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回 填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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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填房 花无百日红
翌日，红儿准备出门给越云打水洗脸，一推开房门就被齐齐的六声“红姑娘好。”惊在了当场。
“红姑娘，我们伺候您和小王爷洗漱吧。”为首的一个婢女行了礼后，就领着端水的婢女准备向屋里走。
嘭的一声，红儿将她们关在了门外。红儿震惊不单是因为人多，更多的是她知道，6个婢女和那声红姑娘，完全是按照了侧室的礼仪，红儿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自己还没有完全说服自己。
“红姑娘，我们是太子殿下安排过来了的，您不开门，我们恐怕要在这里站到晚上了。”
明明黑夜已经过去，阳光正好，红儿还是觉得血液冷的发紧，而且越来越凉。良久的死寂，红儿颤抖着手将门缓缓打开。
“红姑娘，我叫小蝶，有什么事您就吩咐我们，以后就是我们六个伺候着了。”
“红儿姨娘。”这软软糯糯的声音让红儿回了神。
红儿转头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形将内侧的纱帐撩开，光着小脚，抬脚就要出来。“云儿什么时候醒的，这么冷怎么就出来了？”红儿赶紧转身跑过去将云儿抱起往床边走去。
“云儿想红儿姨娘了。”
“乖乖躺进被窝等着，给你穿衣服。”红儿亲了亲云儿的额头，一如韶华那一吻，云儿身体的温度温暖着红儿，红儿每一步都走得坚定了起来。
此后的每一天，琮烨或早或晚，每晚必来必来看越云，越云有时拽着两人玩推小车的游戏，有时是老鹰抓小鸡，又或者是一二三木头人、捉迷藏等游戏，睡觉前，琮烨总会挑各种故事说给越云和红儿听。屋子中不时传来阵阵笑声，红儿抛下所有，与越云和琮烨沉浸在游戏中，玩得仿佛孩童一般，脸上都带着最纯真的笑。琮烨也直到越云睡后才走。
府里逐渐起了红儿的闲话，但闲话也只敢是背后说说，大家对红儿都以填房夫人的待遇对待着红儿，对红儿多有尊重，府中的好东西也捡着给红儿和越云送，每天日子都过得算是舒心。
一个月后的一天，琮烨一直没有来，直到越云睡下了，琮烨还是没有来，直到红儿也在外室的榻上睡下，琮烨才推门进来，琮烨走路虚浮，红儿起身衣服还没穿好，琮烨就晃着到了红儿的床边。“太子殿……”红儿下字还没说完，就被琮烨吻了上来。
自越云4岁生日后，红儿就在心里建设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形，如今真真的发生了，还是有些无法忍受，那些触摸的不适，让红儿想要疯狂的推开压在身上的重物，那股生涩的疼痛，让红儿想要疯狂的想面前的一切嘶吼，红儿看向一边韶华留下的短剑，压制下自己所有的声音，只想着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该死的破事儿。红儿一边躲避，一边回应，完成这机械的□□，这场没有爱情的博弈，留给红儿的只有难受和痛苦，一股恨意爬满了红儿的心头。
一个月后皇上驾崩了，琮烨成了皇上，太子妃成了皇后，敏锦成了太子，红儿姑娘依旧是红姑娘，倒是小蝶和院子里的奴才们都开始喊她主子，而越云又长高了，且又英俊了几分，更像旭阳了。
“红儿姨娘，今晚父王会来吗？”越云躺在床上，红儿给越云将被子密密的压严。
“应该也不会来了吧。”
“为什么呀？”
“因为你父王刚做了皇上比较忙，而且不是跟你说过吗？你以后要改口，要叫父皇了。”
“父皇？”
“对。”
“父皇啊？”
