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shazam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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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比利·巴特森先生有些困惑。
他长高了不少，从自己的视觉向下望去，可以看见一具属于年轻人的颀长身体。比利发现他正穿着一身正装，墨蓝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脚下却踩着一双他十五岁时爱穿的球鞋。
这是他和养父母一起住时的家。眼前是熟悉的房间，墙上挂着弗莱迪收集的超级英雄资料，角落里堆着随意摆放的杂物。昏黄的日光透过玻璃斜照进来，把房间笼上一层昏昏欲睡的温柔。
面前是比利十五岁时的床铺。蓝白条纹的床单，堆成一团的被子，床边的墙壁上挂着意味不明的海报。还有……
黛西。
金色的尘埃在光线里缓慢地打着旋，光与尘埃组成的线条恰好停落在她的脚边。黛西的右脚上是一只黑色的皮鞋，左脚却只穿着雪白的袜子。波浪形的松紧带绕着脚踝，向上，垂落在床边的小腿被胫骨描摹出长而直的线条，与透着浅粉色的膝盖相连。再往上，浅黄色的裙摆盖住了大腿。
穿着黄裙子的黛西。
她注意到他了。
比利呼吸一顿。
确实是黛西没错。但不是他熟悉的黛西。
眼前的她看起来……
只有十五岁。
黛西歪着头打量他——是她的习惯动作。她双手撑在木质的床沿边，两条悬挂着的腿便一前一后的荡起来，连带着上面的裙摆也一摇一晃。黛西的头发还没有后来那样长，微卷的棕发落在肩胛骨偏下的位置上，颊边的头发被她勾在耳朵后面，又滑落几缕。
比利有些发怔。他既不明白现在的处境，也记不起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他犹豫着，还是向黛西走去。随着他的靠近，黛西也一点一点抬起头来，最后变成仰着脖子注视他。
比利抿了抿嘴唇，慢慢抬起手——他留足可以被拒绝的时间，但是没有。黛西只是抬头瞧着他，像在看橱窗里的一朵花。
他伸出手指，轻轻把黛西颊边的头发勾到耳后。
这下看起来好多了。
黛西眨了眨眼睛，她说：“你有看见我的鞋子吗？”
——你有
——看见
——我的
——鞋子
吗？
比利盯着她瞧了一会。
“没有。”
他想，十五岁的女孩，嗓音就像在糖里浸过。
“哦……”黛西停下晃动的小腿，她低头思索了一下，又问道，“你可以帮我找一找吗？”
比利点头，他说好。
他蹲下来，一条腿膝盖落在地上，另一条腿几乎要碰到床沿。他之前离黛西太近，现在半跪着就更近了。黛西穿着袜子的脚挨着他膝盖靠上的内侧。
那只失踪的皮鞋出现在他的手边。比利把它捞起来，虎口圈在鞋底下方，拇指和食指夹着鞋的两侧。他捏住黛西的脚踝往上一抬，正要帮她把鞋穿上，却发现她的袜子也消失了。
“哎呀。”黛西叹气。
袜子不翼而飞。黛西的脚踝上还印着松紧带圈出的浅红色，比利盯着看了一会，握住她脚踝的手往内侧轻轻一拉，她的脚就正好落在他的腿上。比利腾出手，他注视着脚踝上的红痕，然后看向黛西。
他说：“松紧带。”
意味不明。
但是没有关系。
黛西往前靠了一些，她低头去看自己的脚踝。
她说：“松紧带。”
比利停顿了片刻，学着她的样子一歪头，“那么，袜子在哪里呢？”
黛西又靠近一点。
她说：“那么，袜子在哪里呢？”
现在，她和他的脸相距二十公分。
比利说：“在你手里。”
黛西点头，她眯着眼睛笑起来：“在我手里啦。”
她伸出半扣着的右手，攥成一个松松的拳头，白色的布料从指缝里漏出一截。黛西又伸出另一只手，也攥成拳头。
“我们来猜猜看。”她说，“在哪一只手里呢？”
比利却注意到黛西领口的纽扣，她解开了两颗，破坏了胸前荷叶边的整齐。比利抬一抬手，立刻轻松地够到了那儿。他把圆形的纽扣拼到小小的绳索里，说：“右边那只。”
