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行动/云辉相映》引凤长歌

23、二十二

　　远隔重洋的两个人，在各自的宿舍公然虐狗。林宗辉比刚入学时候，勤奋了很多，假期全在林爷爷的公司跑前跑后，几乎连塔寨都不回。两人依旧聚少离多。

　　大学毕业的第二天，林云安踏上了回国的飞机，正式接管家族企业。在公司会议上，林云安听着大家的汇报，敷衍地夸奖了一番，公司新旧交接的波动时期，不适合大动干戈。

　　林云安听着小助理汇报东山市相关企业的发展状况，发现林耀东在东山发展日新月异。几乎都要和林云安家的企业并称双龙头，只是他和云安家如此多相近的公司类型，显得有些怪异。还未到下班时刻，林云安就接到了爷爷的电话，让她把公司的事情先放放，晚上回塔寨。

　　她来到楼下，发现林宗辉也在，他也收到了爷爷的信息。不知道什么事情，如此急促。两人坐一辆车赶回塔寨，到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

　　到了村口，竟然有几个村民拦住了他们的汽车。“怎么了？”林云安看着村民问道，有一个年纪大些的认出了林云安，“瞧我，差点没认出你和宗辉。没事，过去吧，看着这辆车陌生，我们以为是外人来村里了。”

　　这个村民没解释太多，挥手放行，本来堵住村口的栅栏也迅速被人搬走。比起村口的古怪，村里倒是很热闹。晚上村里新修的小广场人山人海，很多村民凑在一起玩乐。路全让人站住，车辆根本过不去。

　　“真是太久没回来，我都不认路了。这几年回来也是住市里，没想到村里变化这么大。”

　　林云安还没有林宗辉熟悉路，拐了两三个路口，林宗辉绕到了林爷爷家。门口扩宽了许多，两人进屋，爷爷正坐在椅子上抽烟。林云安明白怕是有为难的事了，自从父亲林家海去世后，爷爷就戒了烟。平日里几乎不碰。

　　“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等胜文，胜武来了，一起说。”爷爷等了一会儿，胜文胜武就趁着天黑进了屋。“村长，大房的东叔给每家每户送了一万块钱的现金。只要明天选他当村主任，凡是选他的，再给一万。”

　　爷爷叹了口气，“选村主任，我这个年龄，已经不能参选了，宗辉，三房是支持你的，这几年三房里，你是能挑大梁的人。原本是稳妥的事，可是林耀东今天这么一做，怕是悬了。”

　　“林耀东想做什么？这笔钱花下来，之前上千万。他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林云安看不懂林耀东的行事，林宗辉若有所思，“罂粟。”

　　“他要制毒！”

　　林胜文点点头，“大房已经有很多家在跟着种了。半年就赚了几十万。东叔说收购的价格还要往上提。罂粟真能赚那么多钱？不就是煮肉香点吗？”

　　“那是做毒品用的。那天东叔跟大家讲的时候，说要让塔寨成为世界上第二个金三角。大家一起发财。”林胜武多少知道后果很严重，不过塔寨人穷惯了，那天，林耀东大张旗鼓分钱的时候，几千万现金就摆在桌子上。看的全村人眼睛都直了。

　　“制毒贩毒，林耀东真是赚钱赚疯了，还拉着塔寨人一起下水！”

　　林云安最恨毒贩，如今村里人竟然那么多人都在帮忙制毒。“爷爷，我们就不能拦着他吗？不能看着那么多人都走上邪路啊。”

　　“你以为村口那些人都是做什么的？要是没有上下疏通，他也做不了这么大生意。唉，现在拦他，怕是全村人都恨你啊。”

　　“即使争不过也要争一争。为了塔寨也要争，总不能让塔寨人各个都做毒贩。”林宗辉最近见到村里人一个接一个变得疯狂，深感无力。可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林胜文心想有钱才是正经，可是看几个人都那么严肃，不敢说出来。几人沉默的时候，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跑了进来。

　　“爷爷，辉叔在吗？我大伯听说他回来了，喊他现在过去聚一聚。”

　　林灿奶兮兮的嗓音，很可爱。他看着几人，跑到林宗辉跟前，“快走吧。大伯等着呢。”

　　“这是林耀华的儿子，林灿。前几年他结婚时候，你刚去美国，所以不认识。”

　　林灿拉着林宗辉走了，两人一进塔寨就有人告诉了林耀东，明天选村主任这件事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林宗辉的深夜返回在他的预料之内。

　　林耀东给父母的牌位上了一炷香，才转头跟林宗辉搭话。“我这两年去了香港以后，特别信佛。过几天还要请个佛龛回来供着，有时候感觉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心也软了。以前总在外面拼死拼活，现在就想回塔寨，造福自己的族亲。”

　　两人在桌子前坐下，林耀东缓慢地倒水斟茶，每一步都做的尽善尽美。林宗辉一直不开口，林耀东笑了笑，“村主任这件事，咱们兄弟谁当都一样。不过，你现在可比不上我。人嘛，都是向钱看。谁给得钱多，就跟谁走。”

　　“蔡小豪染上毒瘾的时候，我见过。人不人，鬼不鬼。你想让全塔寨都变成这样？你也不怕祖宗在地下都不安生？”

　　“活的人要为活人打算。我知道劝不了你，你更劝不了塔寨想赚钱的人。明天你当不上村主任，但是三房房头，你坐定了。三房的人听你的，你这个人讲义气，重感情。我只希望你不要拦住三房想跟我做事的人。明面上拦住也没用，他们心在我这儿，不过我还是想要少点麻烦。”

　　“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林宗辉自觉没什么和他聊的，起身欲走。“宗辉啊，你是我的好弟弟，总不会忍心把塔寨这么多族亲都送到警察手里吧。”

　　林耀东送他出门，拿出几张钱，递给他。“别误会，这几百块钱，你一定不会放在眼里。不过对于云安来说，意义非凡。这钱是林叔当年被劫走的那五百万里面的。钱上都做了记号，我最近刚刚查出一点线索。”

　　林宗辉想详细问。林耀东怎么肯给他机会，等我忙完这几天，我们再细谈。”说完，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