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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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川啊，你们今天还回来吗？”
“应该回不来了，他飞机晚点，还没落地，而且市里现在下着暴雨。”
“好，你们注意安全，回去了给我打个电话。”
“好。”挂了电话，谢礼川紧紧握住手机，抬头担忧地看着电子屏幕上滚动着的航班信息。
手机震动了一下，谢礼川一个激灵赶紧打开看，只是封垃圾短信。
谢礼川泄气地把手机装进兜里，低下头无聊地摆弄着鞋带，不一会，困意上来了，眼皮越来越重。
他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买好菜，接着买上到市里的票，匆忙地赶到机场。
虽然许晖说他能自己来，但谢礼川还是坚持来接，加上他这几天因为许晖要来这件事而十分兴奋，基本没好好睡过。
许晖到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一个场景，谢礼川弯腰缩成一团揪着鞋带睡得正香，本来因为飞机延误加上联系不上人而烦躁的心情也因为看到这一幕而有些愉悦起来了。
许晖把行李放到一旁，接着坐在谢礼川身边静静地看着他，这样的姿势都能睡着吗？
过了几分钟，谢礼川动了，于是许晖轻轻地拍拍他。
谢礼川一下子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发现有人正笑着看着他，漂亮的面部线条，白皙的皮肤以及颧骨上的小小黑痣……
“啊！学长，你到了。”谢礼川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 “抱歉啊，不小心睡着了。”他十分懊恼地摸了摸头。
“没关系，等了那么久很累了吧。”许晖背起背包，拿起手提行李，也站了起来。
“学长你才是，一路过来辛苦了，我帮你拿一点吧。”谢礼川接过他的行李。
这样客套的对话第一次让许晖没忍不住笑了出来，谢礼川用不安的眼神看了看许晖，不知道他为什么笑。
“学长，怎么了？”
“没有，不要学长学长的叫了，直接叫名字就好了。”许晖边笑边说。
“那……晖哥？”谢礼川耳尖发红低头小声道。
“你随便叫，都可以的。”许晖看着谢礼川这反应，心情彻底变好了。
雨还在下，但两人没带伞，所以决定坐地铁回去。
一路上谢礼川一改从前的沉默，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家乡的特色美食以及旅游胜地，而许晖只是带着笑，时不时地附和他几句。
但笑脸下面隐藏的却是疑惑，才几个月就能有这么大的变化，真的只是因为遇到了他吗？
谢礼川家距离机场有二十来公里，距地铁站不远。
出了地铁口，雨已经停了，街道上没来得及排走的雨水将城市的霓虹灯一一倒映，附近夜市的烟火气息被凉爽的夜风带过来，隐隐能听到喧闹的人声。
“欢迎来到水城威尼斯。”谢礼川难得开了个玩笑。
“哈哈哈哈，我们那边下了雨也总是这样。”许晖笑了笑，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想笑，脸都快僵了。
明明飞机延误，还遇上暴雨，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啊。
“还是先把裤腿卷起来吧。”谢礼川把行李递给许晖，蹲下打算帮许晖卷起裤腿。
“你不用这样的，我自己也可以。”发现他的意图，许晖连忙打算制止。
虽然他平时和别人比这更过的都做了，但还是第一次被这样体贴的对待，这种感觉真的很讨厌。
“别乱动，晖哥。”谢礼川抓住许晖打算移走的小腿。
许晖顿了顿，心想他这是发的什么神经，但在看到谢礼川在路灯下通红的脸之后，许晖停下了。
谢礼川帮许晖把裤腿卷到膝盖处，期间温暖的手碰到许晖冰凉的小腿，两人都愣了愣，谢礼川抬起头，与低头看着他的许晖目光相接。
许晖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谢礼川原本略带闪躲的眼神在此刻聚起了光芒。
许晖的自我怀疑也因他的反应而烟消云散了，虽然谢礼川的外表被捯饬地像是变了个人，但拖把狗始终是拖把狗，一点温柔就可以让他兴奋地摇起尾巴。
谢礼川慌忙地移开视线，他现在变得好奇怪，之后他又迅速卷好自己的裤腿，站了起来，接着拿过许晖手上的行李。
“晖哥，你包重不重。”谢礼川边走边问。
“不重，就几件衣服。”
“那我们就从夜市那边过吧，买点东西然后从后门回去。”谢礼川带着许晖兴冲冲地向夜市走去，刚好碰上旅游旺季，夜市的人也比较多，谢礼川害怕和许晖走散就一直拉着他的背包带。
“这个夜市开了好几年了，以前念高中的时候，下了自习我老是过来买碗米线或者买点串串。”
“小谢，回来了啊，好长时间不见你了。”路过一个炒米线的摊子，老板一边抡着大铁勺一边跟谢礼川打招呼。
