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经年，再见成往》斯别

12、第十二章

　　热热闹闹的运动会结束之后，迎来的是第一次进入高二的大型考试—期中考试，就连平常爱玩爱闹的李黎和齐立明也开始了紧张认真的备考。下课后的休息时间，大家都俯首埋在桌子上认真做题，早已没了往日的打闹。
　　齐立明从背后递过来一个小本子，夏天问，“这是什么”？
　　“我前几天闲着没事，随手整理的化学学到的易考点”，
　　“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不要拉倒”，
　　夏天紧忙接了过来，“要要要”，声不连迭，又不放心地开口，“突然这么好心，我还有点不适应”，
　　齐立明咧嘴一笑，“就你那成绩还有什么不适应的”？满满的嘲讽。
　　“滚”，
　　“不过说真的，夏天好好考，别给我这老师丢人，我浪费了我多少打球的时间帮你补习，要不然这样吧，你如果这次能进全级前五十名，给你个奖励怎么样”？
　　“什么奖励”？脸色由阴转晴，
　　“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怎么才能考进全级前五十名”，齐立明恶作剧般的揉乱了夏天的发。
　　整整一节数学课，夏天再也没有盯着班主任过于吸引眼球的小肚腩发呆，紧紧跟上老师的讲课进度，该记记，该听听。后来她又仔细一想，让她前进十个名次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齐立明给的奖励像是一张空头支票，兑现不了，但还是抱着仅有的一点希望，头悬梁锥刺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回到家时，就连小夏文都感受到了夏天热衷于学习的热情，乖巧的在自己房间里做作业，今年他已经上二年级了，就感受到了中国义务教育下身心的双重劳累，当他向自己的姐姐倾诉当前艰难的处境时，受到了来自夏天的轻声安慰与忠告，好日子还在后头呐。
　　他并不觉得这是一句好话，隐隐的为自己接下来的生活感到担忧。
　　夏妈妈敲门进来，为夏天拿了一杯热牛奶，担忧的叮嘱，“别太晚了”，
　　客厅里的小夏文惊呼一声，遭到了爸爸妈妈的集体讨伐，夏天会心一笑。想到她刚开始成为姐姐的时候，对弟弟接受外表下的排斥和不喜欢，仿佛还在昨日，怨他的到来，怨他分散了爸爸妈妈的爱，不知何时，她开始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流着口水的样子，蹒跚学步的样子，撒娇耍赖的样子，赖在你的怀里寻求宠爱的样子，她对他“日久生情”，她喜欢他，爸爸妈妈也喜欢他，爸爸妈妈也同样爱她。
　　夏文趁着爸爸妈妈不注意，溜到了夏天的房间里，“姐”，
　　“怎么了”？她问向坐在床边的夏文，纠结的小脸似有难言之隐。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啊”，
　　“你有喜欢的人吗”？
　　夏天以为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看向刚刚七岁升入二年级的夏文。
　　夏文有些鄙视的看向大惊小怪的夏天，“姐，你都马上成年了，怎么在感情问题方面还这么青涩稚嫩啊”！
　　夏天用手中的笔敲在了他的小脑袋上，“嘿，孩子不大，语气还不小，你这么小懂什么啊”？
　　“大人倒是大，依然会分手离婚，看样子懂得也不多吗”，夏文不以为然地说道。
　　夏天被噎的说不出一个字来，细想还挺是这么一个理。
　　夏文叹气一声，像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这周末是文琪和婷婷的生日，她们俩分别邀请我去她们的生日会，可是在同一天，我可怎么选啊”？
　　“要不然你哪个也别去了”？这个问题确实也让夏天感到为难，一时也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典型的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现实案例。
　　“那不行，会伤了她们的心的”，
　　“那选一个比较喜欢的”？
　　“可是我都喜欢怎么办”？
　　夏天叹气一声，家门不幸啊，我们夏家专一痴情的优良基因，全让这小子给毁了。
　　夏文唉声叹气地说道，“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啊”！消失于眼前，留下夏天一人怀疑人生，因为一个七岁的小屁孩。
　　手机的振动声才唤回了她的思绪，接了起来，“喂”，
　　“怎么了？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茫然”？齐立明拿开贴在耳边的手机，确认了一下名字。
　　“被夏文给吓得”，
　　“小夏文还能吓到你”，齐立明笑道。
　　“他刚才进来问我，说是这周末他喜欢的两个女生同一天过生日，该去哪一个”？夏天抛出了终极难题。
