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吉尔伽美什的男人》欧泊眼

29、圣杯降临

　　古老的山中，原本美好的一切都变了样……
　　李冥把刚刚吃完晚饭的孩子聚在一起关在安全的最里处，带着所有能战斗的族人们冲了出去。
　　外面久等着的是二十多位代行者，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和统一的冷漠气息让人远远看着就心生畏惧。
　　他们的这次行动的领头人向前走了一步，“李冥，请安心。我们的排出对象不是你们，而是以李清隐为首的李氏本家魔术师们。你的父亲甚至交代过要保护好你。”
　　李冥冷峻的表情并没有放松多少，父亲在时钟塔的这么多年默默的累积人脉就是为了这一刻。来的却只有二十多个帮手，但本家的人是成百上千的，这次的决裂之战他们至少会到场百余人，如果不能胜利，这些远道而来的人们则会一个不留全部在这里死去。
　　不过，这也不是李冥所关心的，他的背后所有的一切，才是他日日夜夜所牵挂的理由。
　　李清隐的人很快攻了上来，绿叶藤蔓花瓣如刀，吟唱的咒文都来不及念完就已经有人流血。
　　代行者们从黑色法衣下掏出的黑键，锋利的切断眼中一切可切之物，在战斗中他们其实并没有特地去保护李冥这边的人，只是看着哪个异端者离自己近就去杀了哪个。
　　到处都是呼喊求救声，李冥救不过来全部，该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三个在现世的英灵只是保护着各自的御主，他们本无心参与这样的争斗，可危险的气息铺天盖地压过来时，他们的魔力都有些凝滞在了体内。
　　胡亥额头的青筋一根根冒了出来，“这又是什么术？”
　　吕雉也捂住了胸口，“我也觉得不对劲……”
　　不是什么结界隔断的灵力控制，而是山中起雾了……
　　薄雾里有毒……
　　伊丽莎白和李冥的灵力受损，自然影响了他们的英灵。
　　吉尔伽美什的灵力来源是樱井月人身上密布的令咒自然不受影响。他往薄雾里层层叠叠的人群里看了一眼，王之宝库的涟漪在他手边现出，他拿出一把弓箭，缓缓拉开射出了箭，弓箭刺穿了途中的几个人，最后被一个藤蔓缠住，碎成了两半。
　　薄雾似乎淡了一些。
　　李清隐狼一样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樱井月人，他掌心朝上骨节一节节收拢，“找到你了……”
　　隔了很远，樱井月人其实并没有听到李清隐说什么，但他一张一合的嘴和那冷酷的眼神多少还是让樱井月人心跳漏了一拍。樱井月人划开自己的指尖，在地上画上龙飞凤舞的符阵，默念道，“收――”
　　被李清隐控制的粗壮藤蔓从很粗全部枯萎了。
　　李清隐眯细他本就狭长的眼睛，模样看起来更加险恶。
　　他身后还有愿意跟随他的人，不用他说话，就全都不要命的冲向樱井月人。
　　樱井月人沸腾的血液突然上了头，身影一晃飞身过去跟他们对战，他的咒术其实一定程度上了克制了阴阳花叶流的术，身手跟鬼一样敏捷，藤蔓竟跟不上他的动作――
　　最后赶到这个战场的便是伦敦时钟塔派来的秘使远坂凛和那个跟过送死没区别的李萱。
　　远坂凛抽出了远坂家主才能使用的魔术礼装――红宝石魔术权杖，顶端的红宝石里积攒着历代家主耗费一生心血炼成的大量魔力，她扔下李萱，在那群人中间挥舞着权杖，火焰一下子燃烧了她所见的一切。
　　她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金光闪闪的英灵，“吉尔加美什――好久不见！”
　　吉尔加美什看那个吊眼的女人倒是很眼熟，然后一个模糊的印象出来了，“呵，这不是远坂时臣的孩子么？你都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好女人了。”
　　圣杯之战的复制是要有三个必要条件的，分别是拥有合适灵脉的土地、获取奴役英灵的令咒，以及最重要的一点――盛载圣杯魔力的祭品。
　　他们不可能到爱因兹贝伦的结界森林去找满是魔术回路人造人，那么究竟什么是这次圣杯战争的祭品？
　　但她很快便看见了……可以替代人造人的东西。
　　这场圣杯战争里从一开始便有一人召唤出来即是死亡，她的魔力空虚，像个漏斗，无论多少都能灌得进去。
　　伊丽莎白对那个远坂教授有印象，眼神亮了起来，“远坂教授！”
　　远坂凛没空理睬她，她的权杖所指之处的火焰有半丈高，烟火熏得人睁不开眼，她看到樱井月人便拿权杖上的宝石对准他，“燃烧――”
　　火流擦过樱井月人的头发，烫得他脸颊发热，“远坂凛，你竟然也来了？”
　　他们曾经在冬木市见过，所以认识，毕竟闯进她家里偷过东西，所以对她突如其来的发难也没太惊讶。
　　“叔父！”
　　李萱一脚踢开挡在她前面的人，冲到李清隐那里劝他赶紧离开，不要再想杀掉樱井月人了。
　　李清隐对她到来这里又惊又愤，简直恨不得掐死她，“你给我回去！”
　　“我不！”李萱声嘶力竭的在他面前喊道，“叔父你快收手，我的灵力我再练几十年年就会回来，我到时候再当族长也不迟，你怎么能杀了我亲弟弟？！！”
　　“你现在才说这话？！”李清隐狠狠给她一巴掌，手腕一转，同时挡住一股火焰，“太迟了！你跟他没有一点感情，替他出什么头！”