“张叔，您生意还是很火爆啊，我去外地念书了，没太回来。”谢礼川扯了扯许晖，两人往张叔的摊子走去。
“这是你同学吗？”张叔惊讶地问。
“对，同专业的学长。”
“张叔好。”许晖跟这个和善的大叔打了招呼，张叔笑着点点头。
“你们等等啊，这份炒完，请你们吃个高配的。”张叔眨眨眼。
谢礼川正准备拒绝，就被张叔直接打断了，说什么也要给做。
最后，谢礼川拎着两盒炒米线，又买了一把串和许晖一起回了家。
谢礼川打开家门里面一片漆黑，接着他让许晖等一下，开了电源、打开灯。
“叔叔阿姨出门了吗？”许晖换上谢礼川给他准备的拖鞋。
谢礼川把许晖和自己湿透的鞋放到阳台上晾。
“他们吗？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谢礼川的语气十分平常，就像在说他们只是出门去了那样的轻松。
“抱歉啊。”
许晖完全没有想到过谢礼川是这样的情况，说来也是，他们才认识几个月，也从来不会谈论到各自家人的情况，有的交流也仅仅是学习还有谢礼川的画。
“没关系，已经很多年了。”
谢礼川虽然满不在乎的说着，但许晖知道，谢礼川的内心十分在意，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自卑敏感是很难避免的，难怪会在接触到自己之后改变如此巨大。
虽然许晖第一眼就知道了，谢礼川这样的人会因为小小的善意而欣喜，会努力抓住得来不易的关怀，就是抓住了这一点，许晖才想着在他身上实行自己那糟糕的计划，但现在他开始思考自己一直以来对谢礼川的所作所为，这样真的好吗？
谢礼川给他发的那张照片也在这时浮现在他脑海里，照片里面的确实是幸福的一家人啊。
许晖看向那边正在忙碌的谢礼川。
这个猎物，他很有把握，中途放弃不是他的作风。
反正结束之后，谢礼川也只不过是回到自己平时隐形人的状态，继续捡他的垃圾，说不定还会对为他制造了一场梦的许晖感恩戴德吧。
“晖哥，赶紧放了包过来吃吧，张叔手艺可好了。”谢礼川坐到餐桌前向许晖打着招呼。
“好，这就来。”许晖把背包挂好。
“以前暑假的时候，张叔摊子忙不过来就是我去帮的他，一来二去也就熟了。”谢礼川帮许晖拆好筷子递给他。
“谢谢。”
打开一次性餐盒，香味扑面而来。
张叔的豪华版炒米线用料非常足，肉沫至少放了二两，稍微加了点韭菜提味，米线也是加量的，把大餐盒也显得委委屈屈的。
许晖吃了一口，向谢礼川那边竖起了大拇指： “太好吃了！”
谢礼川笑了笑，打开锡纸，让许晖趁热吃那些串，然后打开炒米线也跟着吃了起来。
吃完收拾了一下垃圾，谢礼川建议许晖去洗个澡，因为明天到乡下就不太方便洗了。
“晖哥，不介意的话就用我的浴巾吧，有点晚，超市已经关门了。”谢礼川递给许晖一块灰色的浴巾。
“好，谢谢啦。”许晖接过浴巾进到浴室里，接着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谢礼川把许晖的行李拿到客房，接着收拾起床铺，感觉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短短几个月时间里收获了他第一个朋友，这个朋友知道他想要成为一个垃圾，提出愿意当自己的垃圾桶，而且还不远千里来找自己玩。
“礼川，我的背包放在哪里了？刚刚忘拿衣服了。”许晖腰间围着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
“晖哥，在这。”谢礼川连忙收回思绪，回应着。
刚说完，许晖就走了进来，打开背包拿出睡衣，抽了浴巾就开始穿衣服。
谢礼川呆在那里看着许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接着想起那天许晖给自己搓澡的场景，脸腾得一下子又红了起来。
许晖穿好衣服，转过身，谢礼川才敢抬头看他。
“那，晖哥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咱们早点出发，这两天快过节了，去我老家那边的游客比较多，我怕晚了路上挤。”谢礼川用了这辈子他最快的语速说出这些话，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许晖觉得好笑，但今天已经把脸笑僵了，没有力气再做出那个表情了。
他刚刚是故意的，叫谢礼川的名字，在他面前换衣服，然后再故意装作很自然的样子。
这只拖把狗逗弄起来还真好玩啊。
谢礼川一口气跑回了自己房间，都是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但刚刚许晖好像叫他名字了——“礼川”。
说起来，这好像也是许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叫得好自然啊，但是叫名字确实也很正常。直到躺在床上，谢礼川的心脏还在“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