　　齐立明云淡风轻的声音传了过来，“上午去一个，下午再去另一个呗，省的两人都伤心”。
　　“是奥”，夏天怎么没有想到，细思极恐，反应过来之后，问他，“你是不是这么干过？怎么这么有经验”？
　　“夏天，你少过河拆桥，我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机会啊，身边整天就你们这几个人”，
　　夏□□着夜空撇嘴，“切，谁知道呐？今天不干，明天也会干的”，
　　“我齐立明敢作敢当，要是喜欢一个人，绝不让她受一点苦，怎么可能背着她干这事”，齐立明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越说越来劲，“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人品”。
　　夏天的心跳漏了一拍，齐立明没听到夏天的回答，又问，“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了”？
　　“你打电话来干什么啊”？掩饰自己的异样，其实电话另一头的人怎么会看得到，做贼心虚罢了。
　　齐立明差点忘了正事，“这次发的物理试卷是不是在你那儿”？
　　夏天下意识的去翻桌子上的一沓试卷，里边确实夹着一张他的物理试卷，她竟不知，“恩，确实有”，
　　“今天放学的时候，我塞到你书包里的，忘了跟你说了，你看看最后两道大题，你不是都做错了吗，看着我的那张卷子，我一步步的给你讲”，
　　“那你看什么啊”？
　　“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齐立明一步一步的认真讲解，用到的哪些知识点，其中的联系变化，夏天认真听讲，仔细的做笔记，再抬头时，不知不觉到了深夜。
　　齐立明扭动脖颈，活动筋骨，看见书桌上闹钟的时针指向，说道，“行了，不早了，今天就讲到这儿吧，你再自己好好消化消化”。
　　“好”，
　　挂断了电话，压在手下的试卷上面全是另一个人的笔迹，还有他的名字，字体肆意潇洒，介于草书和正楷之间，轮廓虽方方正正，笔画却不规规矩矩，招着手像是在跟夏天打招呼，望着它们，笑着出了神。
　　“老板，一个煎饼果子，不要辣椒要辣条”，夏天站在学校门口的卖煎饼果子的摊前哈欠连天，吸了吸鼻子，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入了秋，天凉了许多。
　　齐立明骑着自行车像风一样飘过，只留下了他那不悦耳的声音，“夏天，加肠加蛋”，
　　夏天对着空气翻白眼，还是跟老板说道，“老板，再来一个，加肠加蛋”。
　　齐立明正抵着课本打瞌睡，从天而降了一份早餐，“你今天怎么没在家吃饭”？
　　“看错表了，以为起晚了，就出门了”，
　　齐立明咬了一大口，食物经过食道滑到胃里，再由口腔反馈而来的美味心满意足，“真不错”，瞥见夏天看向他时不怀好意的眼神，解释，“说的煎饼果子”。
　　秦朝和李黎大大啦啦的前后脚进来，秦朝从书包里拿出为李黎准备的早餐，她最喜欢喝的脱脂牛奶和杂粮面包，秦朝知她总是忘记吃早餐，所以每天都会为她备一份。
　　李黎摆手，表示吃过了，转过头来，继续啃书。
　　夏天拿过牛奶，说是噎着了，拧开喝了一口。齐立明拿过面包，说是还没有吃饱，再加一餐。
　　夏天提议，“明天周六了，大家一起去图书馆温书怎么样”？
　　齐立明第一个支持她的决定，秦朝在李黎耸肩表示无所谓之后，也欣然前往，就这样订好了明天的行程。
　　夏天和阿洛到的时候，他们都还没到，两人提前进去占座位，因为来得时间比较早，加上又不是寒暑假，空着的座位还是比较多的，寻了一个角落里的隐蔽位置，静悄悄的坐下。
　　陈洛环顾四周，问，“你怎么想起来图书馆学习了”？想到昨天放学的时候，夏天通知他和白萱今天来这儿集合，感到一丝奇怪，她向来不喜欢这样的公众场合。
　　“这儿又安静，又不用花钱，还有免费的水喝，多好啊”，夏天掏出课本和试卷，“对了，你跟白萱也坐了一段时间的同班同学了，感觉怎么样”？
　　陈洛笑道 ，“挺好的，你知道的，我们俩都不是爱说话的人，平常除了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你们俩也太生分了吧”？
　　“你没听过一句话，很多东西，淡一点，才能久一点”，
　　夏天摇头，表示没听过，“阿洛，别整天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没有人是不需要朋友的”。
　　“你倒是越来越开朗了”，
　　“我是一直很阳光”，正好看见在楼梯口四处张望的几人，大力挥手。
　　望着像是约好了一起来的几人，夏天问道，“你们几个怎么来得怎么这么齐”？
　　齐立明拉开凳子坐在她对面，“路上正好遇见了，我还没问你俩呐，早上，怎么不叫我一起”？
　　“早上在楼下正好碰见齐爷爷了，说是你还在睡着呐，就没打扰你的美梦”，陈洛回。
　　“干得好”，齐立明挑眉，转头问秦朝，“你家离这儿是不是有点远啊”？
　　“也还好”，秦朝笑笑。
　　“你跟李黎和白萱家顺路吗”？夏天问，
