。

　　“嘿哈！差不多也快要下课了，咱们一起回教室吧。”沈摇浪到洗手池仔细洗好手，伸个懒腰，没事人一样建议，仿佛刚才威胁男生的另有其人一样。　　

　　“好。”棠听雨洗干净脸上泪痕后，就着自来水把刚才弄脏的衣服也稍微收拾了一下。

　　她刚才一紧张就出了很多汗，衣领、后背的布料已经湿透了。在她洗完脸后，白色上衣已经完全是粘在她身上了。

　　沈摇浪看到棠听雨的校服内衬几乎已经贴身、现出女孩玲珑有致的曲线。

　　沈摇浪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她脱下自己的针织背心，丢给棠听雨，语气尽量很自然：“穿这个吧。”

　　棠听雨接住后，看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笑生花：“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