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复》程平景

1、情生一见

　　一次起，动。一次失，止。一次复，续。再次灭，终。
　　...
　　在俩人均过了25岁生日那年，在泠亨彻底放下“有限感情”这个担子的后7年，他们情路上的荆棘彻底断了这条路。
　　泠亨大步走进灰暗的书房，一身黑色西装极显气质，双手插裤兜向里走去。
　　“真在家啊，在家怎么不接电话？”
　　他还是老样子，对宋舍麒再生气也会放好语气。
　　见坐在窗前不为所动也不回答的宋舍麒，泠亨更恼了。
　　加快脚步，走到宋舍麒身边，猛地一掰，掰过宋舍麒的下巴抬起面向自己。
　　他皱眉啧一声，只因眼前的宋舍麒口中叼着已经抽了一半的烟。
　　再挪移视线看向窗台，窗前垒了高高一层的烟盒落入眸中。
　　“不想活了吗？！”泠亨垂眼对着宋舍麒的脸加大嗓音愤亢道。
　　“...”宋舍麒两眼无光，窗外已是夜晚景色，他冷漠面孔。
　　“抽这么多难不难受啊？”泠亨下扯领带蹲下，仰视宋舍麒，将双手放在宋舍麒大腿上，情绪转换成忧心的疼爱。
　　宋舍麒不去在意泠亨的心情，用麻木的脸吐口烟，垂眼看着泠亨的眼睛，漠然说：“泠亨，我们就此别过，结束了。”
　　....
　　相遇是缘分，突然遇见是天命。
　　十一年前俩人正处于一个朝气蓬勃，可以无限期待未来的年龄。
　　今天马路上因一夜的暴雨有了小水坑，天空晴朗但温度很低。
　　13：00，瑛瑷中小学门口堆满了各形各色的人和三轮车。
　　在拥挤的人群中一辆双门轿跑停在正对着学校门的马路上，乱成一片的吵闹声因车辆到来而慢慢变成小小声的交头接耳。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有着一张攻击性十足面孔的泠亨。
　　利用雍容华贵的身姿把到膝盖下的橙身蓝袖的长校棉服衬托出大衣的既视感，第一眼，太有冲击力，有种站在金字塔顶端他就是王的感觉。
　　整张脸可以用9个字概括"坏小孩、霸凌脸、坏痞子"
　　趾高气昂他目中无人，这张素白的脸上连颗痣都没有。
　　是一身富的不明显的穿着，用宽肩细腰长腿倒梯形身材穿着紧身半高领黑毛衣和同色系到脚裸的长裤，再加双有高度的切尔西靴，对穿搭不讲究的原因是因为他就一种风格。
　　单手插兜单手拉行李箱单肩背着扁平的书包，抬头平视，人人望而生畏。
　　天生自有的成功气势，保安看了都要撇撇嘴说句：“臭显摆。”
　　泠亨用眼睛扫视周围密密麻麻的议论声，攒眉蹙额OS：吵死了。
　　进了全橘色建设的学校大门，一面五星红旗高高挂在杆子上向南飘，红旗位于进门正中间的升旗台上。
　　在波浪摇荡的红旗上我们能看到读书的未来，能看到母国的繁荣昌盛，能看到他们的..
　　泠亨右转往橘橙色的宿舍楼走去，上了二楼，进了像农村厕所一样的四面水泥墙宿舍。
　　长相小巧，正常肤色，灰T黑裤黑帆布鞋，脖子上戴着纯银素链，这是永远笑嘻嘻的开心果陈烛。
　　他坐在右边墙角下铺余光看到再转头正视泠亨，用爽朗的性格配套的音嗓不可思议笑说：“泠亨？我的天，这是泠亨吧？”
　　宿舍里仅八人，人人因陈烛惊喜般的声音看向门口后继续吵闹。
　　而在里面第三张下铺背对着门口的男生停住翻包的手，愣住。
　　他穿黑衬衫，黑直筒，小白鞋，一头少年感很强的蓬松卷发，一张看着男女通吃的清秀容颜，这是闷声做大事，在四人堆里时常没有存在感的浦闵声。
　　“别太夸张了，你想他吗？”坐在陈烛对面的崔知嘴贱着打趣道。
　　这位留着类似毛刺的寸头，有一张刚硬的容颜和板正的身姿还有一身正经气质。
　　“你滚。”陈烛对着崔知白了一眼又一眼。
　　“呵～”泠亨发出了一种似回应的笑声，进门把行李箱放在进门的左角落，自己的床铺旁。
　　坐下面朝着陈烛那边。
　　“喂，你一个月没来了吧，到底在干嘛啊？”陈烛翘起二郎腿，露着上牙扬起嘴角问。
　　“闲着。”泠亨耸耸双肩慢慢躺下。
　　“...”未被泠亨在意的浦闵声不自在，慢慢开始在暖空气中出了冷汗。
　　“咦～没意思，别躺啊该去教室了。”陈烛说着拿起书包站起来。
　　崔知也随之站起，只是手中没有多余的物体。
　　“闵声啊，走啦。”陈烛往出走前还特意看了眼浦闵声的位置，叫上四人分队的每一员，他们头也不回出了宿舍门。
　　四人并排走时像几座山峰似的有高有低。
　　（泠）181-（陈）170-（崔）179-（浦）176
　　下了楼梯，四人在往橙色的教学楼走。
　　“..无聊，我先回班了。”陈烛在看到从校园里迎面走来的三个朱颜翠发，相貌靓丽的女生后果断与剩下三人拉开距离。
　　“我也走了。”崔知跟随着陈烛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身边并搂住陈烛的肩膀。
　　“...”
