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栏处听风沐雨》有酒不翼

9、共忆情深

　　君莫离继续道，“孤当时只跟洛谷主聊了几句，你妹妹那时的神情，和你现在一样。”
　　墨念卿愣了愣，“什么神情一样？”
　　君莫离道，“她无事，她很好。”
　　墨念卿怔住。
　　君莫离凑近了一点，看着她的眼睛，“这是孤当初对她说的，也是孤现在要对你说的。”
　　墨念卿感觉心里一瞬间炸开了什么，她低垂下眉眼，不安起来。
　　君莫离心里叹了一声，失望的收回了视线，人也慢慢远离了她，“你先歇着，孤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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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后醒了，宫中上下都松了口气。
　　整整一年，宫内但凡是伺候过未央宫的宫人一整天都是大气不敢出的，因为只要出了一点差错，第二日就再也没有人敢在未央宫待下去了。
　　只不过，又过了几日後，伺候过翊坤宫的宫人也都不敢再待下去了，由于墨念卿身体本就不好的缘故，她的病情总是是好是坏，而且一旦心神不安就会彻夜睡不着，王上只要一见到她脸上有疲倦之色，满宫的人都要被打一顿板子。
　　清姬在她身边伺候久了，可也免不了被王上责罚了一次。
　　毕竟是墨念卿身边经常出现的人，墨念卿一日早晨起来时就发现了端倪，“清姬，你的脸怎么回事？”
　　清姬轻声道，“奴婢昨日冲撞了王上，被王上身边的嬷嬷掌了嘴。”
　　墨念卿脸色微沉，“你平素最是乖巧懂事，怎会去顶撞王上？你莫要瞒我，尽管说来。”
　　清姬叹了一声，把宫人们最近的遭遇都道了出来。
　　墨念卿听後，心下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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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晚膳之时，墨念卿意外的没有见到君莫离蹭过来吃饭。
　　于是等用过晚膳过後，墨念卿决定亲自去一趟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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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王后娘娘来了。”余公公在乾坤殿外禀道。
　　君莫离愣了下，把手上的奏折都推了，连忙起身出来。
　　“当真是她？”君莫离问道。
　　余公公点了点头，笑着回道，“是娘娘，娘娘亲自来了。”
　　君莫离脸上带了喜色，走出两步又退回来，“孤……仪态如何？”
　　余公公震惊了一会，直到君莫离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才开口道，“王上一切都好，好着呢。”
　　君莫离嘴角笑容加深，抬步走了出去。
　　墨念卿等了许久也未见余公公说传见她，以为君莫离并不愿见她，只好起身打算回去。
　　可等她刚要转身的时候，就见君莫离急忙忙从里面踱步出来。
　　墨念卿愣了下，他怎么亲自出来了？
　　君莫离看到了她，眼神沉定下来，“你来找孤？”
　　墨念卿点了点头，“为了我宫里的宫人而来。”
　　君莫离热乎乎的心顿时开始降温，他沉沉开口，“原来如此。”
　　墨念卿听出他口气不佳，心下也有些不放心，她语气软了些，想好好劝一劝，“我宫中之人其实都做的很好，他们并未让我感到什么不适之处，王上其实不必……”
　　“孤错了。”君莫离突然道。
　　墨念卿生生卡住了，“什么？”
　　君莫离抬眸，眼中带着讨好的意味，“是孤错了，王后不要怨孤。”
　　墨念卿愣了愣，“我没怨你。”
　　君莫离哦了一声，低垂着眉眼，一副受了点小委屈的样子，又倔强的抿唇不再言语。
　　墨念卿眼角抽了抽，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张口问了句，“王上用膳了么？”
　　君莫离眼睛顿时亮起来，“未曾！”
　　墨念卿这回连嘴角都在抽了，果然，她有些不正常了。
　　“那……我陪你用一点罢……”
　　君莫离嗯了一声，似乎觉得不够，又道了一句，“好。”
　　墨念卿深深叹了口气。
　　自那日墨念卿主动找君莫离用膳之後，君莫离就不再勤往翊坤宫跑了，墨念卿起初还挺纳闷，于是带着食盒往未央宫走了几趟，可去的次数多了，看着那人眼底的得意，墨念卿心里哦了一声。
　　于是，未央宫的主子在某日再也没有等到人来送饭。
　　这日晚膳时间过後，君莫离一身冷气的从宫里出来。
　　余公公纳闷道，“王上您这是要去哪呀？”
　　君莫离头也未回，“翊坤宫。”
　　余公公哒哒哒跟上去，“可王后娘娘不在宫里呀。”
　　君莫离脚步顿住，扭头，“她去哪了？”
　　余公公道，“今个是检查的日子，王后娘娘应当在太安府待了一天了。”
　　君莫离静了一会。
　　余公公瞧他脸上表情有些暗沉，开口道，“还要去太安府嘛？”
　　君莫离甩了甩袖，一个人走了，“孤去就行，你不必跟着了。”
