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鬼和胆小鬼》司青子

55、55

　　上次展示厨艺没有实现，这次宋一说什么也要露一手。

　　房间里窗帘禁闭，室内昏暗，没有一丝光亮。

　　“你怎么总是不拉窗帘啊。”姜玖道。

　　“习惯了。”宋一道，“我觉得这样挺好。”

　　姜玖说着已经走了过去，摸着窗帘，看他，试探问：“我给你拉开？”

　　“嗯，随你。”

　　窗帘被刷地拉开。

　　今天天气不太好，有些阴，天空灰蒙蒙的，所以没有阳光照进来。不过，客厅光线明亮了许多，衬得整个房子亮堂堂的。

　　宋一已经开始在厨房洗菜了，食材被他拿出来，摆放在一旁，那架势，有模有样。他表情一脸认真、专注，倒真像个大厨在精心准备盛宴。

　　“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吗？”她问。

　　“没有。你出去就好。”他道。

　　“不行，我要观摩一下大厨的手艺。”

　　沉默一会，宋一干巴巴道：“我还不是。”

　　姜玖看他，“你不是说你现在做饭水平很厉害了吗？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想了想，宋一道：“嗯，那你看着吧。”

　　根据记忆中食谱的流程，宋一有条不紊地处理每一道食材，整个过程中，手法娴熟，气定悠闲。

　　姜玖看得目瞪口呆：“你去哪里进修去了，看起来真不错啊。”

　　宋一勾唇：“你喜欢就好。”

　　“不过话也不能说太满，具体味道怎么样，还得尝了才知道。”

　　姜玖非常庆幸自己说了这句话。

　　天知道，她有多期待成品的味道，后面就有多失望……用失望来说，好像有点夸张，但确实和好吃不沾边。

　　宋一做的，每道菜都是她喜欢的。而且卖相都非常不错。

　　兴冲冲地一口咬下，姜玖慢慢咀嚼着，然后，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宋一。

　　她腮帮子鼓鼓的，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宋一心里隐隐不妙。

　　“不好吃吗？”

　　姜玖咽下，看看桌子上满满当当的菜品，想着措辞。

　　“还行……不难吃，但也说不上好吃。”

　　随即，她补上一句：“当然，比上次的好吃多了！”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平淡。

　　吃到嘴里，没有惊艳，没有不适，一般般，能吃，但不好吃，也不难吃。

　　一种……姜玖很难形容的感觉。

　　“我已经很努力了。”宋一眼露迷茫，不太懂。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尝不出来和外面饭店的有什么区别。

　　“挺好的啦，你这次做的，色香俱全。闻起来特别香，看起来也很有食欲，就是吧……可能味道还有一点点欠缺，已经很厉害啦。”

　　姜玖真诚夸赞。

　　她也不理解，宋一是怎么做出味道诱人、卖相诱人，但味道一般的食物的？

　　这真的很厉害，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宋一有些闷闷不乐，但没再说什么。

　　“你别不开心啊，我没有不喜欢。你能为我下厨，我特别开心，也很喜欢，要我做，还不一定有你好呢。”姜玖连忙道。

　　像是为了鼓励，和弥补自己的不当，姜玖一直大口夹菜吃，时不时夸一句宋一做的好，一顿饭吃得喜笑颜开，还给他夹菜，哄得宋一也弯起嘴角。

　　吃完饭，宋一自觉端着碗筷去了厨房，拒绝了姜玖帮忙洗碗的要求。

　　姜玖窝在沙发上，不禁感叹一句，宋一看起来冷的一批，没想到还是个贤夫良父啊。

　　…

　　旁边位置一沉，宋一坐了过来，脑袋凑近姜玖。

　　“在和谁聊天？笑这么开心。”

　　屏幕上，是姜玖和母亲孟美华的聊天。孟美华正打趣她上大学后有没有遇到合眼缘的男孩子。也就是在委婉地打听感情问题。

　　姜玖回复：“你怎么也这么八卦。”

　　一靠近，宋一就自然而然地、亲昵地揽过她的肩膀，将人搂进怀里，姜玖干脆也顺势心安理得地靠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上，因此他说话的声音离她特别近。

　　“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姜玖正在打字，随口回。

　　“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姜玖身体微顿。

　　“现在…就说？”她面露犹豫，“是不是太早了？”

　　“这才大一，我们俩也才刚在一起没多久，我觉得没必要告诉我爸妈，我不打算告诉他们。”

　　宋一手指缠绕、把玩着她的头发，“你觉得太早了，还不稳定？”

　　“嗯，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万一分开了呢。”

　　这话在宋一耳朵里听来就是，以后我就会和你分手。

　　热烈气息洒在耳畔，姜玖低呼一声，宋一含住了她的耳垂！并且，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像是惩罚，对她的话不满。

　　“怎么说不准，现在你的身边是我，以后你的身边也会是我。只能是我。”

　　姜玖不说话。

　　宋一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你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我只是觉得世事无常。”姜玖眼神不看他，小声，“谁能保证会一直喜欢一个人，不变心呢。”

　　宋一脸色沉了下去，“你就不能说点让我开心的话吗？”

　　她依旧不说话。

　　“说好的永远呢？”宋一眼睛漆黑一片。

　　“我，我是害怕你变心！”姜玖缩了缩脖子，辩解道。

　　宋一看着她。这话听起来如此可笑。他这辈子只会爱一个人，那就是她。

　　可姜玖却仿佛终于找到了理由，像凶巴巴但毫无攻击力的小猫，嘟着嘴唇道：“其实我也很害怕，害怕你将来变心……所以只能提醒自己，不要太沉溺……唔。”