　　刚走两三步，泠亨身边只剩浦闵声一人。
　　浦闵声看清了三个女生的脸，瞟了眼泠亨他说：“走中间的那个是陈烛喜欢的女孩，不出意外他又以为是奔着你来的。”
　　“...”泠亨直视着前方，心思压根没放在他们身上。
　　“..”再瞟一眼，浦闵声也怕。
　　“宋舍麒！”随着中间女孩的大喊，几人立马满脸笑容冲向泠亨他们身后的男生堆里。
　　也就这一瞬间，没人猜得到浦闵声为什么松了口气。
　　...
　　进了教学楼的区域，上了橙色教学楼的蓝楼梯，转了两个弯便进了人数稀少的教室。
　　泠亨进教室的一瞬，右转往角落窗户旁的座位走去。
　　教室里7列6横，泠亨是第一列中多出来的第7个座位。
　　坐上位置，同往常一样用湿巾擦了擦书洞再把书包放进去。
　　从包里随便拿出本书放桌上随便翻开一页就没再多管。
　　浦闵声坐在正对讲台前的第一排，坐的位置是讲台的中心点。
　　他走到泠亨前面的位置坐了下去。
　　“...”无法叫出名字，他直奔主题说：“老师说让你跟我做同桌在第一排，说快期末了让我再跟你临时抱佛脚。”
　　泠亨低眼看书皱眉斩钉截铁道：“不用。”
　　浦闵声略微羞耻，抬眼用斟酌的眼神偷瞥泠亨直露的表情。
　　（这么不耐烦）
　　突然班里一震躁动。
　　“啧。”泠亨皱着眉表达不悦。
　　身高158，披散头发，有着元气满满又耐看脸蛋的班花苗停初双手背后拿着一封淡绿色信封走到泠亨桌旁，面带含羞说：“我喜欢你，可以和我谈恋爱吗？”
　　泠亨托着下巴抬眼斜过去看着身旁一脸通红的苗停初，只看脸没有轻浮地上下打量。
　　心如止水，脸上没有表情，等女孩说完泠亨直口道：“我拒绝。”
　　浦闵声看着泠亨盯着对方眼睛看的眼睛，他发牢骚OS：怎么说话还会跟人对视啊。
　　看着泠亨的表情和语气，苗停初瞬间心灰意冷，把情书攥成一团，转身就走。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后各个角落的男女生开始小声嘀咕。
　　（“我去真不给面子直接拒绝”“这下苗停初可丢人丢大发了”“哈哈哈都告诉她不要告白了真是自取其辱啊”...）
　　泠亨的不耐烦加倍，令他暴躁的不止是被告白，还有事后笑声不停的教室。
　　他不屑地斜视一周OS：一群皮蛋。
　　陈烛回头看向泠亨调侃说：“我去啊～泠你这桃花真不是吹出来的，不过你也是真绝心哈哈。”
　　崔知左转头看眼陈烛，托着下巴低眼随口一说：“你就别掺合了。”
　　这一刻，崔知是沉稳的。
　　作为邻桌的他们坐在离浦闵声远三排正中间的位置。
　　“你管我？”陈烛左斜了一眼崔知，他对崔知这类欠嘴性格都是语气呛人回应。
　　泠亨没说话只是对陈烛挑了右眉仿佛在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
　　陈烛双挑眉回应挑眉"懂懂"
　　泠亨低眼看着语文书OS：喜欢....什么感觉？
　　浦闵声抬头看着眼前不同流俗，说话涣然冰释的泠亨，摇摇头微笑就走了。
　　（算了，他又不是一次两次这样了）