“错啦。”
还有一个纽扣。比利边系纽扣边说：“右边那只。”
“错啦。”
他抬起目光，现在他们的脸相距十公分。
“……”
比利的视线从那双蓝眼睛移到她的颊侧。头发又落下来了，他把它们勾回去，然后身体向后撤。他的目光落到她掩藏的毫无诚意的右手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黛西的手被他衬的很小，手腕细细的，好像花骨朵。
比利拨开她握得松垮的手指，把袜子从她的指缝里抽出来。
“右手那只。”他说。
比利松开黛西的手，再握住她的脚腕，稍微向上抬起，他听见裙摆向后滑落堆起的声音，他没抬头，专注地、仔细地把白袜子套回她的脚上。
松紧带重新圈住脚踝。比利捏着她没松开，低下头去够地上的鞋，额前的黑发顺着姿势垂落下来，他没去理睬，按照之前的方式，让鞋子妥帖地套上穿着白袜子的脚，最后系上搭扣。
比利松开她，“好了。”
“嗯。”黛西点头，她礼貌地回复道，“谢谢。”
比利直起身，他双手撑住床沿，正好落在黛西扶着位置的外侧，“谢谢谁？”
黛西缩着肩膀小声地笑起来。稍过了一会儿，她平息笑意，俯身凑到比利耳边，用悄悄话的音量说：“你啦。”
比利看着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那么。”他耐心地说，“我叫什么名字呢？”
黛西的神情严肃起来。
“啊。”她捏着自己的下巴，眉毛皱成一团。
比利发现她的耳边戴着一朵雏菊，之前他两次拨弄她的头发，那里并没有花。
“这是个问题。”黛西严肃地看着他说，“但是，我们可以解决。”
她指着耳边的花，“亲一下这朵daisy，我们就能知道了。”
“亲一下daisy……我们就能知道了？”
黛西点头，“嗯。”
比利看着她粉色的嘴唇，说：“过来一点。”
黛西靠近一些，他们相距二十公分。
比利的声音变轻，再次道：“过来一点。”
黛西又靠近一些，他们相距十公分。
比利把她垂落的头发勾到耳后，他放低声音，嘴角弯起一个浅淡温柔的笑，像是在表扬，像是在许愿。他悄声说：“……好姑娘。”
他亲吻上去。
柔软的，甜味的，湿润的。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挨蹭，然后向下按压，用嘴唇亲吻，再用舌头品尝。
像在亲吻一朵花。
他的眼神向下走，看见先前堆到腿根的裙摆。
黛西的胳膊挂在他的后颈上，她像一只家养的小动物，柔软的脸颊在他的脖颈上蹭来蹭去，湿润的嘴唇时不时落在他的皮肤上。
“小孩子。”他低声咕哝。
“哈哈。”她开心地笑。
“亲过daisy了，”比利嗓音低沉，“现在知道答案了吗？”
“嗯嗯，知道了。”她的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是——”
……
“比利·巴特森！！”
弗莱迪的咆哮在头顶炸响：“还要我叫你多少遍！！快点下去吃晚饭！！”
？
……弗莱迪？
啊。
“…………”比利脑袋发晕，他被吵醒，哑着嗓子道，“闭嘴。”
“那就别让我喊你这么久！”弗莱迪简直想拿拐杖把他敲醒，“快点醒醒！大下午的趴在这里睡觉，你今年八十岁了吗！”
比利……比利想起来了，放学后他回到了房间里，面前就是他的书桌和摊开后写了几题的数学作业。
……操。
他撑着额头叹气：“滚。”
弗莱迪一把抄起拐杖：“你说什么！？”
比利推开弗莱迪的脸，拽起地上的书包盖在腿上，抬手一指房门：“我明白了。我会下来吃晚饭。现在你可以到外面去了，我指现在，立刻，马上。”他礼貌地微笑，“劳驾。”
弗莱迪：“……你中邪了吗？”
比利：“快滚！”
真是凶死了！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shazam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