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吉尔伽美什的男人》欧泊眼

60、注定没落

　　时间的延长线没有尽头。
　　即便身为英雄王的吉尔伽美什也不能明确地说出来这世上所有的非自然之力。
　　他的半神之身给了他足够的骄傲，他也从没有兴趣研究过别的神奇之物。
　　这个国家的流传多年苍龙七宿的秘密就连宝物也称不上，不然吉尔伽美什的王之宝库里没可能没留存过它的影子。
　　王之宝库中的财宝并不用吉尔伽美什特地去搜集，不论过去还是未来只要成为宝物的东西都能进入里面。
　　而不能主动进入里面的，就只有被诅咒之物，比如这个苍龙七宿的盒子……说起来吉尔伽美什还见过一个宝具是他宝库里没有原型的，就是扶苏成为英灵后所使用的那把能将所指之人的心中所想传达给主人的黑雾缭绕的剑。
　　那剑虽然成为了扶苏的宝具，但称不上是宝物，之所以有了那种特殊的能力也很可能是因为上面附着着诅咒一类的东西。这诅咒的施加者可能对扶苏有深深的执念，一方面他作为武器对敌的同时，也无时无刻都诅咒着主人的灵魂……都不能用执念来形容这种感觉了，是怨念才对。
　　英灵位列Saber剑士之位，灵力就该是散发着明亮夺目光芒的，就像吉尔伽美什以前见过的那些Saber一样。而扶苏不管是青灰的肤色还是他一身沉闷又怨气冲天的雾气，吉尔伽美什觉得就算是堕落成Berserker也不奇怪。
　　好在那个扶苏可能对于光明到临死之时还是坚持着的，才能够如此吸引吉尔伽美什的眼球吧。
　　“始皇帝给你的这个盒子他自己恐怕都没有打开过。”随着吉尔伽美什的话音，那个鎏金盒子上繁复精美的花纹竟在发光，“他是没有勇气打开，所以交给了你。”
　　“你不是听懂了里面的声音吗？盒子里的声音说什么？”扶苏问道。
　　吉尔伽美什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那盒子里的声音从吉尔伽美什开始听到时到现在都不曾停下来过，原本它的声音宛如无数人自顾自地低语，说的好像是同一件事又好像是不同的事，细细碎碎跟吟诵咒文似的，但不知不觉间那些声音就统一连贯起来了。
　　“你说这个盒子里有掌握天下的秘密对不对？”吉尔伽美什突然反问扶苏，“可始皇帝已经统一天下了，为什么还想知道里面的秘密是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吧……”
　　那鎏金盒子的光芒虽然暗淡，但在扶苏看来已经是奇迹了。苍龙七宿的秘密他已经放在身边多年，但从来没有见过它这种样子，这个秘密自古以来流传在以前的七国之中，现在散落各地，从没有人解开过，所有的王室成员一生只甘愿守着而已。
　　明明解开就能一统天下，为什么没有人迫切寻找到全部的盒子，打开里面的秘密呢？
　　扶苏不知道。也没等到他细想，中原之地上的主人就只剩下秦国一个了。
　　打开苍龙七宿的秘密就能一统天下的事情就如同荒诞的神力，父皇不是神明，但他证明了人之子也能拥有如同神一样的力量，一开口一挥剑也能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命运。
　　“我想知道里面的秘密，不是因为我想靠它实现野心，我只是想看看历代君王们守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而已。无论它是不是能助人统一天下我都不在乎，但如果里面的东西是能够让人迷失在权力中的话，我会继续保守这个秘密或者毁去这个秘密。”扶苏把手覆盖在吉尔伽美什拿着盒子的手上，垂着的目光向上直视进吉尔伽美什的眼睛里，“现在你能告诉我里面的声音是什么了吗？”
　　吉尔伽美什觉得好笑，“那些声音只有我能听到，我说什么你就信吗？”
　　“信。”扶苏点头，“你就算说的是谎言，也没什么，我信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去信，我们都是立了契约的，你不会背叛我的。”
　　两个人手指上戒指顶端的宝石同时闪烁了……
　　吉尔伽美什额前金发遮住了他瞬间血红翻涌的眼睛，他闭上眼吻过去。
　　密闭的空间很容易产生暧昧的气氛，虽然扶苏这时没有那种想法，可吉尔伽美什这样凑上来他背后就是车壁，退无可退，热气从他素白领口涌上来，伴着兰花香他双唇张开了一丝缝隙……
　　吉尔伽美什从他口中尝到了甜味，像在吻一朵流淌着蜜、液的刺槐。
　　吉尔伽美什的气息如同躁动的风，将扶苏周身的空气弄得都紧张了起来，他最终还是靠上了车臂上，他看到吉尔伽美什手中的盒子掉了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到底鎏金盒子里苍龙七宿的秘密是什么呢……为什么吉尔伽美什会是一副难熬的表情？
