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行动/云辉相映》引凤长歌

24、二十三

　　塔寨村主任选举会。

　　林耀东笑眯眯坐在凳子上，看着大家一个个往自己的箱子里投票。前头投票，后头发钱，这种买卖大家都愿意做。

　　林胜文拿着票，眼看林耀东已经一骑绝尘地领先了，林宗辉那边还是零，给哥哥胜武使了一个眼色，胜武还没明白，林胜文已经把票投给了林耀东。等他回来之后，躲过哥哥的一脚，说:“好歹一万块钱呢。反正辉叔已经不行了。”

　　“你才不行呢。”

　　后来给林宗辉投票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林云安，一个是林耀祖。林宗辉在一边，这种情况是预料之中。他整个心思都被昨天林耀东的话打乱了。林云安和爷爷看着塔寨的众人，不由叹气。林耀东当场任职，意气风发，向塔寨众人画着大饼。种罂粟，制毒厂，巡逻人员，全都由塔寨自己人做。不愿意做的不强求，可以分配到新学校，新工厂，新公司。每个人都可以找到满意的工作。

　　听着林耀东甚至用幼有所养，老有所终的大同思想忽悠众人，林云安气的直接离开了祠堂。林耀东还准备将祠堂扩大一辈，几乎所有事情都是林家海当年的进阶版。给众人洗脑后，他带着两个兄弟去自家祖坟祭祖。林耀祖对林耀东的所作所为全不支持，可也阻拦不住。

　　祭祖是件大事，一堆村民忙前忙后帮着张罗。放过鞭后，林耀东几人上过香，开始烧纸钱。他吩咐林耀华把箱子打开，里面全是一摞摞的人民币。全是真钱。林耀东点燃几张后，引燃了箱子里的几百万人民币。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林耀东这一招直接震惊了众人，也牢牢抓住了了塔寨人的心。

　　林云安此时和林宗辉正在开车离开塔寨。“你有没有觉得林耀东处处都在针对我们。塔寨也好。公司的类型也好。”

　　“这个很难说，塔寨现在都是他的天下，犯不着跟我们过不去。”林宗辉也在思索这件事，不过林耀东一切都是为了钱，他们也没有什么矛盾，因此并没有多想。

　　林云安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想了。“或许吧。辉叔。我想也在塔寨招聘一批人。把不愿意制毒的塔寨人，拉出来。尤其是年轻人，走上歪路，就很难回头了。”

　　“这件事，我去办，先从三房开始，我把塔寨的名单整理出来。看看愿意出来的有多少人。”

　　林爷爷得知了两人的想法，很快把全塔寨的名单给了林宗辉一份。林宗辉一一排除，剩下的人非常稀少，基本都是幼童和老人。年轻人不到十个。

　　林宗辉把名单交给了林云安，按照学历和能力。公司里把他们几个都一一安排了。然而刚入职一个月，就有两个人嫌累工资又少，重新回塔寨跟着林耀东制毒。最后做的不错的人，也只有胜文和胜武，胜文虽然买过□□，学历低，但是为人灵活，做事上手很快。本职工作做的很好。

　　过了段日子，塔寨三房的不少人也开始跟着制毒赚钱。一天晚上，林耀东觉得已经吊足了林宗辉的胃口，让林耀祖请他在东山市的饭店吃饭。

　　“宗辉，你知道我在香港生意也很大，和张世豪常有往来。小时候的恩怨早就过去了，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知道，我是个利益至上的人，但是咱们是兄弟，我还是很重视兄弟情意的。因此发现了当年的凶手，我第一个要告诉的人就是你。”

　　林耀东把那摞做过记号的钱，放在林宗辉面前。“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这笔钱的事。后来警局里的一个朋友告诉我这笔钱有问题，他正是当年经手林家海案子的一个民警。这笔钱正好是张世豪最困难时期的救命钱。他正和当时香港的□□老大斗得厉害，就是用这笔钱翻身，买通了许多人，才干掉了原来的老大，自己上位的，不过做事的人不是他自己而已。”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谢了，耀东。”林宗辉收下钱。

　　“兄弟间帮忙是应该的，你要真想调查，我这里正好有一个机会，下个月你跟我去趟香港，就知道了。”

　　林耀东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机不可失啊，宗辉。”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林耀东达到自己的目的，非常满意，一顿饭的功夫，完全拉近了和林宗辉的距离。林宗辉固然觉得这件事处处有问题，不过有耀东在，放了心，他没有理由坑自己。殊不知，一个更大的阴谋等着自己。

　　云安带着一个生日蛋糕来到林宗辉家里，给他过生日。自从辉叔父亲前两年去世后，就他一个人，很久没过生日了。唯一不变的，还是林宗辉自己下的长寿面，林云安提供的原材料。

　　“辉叔，许个愿吧。”

　　林云安点燃蜡烛，默默看他许愿吹蜡烛，等开灯时候，发现塔寨竟然停电了。林宗辉从角落里找到一个大电灯，放到桌子上。不过长久没有充电，光芒很微弱。

　　温馨的小电灯中，两人一起吃完饭，手拉手坐在阳台上消食。黑暗中，能听到街道上小孩子玩耍，大人训斥的声音，没有电，大家都来到外面转悠。

　　林云安轻轻把头靠在林宗辉的肩膀上，感受秋风中的凉意。“要是生活一直都这样安安静静的，多好啊。”

　　“一定会的。”林宗辉在黑暗中搂紧林云安的腰。直到第二天上午，林云安才从林宗辉家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