　　他当然知道李萱的灵力迟早能回来，可那要耗的时间未免太长，再等个几十年李清隐估计都入土了，在族中没了他又有哪个人会护着李萱。
　　李萱是他花费几十年培养出来的最完美的族长人选，也是他认为这世上最完美最强大的魔道刻印继承者，她的未来的魔道生涯无可限量，怎么可以和那些平庸的魔术师们走一个道路！
　　无名邪火让李清隐几乎失去了理智，他要的……是个没有失去过灵力的李萱，不是这个自甘堕落的李萱。
　　区区二十个代行者，想把黑键划到他脚下绝不是一件易事。
　　那个樱井月人看起来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身边也还有个英灵在……
　　李清隐枯朽的手上锐利的指尖猛得把李萱拉近扣住――
　　李萱，“叔……父？”
　　一个巨大的阴阳法阵在李清隐脚下现出，所有李氏本家的人杀完身边活着的人便朝李清隐处靠拢。
　　李冥高声道，“小心地下！”
　　一阵地动山摇，山上的巨石滚下了山，脚下的地面裂开了狰狞的缝隙，整个山的灵力都从缝隙中遗漏出来，坚持还站着的代行者只剩下了一半，另一半就掉进了缝隙里的黑暗中，永远也上不来了。
　　火焰被灵气扑灭，烟和雾混合飘散，李清隐把李萱的双手一把抓住，带刺的藤蔓紧缠着她的脖子，李清隐在她耳边哑声道，“我就让你看看，那小子值不值的你护着……”
　　李清隐在外人看来跟疯了差不多……
　　他像笑也像骂，恶狠狠的盯着樱井月人，“想必你也从那些人那里知道了萱儿是你的谁，你忍心看她跟你一样后半生成为一个魔道废物吗？如果你不愿意死了之后跟她合为一体，那我不如就将她现在杀了一了百了，你们可以到地狱里再做姐弟！”
　　“叔父！”李萱道，“别这样……”
　　樱井月人冷哼道，“请便，我他妈的又不欠她的。”
　　什么鬼姐弟情谊！这种东西从一开始李清隐就给他们俩断绝了。更何况他为什么不忍心？他有什么理由不忍心？刀剑相向时谁都没有手下留过情。
　　那李家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李清隐更是其中最腐败荒诞至极的一个混蛋……竟然威胁他……也不想想现在的着一切究其根本是谁的罪孽！
　　吉尔伽美什再次拉开弓箭，“很好，反正你们都想她死，我就成全你们。”
　　羽箭向李萱直射过来，生死一线间她也顾不了许多，咒力震开绑住她的李清隐，徒手劈开了一个英灵的武器，压住她的叔父。
　　李清隐惊诧于她使用的莫名其妙的力量，脸色煞白的质问她，“你用了禁术？！”
　　李萱承认道，“是。”
　　“你！！！竟然……啊――”
　　“对不起了叔父，恕我不敬。”她手掌大力劈在李清隐的脖颈上，一掌让他昏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李清隐横眉怒目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李萱单方面宣布，“都停下！都听我的话回去！”
　　身边的李家人也是来不及反对，就看到领着他们来的李清隐不能动了，一时间个个不知该怎么办了。
　　“什么回去？一个都别走。”远坂凛道。
　　她的宝石权杖指着那个浑身已经布满紫色纹路的吕雉，“祭品，你该是时候变为圣杯了。”
　　圣杯系统的真正创立者中远坂家族的贡献不可忽视，残留在世间由圣杯魔力汇聚的英灵就会受到这个女人言语的魔力影响。
　　她将权杖旋转三圈，刺进这里的大地灵脉，低声道，“快出来吧圣杯。”
　　吕雉的呼吸越来越快，她徒劳的张开嘴，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分崩离析……她跪倒在地上，抬头茫然看着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抚摸着她慢慢出现光线裂纹的脸，对她微笑了一下，“去吧，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去找你的孩子，你的丈夫，和你的夙愿。”
　　从哪来回哪里去。
　　别留恋人间。
　　吕雉最终变成了荧光的碎片，飘在高空中拼凑出了圣杯的形态。
　　“只剩下两位了，不过赢的应该是吉尔加美什。”远坂凛摩挲着红宝石顶端，她正用宝石里的力量压制住天上那个显然跟爱因兹贝伦人造人不能比的圣杯力量载体，“喂，我先说明一下，你们最好快点打完决胜负，时间拖长了，这圣杯就碎了，这整个圣杯系统也崩坏，你们至今为止准备的一切就会化为泡影。”
　　也就是说，现在吉尔伽美什不能再犹豫了。
　　……
　　他的确也有瞬间结束的方法，他许诺过要把圣杯送给扶苏。
　　樱井月人身上的令咒全部抽离出了力量，他浑身都像是揭开了一层厚重的封印，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终于没再压在他身上了。
　　吉尔伽美什念出了那个能切裂世界的剑的名字。
　　李冥没有退让，如果注定会死，在这样死法会在瞬间结束，不会痛苦的。
　　……
　　“再见了，你捅我一刀，我送你去死。”吉尔伽美什道，“出来吧――Enuma Eli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