　　泠亨换了个托脸姿势，右手转着笔呆呆的望向窗外。
　　风吹过不久，他瞟到出现在余光里的人群堆。
　　在男女共存的人群堆里，泠亨被一个有着似清水面的容貌及清新脱俗的男生吸引。
　　虽然都身穿校棉服，但视觉上这位少年比余人更干瘦一些。
　　那是一张谁看谁想疼爱的脸，也是一双永远有着不自知的委屈目。清淡的五官，一眼定睛的夺目感，放眼整个世界无人能仿。妈生冷白皮，就连长在右半边脸的一颗痣都让人赏心悦目。
　　普通的中长发在与他的五官迎合后又增添了一种窒息的美感。
　　上身纯白长T，蓝牛仔外套，再加个长校棉服。下身宽松蓝牛仔裤和一双白板鞋。
　　青春时代正是妙龄时；他比盛在花季的花还要漂亮上几倍。
　　群堆散去时，只有这位少年一人向右转。
　　越来越逼近，泠亨突然显得多没见过世面似的双眼直愣看着眼前自认是珍奇异宝的宝物，他看向他，仿佛秒针转动的速度都缓慢了；整个世界似乎静止了。
　　泠亨嘴里不自觉吐出一句：“我艹..”手里的笔也放下了。
　　他感慨：这是一张在梦中都见不到的脸。
　　（好漂亮啊，还真有种冬风透过心凉，知我情深幽幽的感觉，符合我心中漂亮的标准）
　　【漂亮柔气】四字就是泠亨对眼前人留下的形容词。
　　天微微凉，和煦的阳光闪过窗前，暖风吹的柳树随风荡漾，飘落的柳叶划过少年的后背，心动的原因也许就是那一抹不是看向自己的笑颜。
　　泠亨回神，注意到少年的行动路线，一下子慌了神，他先是闭上眼避免与其对视，再慢慢地扭过头低下，咽口水，托下巴的手指缓缓盖住勾起的嘴角，心里像有只小兔子在蹦蹦跳跳似的怦怦响。
　　（我你妈他鼻子旁边还有颗痣！啊我艹，那是什么点睛之笔啊妈的...）
　　等对方走过自己窗前，他才抬头接受这扑鼻而来的清香味的洗涤。
　　泠亨抬头看着OS：身上还挺香，连背影都能让人小鹿乱撞，他是前面1班的？这么漂亮的脸以前不可能不注意，刚转来？好想再看看正脸。
　　“啧。”泠亨看着宋舍麒留下的背影，咧着嘴角回味。
　　浦闵声停下忙碌的右手回头看到泠亨左手手掌横盖着嘴一脸通红的看着窗外，一脸疑惑，顺着泠亨的目光看去。
　　（嗯？）
　　再回过头垂下自问OS：他脸红了？...
　　他走过去坐在泠亨前面的位置，打了一个响指让泠亨一激，关心问道：“还好吗，脸很红。”
　　（久而久之还能看到他脸红的模样，也算是实现了心想念想）
　　泠亨右手手背摸摸脸，好像是有点烫，他回想起来看到那男生时自己心脏狂跳，身体燥热又脸红，不自觉的咽下口水。
　　勾嘴角呵笑了一下瞥了眼浦闵声，托脸看着窗外说：“没事儿，太阳晒的。”
　　（一见钟情？我懂，在那一瞬间我就钟情于他了，真简单，喜欢上一个人真简单）
　　说奇怪也不奇怪，泠亨对待感情很直爽，即使是第一次的爱情。
　　浦闵声轻抿嘴唇，趁对方看别处时他钻空子偷偷盯着泠亨的眼睛看OS：...渴望，喜欢谁了吗？
　　自问时他又顺着泠亨的视线看了眼窗外，依旧是不能自解。
　　因为他喜欢过人，知道看向喜欢的人的眼神是什么样，知道脑补与喜欢的人没发生过的事的表情，所以他能看出来，能看出来泠亨在想些什么。
　　“...”
