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吉尔伽美什的男人》欧泊眼

9、乱世君王

　　那是个乱世，还未到和平的日子呢……
　　这乱世持续了七八百年，岂是一个人能凭一己之力统一呢？
　　偏偏秦国的赢政做到了，他就是这样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人。
　　可他的出生在民间传说中就是个笑话，
　　十三岁登基，仲父吕不韦把持朝政，母亲赵姬和个假太监不清不楚的破事传得更是沸沸扬扬，但那又怎样……终究，那个秦国的君主还是扫荡了刘邦所在的国家，扫荡了其余诸国，做了这天下的君主。
　　始皇帝是那样威风凛凛的一个人，明明他刘邦也身处动荡的时代，可为什么就搅不动这天下的风云呢……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不甘心！
　　自始皇帝对付起儒家，做出焚书坑儒这种事后，刘邦算是释然了。他要做的就只有等。等始皇帝死了，这个他一手建立起来，也只能他一手撑起的国家就会崩溃。
　　果不其然，自秦二世那个废物继承帝国起，天下又大乱了。那些无论是活得下去还是活不下去的人都失去了理智，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里，眼前仿佛被蒙了层黑纱，极其迫切的希望看到点儿光明。
　　刘邦舍弃自己那卑微的泗水亭长身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凡的天选之子，做了这个天下最大的骗子。
　　他天生会一种迷惑人的术法，这术法这辈子也只迷惑过一个人。那是一个不算太漂亮的女人，比青楼里那些妩媚的娼妓相比真是差的远了。
　　他是个逍遥惯了的家伙，自己都清楚自己混蛋得厉害，女人靠墙都不能靠他。所以在县令那儿混了一顿酒之后，吕公说要把女儿嫁给他时他拒绝了，笑眯眯的道，“我一个人粗人，怕是照顾不了贵千金，恐负了她。”
　　谁知吕雉从屋中走到高堂上，直勾勾的盯着他瞧着，“嫁给你自是我来照顾你。”
　　见过脑子不正常的傻子，还没见过一本正经的傻子。这女人为了嫁给他都快给他跪下了。
　　女人的跪拜刘邦受不起，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待在身边的话也没有那么不顺眼。
　　女人很年轻，却有着不符合她年龄的智慧，她聪明得让之后跟着刘邦效力的军师张良都感到诧异。他跟刘邦喝酒的时候谈论完天下大事之后总会说一说刘邦这个夫人，“夫人贵不可言……我和重言助主公打天下，夫人助主公治天下。”
　　那时刘邦已经做了汉王，掳了一个极漂亮的宛如花朵一样的女人做了宠姬。而那个总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得毫无情趣的吕雉已经让他有些厌倦了。张良反反复复的提到吕雉，不禁让刘邦更厌恶起了吕雉，好像那个女人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些笼络人心的事。
　　刘邦被嗓子里划过的浊酒呛到了，不舒服的咳了一声，语气不太好，“她不过是个女人，懂什么？竟还能跟我平起平坐治天下？真要是我能战胜项羽，独占天下的话，陪着我守江山的也该是跟我一起走过生死之路的兄弟们。”
　　“主公别看不起女人。”张良温文尔雅的脸上永远有深远的好像能看穿一切表情，“虽然书写史书的胜利者都是战争过后称王的男人，但君主别忘了，所有的人都有母亲，都是女人生的。女人跟在男人身边不仅仅只是好看的装饰，也是有思想的，看的多了之后往往比男人更有用。”
　　张良是个古怪的人。
　　他原是韩国贵族的后裔，本该身上有些傲气与贵气，可他却甘愿向刘邦称臣。
　　张良足智多谋，大概从他见着刘邦的第一眼起，就知道刘邦是个大骗子了。刘邦也没存心瞒他，把自己那异想天开的雄心壮志跟他全交代了，还问道：
　　“子房，你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张良愣了愣，他本不喜欢玩笑，听刘邦这一句倒是差点笑倒在地上。
　　他还从未见过这样有趣的人，每走一步明明都是如履薄冰，却还坦荡得跟所有人谈笑风生。
　　刘邦的脸渐渐垮了下来，张良知道主公问得认真，于是揉着自己笑疼的肚子恭敬的回道，“主公乃天选之人……拥有着仁义之心，良是真心愿意为主公效力的。”
　　张良要刘邦知道，他既然已经做了骗子，那就该做到底，永远别让人知道他华丽衣冠下那原本低微不堪的身份。