“对啊。”
“父皇啊。那红儿姨娘，我的母妃。”越云撑起上身，一使劲又把本来压实的被子挣散了。
“快躺下，多冷啊。”红儿又将越云按下，开始压被子。
“我母妃呢？”
“你母妃啊，她就是皇妃了，还是你的母妃。”
“我母妃，还是我母妃啊。”
“对。”
“我想我母妃。”越云小声的呢喃着，有泪水在眼眶打转。
“哎。”红儿叹了口气，又将刚刚压好的被子扯开，搂住越云，“我也想你母妃。”
“那我母妃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吧。”
“那是明天吗。”越云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紧紧盯着红儿。
“嗯。”红儿嘴唇微微颤抖。
“真的？”越云一咕噜爬了起来，本来压实的被子彻底散成了花。
“嗯，也许吧。”红儿又把越云压下，给越云边盖被子边说：“快躺下，把被子盖好，天多冷啊，怎么就不知道冷热呢？”
“明天就能见到母妃了。”
“快睡吧。”
“哎，红儿姨娘，我问你个事。”
“把眼睛闭上。”
“我母妃明天就能见对吧？”
“快睡。”
“哎，红儿姨娘，问你个事儿……”
“你怎么又把眼睛睁开了？”
“哎哎，红儿姨娘。”
“好了，快睡，不然红儿姨娘不搂你了。”
“那好吧。”
又一个月后
又是晚饭一摆满桌子红儿就开始胃部不适，刚和云儿坐定，还没吃上一口，就没忍住干呕了起来。
“红姑娘最近呕的厉害，是不是生病了？”小蝶轻声问道。
“红儿姨娘病了？”越云从凳子上下来，开始围着红儿转，在红儿身上东摸西碰，到找红儿身上有没有伤口。
“哈哈，好痒，云儿，干嘛呢？”红儿一开始不解，在越云转到第二圈的时候才晃过神来，抓住了好奇的越云。
“哪里生病了？”越云认真的问道。
“哈哈，姨娘没事，就是可能吃坏了肚子。”红儿把越云抱回凳子，“快点吃饭。”
“没有生病吗？” 越云重新拿起勺子还在问。
“哈哈，没事，快吃吧。”红儿摸摸越云的头。
“什么事情呢，这么开心？”琮烨推门进来。
“父皇。”越云兴奋的跑到琮烨身边，抱住琮烨的腿。
“皇上，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希望我来吗？”
“没有，要知道皇上来，早让小蝶她们准备一下。”
“皇上您上座，再来吃一些吧。”红儿搬了凳子让给琮烨，“小蝶，你再去添副碗筷。”
“是，主子，那是否还去请太医？”
“小蝶。”红儿厉声道。
“请太医，是谁病了？”琮烨看向红儿。
“父皇，是红儿姨娘。”
“没事，就是最近不知道吃了什么，胃有些不舒服。”
“那还愣着干什么，小蝶，还不快去？”
“奴婢知错，女婢这就去。”小蝶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
“我吃过了，你和云儿先吃。我看着你们吃。”琮烨微笑着坐下，就等着越云和红儿吃饭。
“云儿快来，坐好，吃吧。”
云儿乖乖坐好了，开始吃饭。
红儿夹给他一快茄子。
“我不吃三茄。” 越云将碗中的茄子舀出来放到了红儿碗中。
“是番茄吗？云儿不是最喜欢吃番茄了吗？”红儿忍住笑意，假装不知道。
“是三茄。”越云指着碗里的茄子讲到。
“是茄子对吧。”红儿没忍住，终于笑了出来。
“云儿怎么挑食呢？这可不像你的母妃。”红儿这一招平时都是百试百灵，用习惯了，不知不觉又如此说了。
“对啊，父皇也不挑食呢，父皇和母后都吃茄子，云儿却不吃，你是不是不是我们的孩子啊？”琮烨嘴里、眼里、动作里都是逗弄越云的态度，在红儿眼里、耳里，皮肤里却全是那日一闪而过的黑影带来的寒意。
“我也吃三茄，红儿姨娘将三茄切成小的放在水饺里我就吃。”红儿看着越云用酷似旭阳的面庞，天真无邪的回答着琮烨的问题。红儿的手不住的颤抖起来，手怎么也使不上劲儿，筷子在手里开始不听使唤，眼前也模糊起来。
红儿再睁开眼睛。