　　浦闵声会有众人都会有的失恋感，逃避现实他问：“明天就是元旦了，你有想表演的节目吗？”
　　“没有，你呢？”听到问题，泠亨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沾沾已经流到下颚线的汗珠。
　　浦闵声眉眼弯弯笑道：“我吹笛子，吹一首神秘的曲子。”
　　泠亨点点头，把纸往后一抛，垃圾掉入垃圾桶。
　　随后看着浦闵声随口应付道：“嗯，期待一下。”OS：那位正脸笑眼睛会往下弯吗，绝对比这好看。
　　“嗤。”浦闵声没忍住，笑出了声OS：对喜欢的人产生错觉太容易了。
　　平息嘴角后浦闵声站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泠亨用余光看到班主任从楼梯上来了就托着下巴低头看书。
　　谁知班主任根本没想走，站在窗外盯着乱哄哄的班级，她微微点头好像在说“xxx，xxx，xx我记住了”
　　班主任盯着泠亨看，看泠亨一直没翻页就说了句：“这页写了什么，看这么久？”
　　“...”泠亨依旧我行我素没吭声。
　　班主任叫解从曼，语文老师，阴晴不定，长得冰清玉洁就是脾气暴了点。
　　（哒哒哒）
　　高跟鞋鞋跟发出的声音穿过每个人的耳膜，再加上每个班主任独有的功能，进教室的一瞬间，变安静了，如同被冰镇似的，气温突然下降，让每个人都微微发抖。
　　女老师身材苗条，长发散着，一身杏色的穿搭像冬天盛开的白桔梗。
　　站在讲台上，刚开学就板着脸的话会让人觉得在卖洋，她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所谓皮笑肉不笑就是她此时的表情。
　　坐在讲台的板凳上，翘起二郎腿双臂交叉用着亦庄亦谐的面相和语气说：“后面六个把作业拿上来我检查。”
　　对着讲台的最后一排的六个拿着破烂的作业本上去了，解从曼又气又笑，气是气这破烂的本子，笑是笑这破烂的本子。
　　解从曼把作业本翻开，笑道：“这是什么字？马赛克字体吗？”说完把其中两本烂的最夸张的本子扔给第一排第一个说：“传下去让大家欣赏欣赏。”
　　同学一（男）：“果真不是一般人能写出的字佩服佩服。”
　　同学二（男）：“看得我毛骨悚然。”
　　同学三（男）：“这草书在哪学的，回头我也买一本学学。”
　　断断续续的调侃让站在解从曼两旁的男生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哄堂大笑的笑声中一位男生率先起哄说：“老师！咱班班长的字好看！拿上去对比对比呗～”
　　“哦～～～～”
　　崔知举右胳膊提名点姓大声说：“老师！＂竹子＂说他的字最好看。”这一句的声音实在高亢。
　　崔知说完放下手臂还不忘对着陈烛咧嘴贱笑。
　　围在陈烛座位旁的几个男生跟着说：“对对对！陈烛的字好看！”“竹子？！哦～～上去吧。”
　　陈烛瞪着崔知，骂道：“真贱啊你。”看着讲台他也大声喊道：“老师！看班长的吧老师。”
　　几个男生还在大喊大叫吵闹不停，解从曼却不予理会。
　　她弯腰伸手拿起浦闵声的作业本放在正中间，指着本子上的字体对着几个男生说：“看看人家这字，考试多占上风，再看看你俩的，判卷老师看了都心麻。”
　　“哈哈...”几人尬笑。
　　“算了拿回去吧，下次再写这么潦草我发家长群里让你们爸妈看看，看看你们爸妈能不能认出来。”解从曼把六个人的作业本放一边说道。
　　六人拿着自己的本子去了最后一排。
　　“老师，老师！”一个坐在倒数第二排的第3个的男生，把教室叫安静了便站起来说：“我前两天瞥了一眼那个...呃....新生叫什么来着？冷还是什么...？哼哼？”
　　“泠亨啊？”陈烛回头看向男生，插一嘴告知道。
　　“呃，是吧。”男生瞟了一眼陈烛，看着解从曼继续说：“反正就是坐最后一排角落的那个，他的字写的跟打印机印出来的一样，这不得让大家看看吗？”男生指着泠亨的座位，说完坐下。
　　此话一出教室里40个人都朝着泠亨的座位看去。
　　没等解从曼先说话，刚坐下的男生右邻桌撇嘴小声道：“你连名字都叫不出来，搞得好像人家没存在感一样。”
　　男生看着右邻桌哈哈笑道：“..他前段时间不是请假了吗，忘了叫什么了。”
　　解从曼先看了两眼说话的男生，再瞟向那边漫不经心的泠亨。
　　泠亨托着下巴看着书发呆OS：这学期都快结束了他才转来吗，...真漂亮，顶着漂亮的脸蛋生活一定不无聊吧，妈的，还想再看看那张夸不完的脸。
　　男生右邻桌看着托脸一动不动的泠亨，调侃对着男生笑道：“哈哈哈，人发呆呢，根本没听你说。”
　　浦闵声回头瞥眼OS：...