　　余公公应了一声，看着君莫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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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安府离未央宫不近，君莫离又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走到的时候眼都忍不住花了。
　　君莫离两手在腹前交叠一会，见太安府的大门突然打开，连忙换成一手在前一手在后，端着一副清贵冷漠的神情看着走出来的人。
　　那人是一名小厮，骤然看见他，把眼睛都吓得瞪大了，“奴才参见王上！”
　　君莫离点了点头，抬步走了几步，突然停下，问道，“王后是否在里面？”
　　那小厮应了一声，“是的，王后娘娘从今个早上一直待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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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要做检查，所以没来送饭……
　　嗯。
　　君莫离心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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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太医出来到院子里收药材，瞥见一抹紫金龙袍，连忙上前行礼，“下官参见王上！”
　　君莫离微微颔首，“她在哪？”
　　太医指了指他身後一侧的屋子，“王后娘娘在净月阁二楼。”
　　君莫离转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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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月阁二楼，君莫离一间一间走过，细细听着动静。
　　突然，一间房子里突然传出声音。
　　“娘娘受罪了。”
　　君莫离蓦然停下脚步，微微转身，眼神却未落在门上。
　　“多谢顾太医。”
　　女子清冷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嗓音中透着浓浓的疲惫。
　　君莫离眉头轻皱。
　　她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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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娘娘让下官一试？说不定能治好您的不孕之症。”太医道。
　　门内的女子还未出声。
　　门外的人心底已然翻起惊涛骇浪。
　　君莫离转眼，死死盯住门框，耳边无比清晰的环绕着方才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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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静了良久，太医又开口，“若您不放心，我们可以拿那些药人……”
　　“够了。”
　　女子冷声打断他，那冰冷的声音听得君莫离心里揪痛。
　　女子又默了一会，“顾太医今日也辛苦了，本宫下次会照常来的。”
　　顾太医深深叹息了一声，“都是我们造的孽啊。”
　　女子轻笑了下，“你们不造孽，怕是孽就要造在你们身上了。”
　　顾太医没再说话。
　　君莫离听到里面有人起身的声音，连忙定了定心绪，走到楼梯拐角处，听到开门声后才踩着最後一阶台阶上来。
　　墨念卿转身後显然有些惊讶，“王上？”
　　君莫离低垂了眉眼，轻声道，“孤听说你一整日都待在太安府。”
　　墨念卿道，“是，今早来的，例行检查罢了。”
　　君莫离看着她明显很不舒服的脸色，问了句，“用膳了么？”
　　墨念卿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他脸上的神色突然道，“王上不会一天未用膳罢？”
　　君莫离本想瞒她，可想起方才听到的话，却怎么也生不出一丝再欺骗她的念头，“孤等了你一天。”
　　本就是无意问的，听得他如此郑重认真的回话，墨念卿自然有些没想到，“这样啊。”
　　君莫离目光如炬看着她。
　　墨念卿道了句，“一起罢。”
　　在听到君莫离很快应下的一声後，墨念卿被他拉着走了。
　　两人一个饿了一天，一个难受了一天，食量都有些吓人。
　　当两人心照不宣而又互不戳破的享受完晚膳後，又一起心情愉悦的去御花园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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