“恭喜皇上，红姑娘是有了身孕，老臣这就给红姑娘开几副安胎药，给红姑娘调理一下。”
“好，下去吧。”琮烨脸上带着高兴的神色。
“是，老臣告退。”
“红儿，醒了？”琮烨坐到红儿身边，温柔体贴的问道。
“嗯。”红儿坐了起来，“我是怀孕了，对吧。”红儿微笑着，似是自言自语，似是在问琮烨。
“是的，你怀孕了。”琮烨轻轻的将红儿搂在怀里，“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再坐一下就走。”琮烨在红儿额头深深印下一吻，温柔缱绻。
“嗯，云儿呢？”
“今晚就让小蝶看着他了，你需要静养一下。”说着，琮烨扶着红儿躺下。
“不行，我不放心他，还是我来吧。”说着，红儿就想起床。
“听话，躺下。”红儿依言躺下，琮烨替红儿盖好被子，“刚刚云儿哭着喊你，已经哭累，睡着了，我让小蝶抱他去他自己屋子睡了，小蝶在一边会看好的，你明天再看他就好。今晚，你就安心好生自己睡一觉吧。”
“嗯。”
“乖，我走了。”
“嗯。”
琮烨将床上的沙帐放好。
出门前细心的替红儿熄了灯。
红儿躺在床上整个人的神经还激荡在怀孕的声波中，丝毫没有睡意。其实，红儿早就怀疑自己是怀孕了，今天得到肯定，心里的满足和喜悦从胸腔中股股溢出，因为，除了越云，自己又多了一个支撑点。“感恩上天，相信韶华一定也为我开心。”
翌日，红儿来到越云的屋子，小蝶刚给越云穿好衣服。
“红儿姨娘，你的肚子里有小宝宝了？”越云跑到红儿身边，用手去摸红儿的肚子。
“嗯，是啊，你又有弟弟妹妹了。”
“太好了，我有小弟弟了。”说着就用脸去蹭红儿的肚子。
“哈哈，好痒。”红儿捧起越云的小脸，“走，咱们去吃糯米糍去。”
“哦，太好了。”红儿牵着越云的手出了房门，往韶华的房间走去。
“我可以吃几个？”
“今天红儿姨娘心情好，让你吃两个。”
“两个，三个吧，你不是让我吃过三个吗？”
“那是北国的糯米糍小，这里的你最多吃两个。”
“三个。”
“还是一个吧。”
“那好，就吃两个。”
哈哈哈……
自从红儿吃了药后，很快就不再孕吐，身体舒适了很多，就是总也昏昏沉沉的，不怎么爱动，喜欢安静，每回有了睡意，小蝶都贴心地将云儿带到别院玩耍，韶华怀孕时也总爱睡觉，这点还真是像。
一周后的清晨。
“主子，我进来了。”小蝶没等红儿回应就进了卧室。
小蝶点了灯，到了越云床边，叫了两声云殿下，越云动了动，却没有睁眼的意思。
“云殿下，该起床读书了，我帮您穿衣服。”小蝶一边轻轻耳语，一边小心扶起越云，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给越云往身上穿。
“我还要睡。”上衣只穿了一直袖子，越云就躺了下来。
“小心。”小蝶扶着越云又重新做起来，“小殿下，您得去学习了，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困。”好不容易穿好了另一只袖子，越云有躺了回去。
小蝶无奈的笑笑，将衣服前襟系好，又将裤袜给越云穿好后，重新将被子给越云盖好，又往上拉了拉。
“好了，云殿下该醒了。”小蝶又重新将被子打开，将越云从床上扶起，越云闭着眼睛又躺下，小蝶将越云的腿从床上放下来，将鞋子给越云穿好。
“殿下，你必须自己下地走了。”小蝶将越云从床上拉了起来。越云在地上站定，看了看小蝶。
“红儿姨娘呢？”
“嘘。”小蝶轻声提醒，超红儿睡觉的地方指了指，“红姑娘还在睡觉，不能打扰她。”
“小宝宝也在睡吗？”
“对，我们得去书院读书了。”
“我想陪着红儿姨娘。”
“不行，红儿姨娘太累了。”
“我不去读书，我要红儿姨娘。”越云的眼眶迅速湿润了起来。
“你要好好读书，书院有很多小伙伴会和你一起。”
“我不去。”说完越云就要跑向红儿。
“皇上有令，云殿下，得罪了。”小蝶一把抓住正跑向红儿的越云，“云殿下，您到了去读书的时间了。”小蝶抱起哭闹的越云，向房门外走去。