　　短短七年。
　　乱世真正的结束了。
　　刘邦那不甘平凡的心，以及认为永远不会实现的夙愿终于有了好的结果。
　　他做了皇帝。
　　可有些事情开始发生了质的变化……
　　刘邦坐在冰冷的黄金龙椅上常常觉得太冷，他常想看见那些漂亮的年轻的面孔，想把那些柔软的身体拥入怀中温暖自己……
　　他知道，自己变得昏庸了。尽管他失去了原有的明智，但却无人敢站出来指责。因为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不再跟曾经的伙伴称兄道弟，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受着他王权的约束。
　　“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面对龙椅下满朝的文武百官刘邦说了最后的动情之言，“三者皆人杰，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
　　百官皆向这汉初的三杰报以崇敬的夸奖，随之而来的就是让人艳羡的封赏。
　　可那封赏也实在太过高昂了……
　　高昂到张良都有些后怕。他已经意识到做了皇帝的刘邦已经不一样了，有些谏言刘邦早就不愿意再听，张良也没有再说。
　　以前他期盼着的是颠覆暴秦光复韩国，可后来见刘邦对自己是那样的真诚，张良也就改变了期望。他希望看到一个明君，看到一个能拯救苍生，一个魅力无限的皇帝。
　　这样的皇帝决不能是个阴险狡诈的人。
　　可终究……刘邦骗了他。
　　张良预感到挚友韩信是要走向末路了。
　　刘邦也正如张良预想的那样计划将那些功高震主的异姓将军们一个个铲除，如果不这样做，他就夜不能寐……
　　强烈的不安全感随时随地的能让刘邦梦中惊醒，他谁也不信任，也不敢信任。
　　唯独女人……他是放心的，在女人温暖柔软的胸*脯里，听着那貌美的女子唱出的盈盈小调，刘邦才敢安睡。
　　吕雉忍耐着自己要和无数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痛苦找上了张良，她紧紧抱着一双儿女，泪流满面道，“请张良先生给我出出主意，戚姬那个贱人总用甜言蜜语在陛下的耳边说三道四我和两个孩子的不是，陛下已厌倦我，恐已有废我儿太子之位的打算……要是陛下的心思全放在那个贱人和她孩子身上，可让我和我的孩子怎么活啊……”
　　吕雉的眼泪半真半假，她是在求张良，也是在试探张良是否真为她所用。
　　她生的就很好看，又是以那样美好的年龄嫁给刘邦的，如今刘邦到现在做了皇帝，这一双儿女也长得初见青春的样貌了。
　　张良也很是喜欢她的两个性格温顺的孩子。
　　等再过几年，这两个孩子也就都懂事了，又有聪明的母亲教导，日后必能成大事。而那戚姬的孩子尚在襁褓之中，若是真蛊惑了王代替吕雉做了皇后，那肯定会母强子弱祸乱朝纲。
　　张良在吕雉面前跪下叩首。
　　吕雉被他这样突然行了大礼感到了惊慌，“先生这是做什么？”
　　“良也有个不情之请……皇后若是不答应，良就不起来。”
　　“先生快请起！”吕雉连忙亲自去搀扶他，“我答应你就是！”
　　“皇后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样的礼都是受得的。”张良注意到吕雉拉着自己的一双手，那真是一双饱经风霜与辛劳的手，和那总是在刘邦面前弹琴下棋的戚姬的手可真是天壤之别，“皇后之困境，良早已知晓，就算是为了大汉江山社稷良也会全力帮皇后。”
　　“……多谢先生愿意相助。”
　　“良要皇后做的是保住我那韩信贤弟，良愿以性命担保重言绝无反叛之心。但陛下已起疑心，求皇后劝谏陛下莫做糊涂事啊！”
　　吕雉道，“如今我已没有陛下身边那些姬妾的青春美貌，在陛下面前也是人微言轻……”
　　张良差点又要给她跪下，“皇后这是不答应了？！”
　　吕雉远不像她看着的那般柔弱，她的两双手稳稳的扶着张良，“韩信是那样年轻，陛下久病，他担心着什么害怕着什么，即便没有先生你明镜似的的眼睛是个在陛下跟前侍奉人都知道。唯独……那韩信仿佛眼前还浸染着战争的鲜血，一股脑的把身上那挥之不去的杀气在已经高坐龙椅上的陛下面前释放着。”
　　要想解救张良的挚友，吕雉告诉他必先收复韩信的兵权。
　　皇帝已经变了，谁也无法让他再变回来。
　　张良胸口顿时如刀割般疼痛，良久才缓过来些，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良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