　　未说完的话变成一道闷哼。

　　宋一掐着她的下巴，吻上了她饱满丰润的红唇。

　　带着气愤，吻得凶猛激烈。

　　姜玖一开始用手抵在他胸膛，试图抵抗。可惜力气小，根本撼动不了半分。后面更是软了身子，搂住他腰身，陷在这个吻里，眼睛里染上情欲。

　　不知过了多久，宋一才松开她，姜玖已经被亲的晕乎乎，埋在他怀里休息。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话，以后不要说。”宋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还带着情欲后的嘶哑。

　　姜玖没有力气，软着嗓音哼哼了两声。

　　过了一会，又听到他轻轻的声音。

　　“你放心，我不会喜欢别人。”

　　这是在回应她刚刚的话吗。姜玖眨了眨眼睛。她刚刚说那话，只是掩盖自己内心想法罢了。她不确定的，不是宋一会不会变心，而是她。

　　毕竟，她一开始接近宋一的目的就不单纯。

　　宋一知道真相后，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对不起。”姜玖声音闷闷道，搂住宋一腰身的手臂紧了紧。

　　空气中安静一会，两个人亲密拥抱着，气氛都变得和谐静谧了一些。

　　宋一道：“你现在坦白，我就不生气。”

　　啊？姜玖从他怀里起身，懵懂抬头，不太理解什么意思。

　　宋一拿起她被遗忘在一旁的手机，姜玖一瞬间懂了。宋一这是让她和父母坦白她恋爱了的事！

　　“你难道还想让我把你介绍给我父母？”

　　“不行吗？”

　　姜玖不可思议，“你疯啦？我们才大一，太操之过急了吧。”

　　眼见他嘴角耷拉下去，姜玖心里懊恼一声，连忙好声好气道：“不是，你不了解我爸妈。”

　　宋一看她。

　　“你别看我妈问我感情状况，但其实他们对我管的可严了，根本不让我太早交男朋友，不然我也不至于都没早恋过。”

　　“他们说了，交男朋友也要让他们提前把关，防止我被骗。如果我现在突然告诉他们我恋爱了，突然告诉他们有你这个人，他们绝对不会开心的，还会对你有敌意。你懂吗？”

　　“所以慢慢来嘛，这事不着急和父母坦白，我先慢慢告诉他们关于你的事，让他们对你有个好印象，然后再说在一起的事，这样他们肯定会支持我的。”

　　姜玖说了很多，一边说一内心给父母赔罪，把他们塑造成这样的人。

　　但是没办法，她属实不太想告诉父母。她觉得为之尚早，未来还有不确定性。

　　宋一好像听进去了，表情缓和许多。

　　“好啦，别因为这种事不开心了。”姜玖撒娇，“我准备买个裙子，你陪我一起看看，帮我挑挑。”

　　宋一轻轻“嗯”一声。

　　他目光移向她身上的短裙。哪怕天气转凉，她依旧钟爱短裙。也就是南方温度较为温和，所以她无所畏惧。

　　“总穿短裙，不好。”他抿唇道。

　　她的腿纤细笔直，不止一次走在路上，惹得路过男生回头探望。

　　那样的目光，宋一不喜欢。

　　“你打住。”姜玖看他，“你可别和我爸妈一样，还指责我穿衣服。”

　　宋一却3没头没脑地问：“你喜欢我吗？”

　　姜玖一愣，下意识回：“当然。”

　　宋一不说话了。

　　反正她是他的，就好。

　　-

　　打完羽毛球，两人身上都出了一身薄汗。

　　顾笙的脸蛋红扑扑，用手扇风。

　　上体育课，许澈带了一瓶矿泉水，还没有拆封。

　　“喝水吗？”他将水递给她。

　　顾笙确实口渴了，不客气地接过，“谢谢啊。”

　　她拧开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喝的豪爽，瓶口洒出一些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慢慢流进领口里。

　　许澈一直看着她，不知为何就看到了这一幕。

　　那水珠在她脖子留下一道水痕，蜿蜒进领口，消失不见，看到的只有女孩胸前的饱满。

　　顾笙身材好，曲线优美。宿舍里男生经常偷偷议论她。

　　许澈之前没注意过任何女生，自然也没留意过女性特征，如今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不禁有些浮想联翩。

　　他不知为何，想起听到的关于同学们对她的赞叹。

　　大脑恍惚一瞬，他蓦然清醒，急忙偏过头，脸颊发烫，耳根子都泛红。

　　不明所以的顾笙看着他，诧异问：“你这么热吗？整张脸都红了。”

　　“还，还好。”许澈有些磕巴。

　　顾笙没多想，调侃道：“刚刚你打了崔凡，还挺让人意外的。”

　　“是吗。”

　　“是啊，没想到你这人还会发火呢。”想了想，她补充，“而且还挺凶。”

　　“我是个人。”是人，自然有七情六欲。会生气，会愤怒。

　　顾笙笑：“嗯，是个很特别的人。”

　　许澈看她：“没有，我就是个普通人。”

　　“你的手表……”许澈欲言又止，“多少钱，我还你。”他说这话，很没底气。

　　他不知道那块手表多少钱，但看崔凡的反应，一定不便宜。

　　顾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腕，不在意道：“不用，我这是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不求回报的。”

　　许澈笑了笑。

　　他道：“你的表，不应该给他的，浪费。”

　　“没事，就当赏他了，免费给人提供乐子。”顾笙不在意道。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