此时的红儿紧紧皱着眉头，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她似乎听到了周围的一切动静，听到了云儿的哭声，想要挣扎着起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直到房门碰的一声关上，周围一切归于平静，红儿才又昏昏沉沉睡去，细密的汗珠慢慢干涸，紧缩的眉头却怎样都无法抹平。
书院中越云哭着坐在最前排。
“好了，好了，云殿下，快来看看这是什么？”小蝶将桌上崭新的书本拿起来递给越云。
越云停下哭闹，看了看这本像极了往日睡觉前的读本，瞬间失了兴趣，又哭闹了起来。
“蝶姑娘，先生马上就要到了，您该回避了。”书馆里的小厮客气的提醒到。
“知道了。”小蝶起身准备离开。
“蝶姐姐。”越云哭着站起身一把抓住了小蝶的裙摆。
小蝶看着越云水汪汪的大眼睛，温柔的微微一笑，又重新蹲到了越云的身边，重新将一直拿在手中的书放到越云面前。
“云殿下，快看，书中这是个什么啊？”小蝶笑着将书翻开第一页，越云哭声小了下来，好奇的向书内看去，一只小小的粉色的蝴蝶跃然纸上，粉色的蝴蝶闪动着翅膀，在书上的字间跳跃着，翅膀每煽动一下，都会撒下点点金粉，金粉掉落到纸上便消失不见了。越云好奇的从小蝶手中接过书本，重新坐了下来。粉蝶似乎发现了正在看着它的越云，也随即消失。越云用手抚摸过书本中蝴蝶经过的的地方，没有找到蝴蝶的踪迹，抬起头用目光里充满了疑问。
“再看一看下一页。”小蝶柔声提示着。
越云轻轻打开下一页，粉蝶就又出现了。
越云要用手捉，粉蝶便有消失了，越云打开下一页，看见了粉蝶，越云要捉，粉蝶这次没有着急隐身，而是闪到了纸的最下端，越云的手移到下端，它又闪到了最上端，一来一回，两人似是捉起了迷藏。
越云倒拿着桌上崭新的书本，看着书上的黑白相间的图文，粉蝶再次消失了，读书声就那么出现了，周围坐满了人，敏锦的读书声自后方传来，不知夫子何时到的，不知学伴们何时到的，也不知小蝶何时离开的。越云想哭，却被周围肃然的读书声震慑住了，过了很久，越云停止了要哭的想法，不自觉的开始跟着大家发声，当之字独对是，粉蝶在“之”字上方出现了一下，接着“本”字又出现了，越云兴奋起来，对的越来越多，蝴蝶出现的次数越多，越云的读书声也不自觉的大了起来，从最前方传到了敏锦的耳中。
公鸡一鸣，一道红痕划开黑夜，诡异的狠，红儿猛然惊醒，直直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耳中充斥着孩子的啼哭声，头像被无数针扎一样一阵一阵刺痛，“越云出事了。”一股不祥的念头油然而生。红儿掀开被子，“抬腿”起身就要下床，等自己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身子是起来了，双腿却在床上纹丝未动，此时再想撤回身子已是不可能，只能任身子拖着麻木的下肢重重摔到了地上。
“小蝶。”红儿有气无力的向门外喊道。
屋外却静的出奇，自己喊出的声音却震得自己头疼欲裂。
红儿扶住床榻，将头抵着床，缓了缓神，“云儿。”红儿拼上力气喊道，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红儿一时间慌了神，头痛不止。
“云儿，小蝶，来人，快来人。”恐惧感让红儿无法抑制的出声呼喊，声音的闷响让自己头痛变得无法忍受，体内的真气找不到出口，红儿整个人被憋得通红，红儿用头一遍一遍撞着床榻，似要将脑壳敲碎了，好给自己找个出口，释放这无法言语的憋闷感，不知多久，红儿的□□有热流汩汩涌出，直到浸湿襦裙，头痛渐渐消退，红儿停止了头的撞击，忽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回 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