　　诅咒的声音是怨言。
　　怨言绝不可能是善语，非善言则都是无妄之欲。
　　秘密在盒子里，盒子吉尔伽美什并不曾打开，所以不敢肯定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但里面的声音所传达的内容是不是里面秘密，吉尔伽美什也不能确定。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金戈与热血在烈火中灼烧……”吉尔伽美什的吻滑了下来，他靠在扶苏的肩头轻声道，“你知道什么是天机吗？那里面说的就是天机。天下只允许一个人称王的时候流血就不会在大地停止，你用一生去守护的这个国家正在崩溃的边缘。”
　　扶苏搂住他的后颈，“你也和那个卢生一样，对我妄加预言吗？”
　　吉尔伽美什睁开眼睛，“那盒子里传达的声音就是这些，里面的神秘术法非常古老，与其说是什么掌控天下的力量不如说就是一个来自神的预言。你们这片领土几百年来分裂成了好几个国家，但国与国之间的实力有大有小，就算不是始皇帝，也迟早会有另外的人来将所有的国家统一。但他征服了的是原来统治着国家的王们，那些国家的百姓并没有认同现在的皇帝。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合久必分，或许你未来的死亡就是这个结果的牺牲品而已。”
　　扶苏永远不会忘记吉尔伽美什说过的那个他未来的结局。
　　自杀……
　　不是死在暗杀者手里，也不是在战场上被乱箭射死，竟然是自杀……扶苏都不敢想象那个结局的自己是多悲哀。
　　扶苏把吉尔伽美什推开了，五脏内腑有些纠结着的痛楚，“吉尔伽美什……你非要跟我解释得这么清楚吗？”
　　无论吉尔伽美什说什么扶苏都信，既然如此，吉尔伽美什就不想欺骗他，“我只是告诉你我听到的东西而已，或许这个国家的文明古老悠久是我理解不透彻，你当做没听到吧。还有一点，我听到的声音不是掌握天下的秘密，那你要不要我把苍龙七宿的盒子打开？”
　　上一次吉尔伽美什试图打开，从中发出了尖锐回旋不断的刺耳声音，最终没去继续折腾，但不代表吉尔伽美什打不开盒子。
　　鎏金盒子的外壳再硬也没有金刚钻制成的坚固，吉尔伽美什一个宝具凿不开，召出上百个宝具的话一定能让这个盒子的外面碎裂成粉末。
　　“公子，前面官道上有从山上滚下来的巨石挡路，清理完也要半天时间，要不今日就在近处先休息？”马车外一个将士道。
　　扶苏将车帘打开回那个将士话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化为了透明的灵体，还捡起那个盒子带走了。
　　……
　　一只白文鸟在空中盘旋飞翔着，它眨着红豆似的的小眼睛，已经跟着扶苏的车队走了很久的一段路。
　　白文鸟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被培育出来，它是灵力所化的。
　　它不似平常鸟类识得东南西北，所以只是循着另一个强大灵力飞着的，现在灵力突然停下了，它就不再跟着那个车队飞了，而是落在了路边的一棵半青半枯的树上。
　　吉尔伽美什变回实体坐在那棵树的树枝上，向那只白文鸟招手，“过来。”
　　白文鸟听懂了他的话，扑腾着翅膀跳到他手掌心上，被他一把捏住冷声道，“李萱，你在哪儿？”
　　白文鸟叽叽喳喳地挣扎了一会儿然后安静下来，从它的喙里吐出了人言，“我明明很小心地让鸟儿跟着的，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白文鸟小小的躯体里发出的是李萱的声音，看起来十分诡异。那原本雪白的鸟羽变得漆黑如墨，鸟身也在吉尔伽美什手里变大，挤了出来――
　　变成了一只乌鸦。
　　乌鸦飞到地面上，黑羽漂浮散落之后，李萱出现了。
　　“吉尔伽美什，好久不见了，你竟然还待在扶苏身边。”李萱仰视着在树上的吉尔伽美什，“那个黑衣扶苏已经和你见过面了吧，你为什么还没有回到你原来时空中的英灵王座上？”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见到了扶苏但没能制服他，所以你仍然在这里，还有一种，扶苏已经消失，但你没有打算离开这里。”李萱道，“你想跟着扶苏一起改变华夏的历史吗？”
　　吉尔伽美什从没这样想过。
　　他也曾回到原来的时空，在那个时间线上不存在了李萱，也就没有了能召唤出英灵扶苏用的媒介骨灰。
　　吉尔伽美什身为英灵流传下来的故事是史诗，虽然结局没有快乐和幸福但也没有成为悲剧。
　　扶苏就没他这么幸运，他是在悲剧中结束生命的人，甚至意志强烈到能拒绝圣杯的召唤。
　　吉尔伽美什回来只为了一件事，他要陪扶苏把悲剧走完。
　　至少该是壮烈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