　　泠亨前桌（男）回头瞟一眼，向右转过半个身用左手食指指尖敲了两下泠亨的桌子。
　　泠亨瞥眼抬头，眼珠像做眼珠运动似的Z字转来转去。
　　经过余光和一瞥而过的人，泠亨发现他们都用着炙热的目光看着自己。
　　蹙了个眉表示疑惑后继续低头看书。
　　......鸦雀无声。
　　“这么吊？”坐在后排6个正中间的一个大声惊道。
　　教室还很安静，男生这一声惊讶的感叹又引得全班人的视线，有人对着他竖大拇指有人替他害怕。
　　最有效的也不过是并排左边第一个的一句玩笑话：“你妈，你是个六逼。”这句话才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听着调侃，教室里有着稀疏的笑声。
　　“哎～理都不理…”说泠亨写字好看的男生遗憾的哀道。
　　男生右邻桌小声说道：“你还真敢提，他那张脸我光是看着就起鸡皮疙瘩，更别说叫他名儿了。”
　　“那有啥啊，你怕他啊？跟他打过架啊？呵呵，...哎，总之就是可惜啊。”男生摇头叹息。
　　“嗯？看你这样，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真的！他写的字堪称一绝，就跟手机上的字体差不多。”男生越说越起劲，像是自己发现了一个冷门宝藏，非要大声招摇，让余人都和他一样有激动的心情。
　　“那你这可激起我的好奇心了。”
　　“嗯，他下学期要是还在这上，那去年的作文比赛就像十个指头捏田螺，十拿九稳。”
　　“作文比赛？他不就字写得好看吗，语文他考及格过吗？”男生左邻桌问道。
　　“无知！谁跟你说咱学校作文比赛就只看文笔？主要看的还是字啊笨比～”
　　“....”左右二人看了眼夹在中间的男生，抿着嘴撇撇，转过头看向讲台。
　　解从曼坐在板凳上，视线从泠亨脸上移开，眼瞟四周说：“好了好了跳过这个话题，给你们交代点事，明天是元旦，（看着浦闵声）班长你找几个人拿着班费出去买点吃的，然后来我办公室拿材料把班里装饰了，大家有要表演的节目跟浦闵声说，然后班长你回头把要表演的节目和人列个表给我。”
　　浦闵声点点头，抬头正视解从曼，问：“好，主持人是你选还是他们自荐？”
　　听到问题，解从曼拖着脸看向角落里的泠亨，当机立断说出：“男生泠亨，女生...（再持续几个来回环顾四周最后说出）女生苗停初，停初当过主持人吗？”解从曼看着苗停初问。
　　本在紧张情绪的苗停初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受宠若惊般抬起眼看向讲台，忍着嘴角摇着头，故作冷静说道：“没有。”
　　“好，就泠亨和苗停初。”
　　（哦～～）
　　教室里的起哄声大过合唱一声声有计谋的笑让人头皮发麻。
　　随着起哄声，苗停初的脸也红的一塌糊涂。
　　“..起什么哄？”解从曼一头雾水，看着前排的女生疑问。
　　“...”
　　都在嬉笑，无人回答。
　　浦闵声回头看了一眼泠亨OS：怎么偏偏是他，真吵。
　　“安静！再叫去校长办公室叫去！”解从曼拍桌暴发怒嗓道。
　　一瞬间因嚎叫而稀散的猴叫又令人觉得可笑。
　　收放自如，解从曼正常情绪说：“就定泠亨和苗停初了。”
　　泠亨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发呆中醒来，抬头直视解从曼，皱眉OS：妈的，听不见听不见。
　　将托下巴的手放在额头上扶着，皱眉看着书本，两耳不闻室中事。
　　自我平息不管用泠亨只能靠窗外的风景和那位的脸来缓解情绪了，他在心里幻想对方会不会是个嘴炮，会不会厌恶同，又会不会是个风流下作的公子哥.....到这他不敢再想了，再继续想下去怕那张脸再好看也不顶用了。
　　晚上回到宿舍，泠亨平躺在床上，右手臂盖着眼睛OS：无兴的一天，还想着下午去食堂吃饭能和他来个不相而遇，结果成妄想了，真烦，就见了一面，还不够。
　　“啧。”泠亨皱眉把身子向右转面向墙，看着墙OS：匆忙的一面，脸还没记清楚，妈的下次见的时候距离近点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