　　白萱说，“我们早上的时候，有时就会在公交车站牌遇见秦朝，应该是在一个方向”，
　　“那多好啊，上学放学的时候，也算有个伴”，
　　李黎插话，终结了大家的闲聊，“马上就要期中考了，大家赶紧学习吧”。
　　然后各自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夏天的手机“嗡”的一声，接收了一条短信，竟是来自于对面看起来埋头苦读的齐立明，多管闲事的后果，七个大字。
　　夏天不动声色一脚踢到了桌下某个人的小腿上，齐立明“嘶”的一声，在大家不明所以的目光注视下咬牙解释，说是不小心碰到桌子腿上了。
　　六个人里边，齐立明、李黎、白萱三个是尖子生里边的尖子，而陈洛和秦朝成绩也属于中上游，只有夏天的成绩有些差强人意，她才是唯一一个需要到图书馆静下心来温书的。
　　齐立明一笔敲到了发呆愣神的夏天脑袋上，眼神警告。
　　夏天撇撇嘴，还是老老实实的低下头做作业，遇到不懂得就会问坐在对面的人，齐立明虽然平常嘴巴毒的很，而且斤斤计较，但是讲起题来，却很仔细认真，不似于李黎的宏观论，给你个提纲，让你自行解决，但是秦朝每次还是会舍近求远的问李黎，而不是近在咫尺的同桌。
　　“夏天”？
　　夏天回头看到竟然是抱着一摞书的简一，大家邀请她一起坐下，问，“你周末也来图书馆自习”？
　　“嗯，我在家里学着学着不是跑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就是躺在床上睡觉了，所以周末的时候经常来图书馆，怎么一次也没碰见过你们”？
　　“夏天闲着没事，让我们陪着她来参观图书馆”，齐立明翻到试卷的反面，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
　　不算玩笑的玩笑话，简一笑出了声，大家齐齐看向她，不好意思的解释，“我笑点比较低”，
　　齐立明给她介绍，“这是陈洛和白萱，经常一起上体育课，你应该见过”。
　　彼此笑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洛，我见过你，是在初二的时候，一次省里的摄影大赛上，你靠一幅麻雀的作品得了一等奖”，
　　“谢谢”，陈洛淡淡的感谢，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喜，简一也没再继续回忆两人的初识。
　　简单的寒暄过后，又开始了孜孜不倦，齐立明和简一都坐在夏天的对面，她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两人的音容样貌。有时两人会凑在一起进行学术上的讨论，你一言我一语，讲的各有道理，没有急赤白脸的争执，也没有互相谦让的推诿，更像是携手同行的合作伙伴，谁也不比谁差。
　　夏天不小心瞥见自己涂涂改改的试卷，心里仰天长叹，上辈子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老天竟如此待她？
　　陈洛问突然间愁眉苦脸的夏天，“怎么了”？
　　“阿洛”，夏天委屈的喊道，“你给我讲个题吧”？
　　“好啊”，
　　齐立明拿过她的试卷，“哪道题不会，我给你讲，别烦人家阿洛”。
　　夏天抽了过来，“不用”，转身投向阿洛的怀抱。
　　汲取了知识的精华之后，大家在门口分别，李黎、白萱和秦朝往东，夏天、齐立明和陈洛往西，简一独自一人往南，笑着与大家道别。
　　临走的时候，齐立明止住了同行的脚步，“今天我回我爸妈家，不跟你们一起了，阿洛，明天下午别忘了篮球场见”，又跟简一说道，“一起吧，我也去那个站牌坐车”。
　　齐立明问同样等车的简一，找个话题，缓解彼此的静默，“你坐哪辆公交车”？
　　“18路”，
　　“我也是，你在哪一站下车”？
　　“丽景园”，
　　“我也是”，齐立明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你住在那个小区吗”？
　　简一点头，
　　齐立明惊呼，“不是吧？我也是，可是我不可能没见过你啊”？
　　“我们家今年刚搬过来的，而且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我爸妈送我上学”，
　　“这就正常了，因为我也经常住在我爷爷奶奶家”，然后煞有其事地说道，“你好，邻居”，
　　简一微笑着握住了齐立明伸出的手，“你好，邻居”。
　　“我终于有个正常的邻居了”，齐立明在她不解的眼神里解释，“我跟夏天打小住在一个院里，从小到大就爱跟我过不去，什么都看我不顺眼，最重要的是脾气坏的很”。
　　“你们关系真好”，
　　“我是没办法”，
　　“真希望有你们这群朋友”，
　　“大家都是同班同学，本就是朋友，平常没事的时候，找我们玩就行，除了陈洛和白萱不爱说话以外，剩下的三个身上就像安了大喇叭，一天到晚的不停”，看见从前面十字路口驶过来的18路公交车，“车来了”。
　　简一看着面前的男孩讲到一个人时候的眉飞色舞，嫌弃的语气下却是满满的宠溺，心里有些发酸，她想应该只是饿了而已。
　　期中考试还是在夏天的祷告失败中来临了，她再也不信上帝了，不过她忘了，上帝保佑你的是万一见鬼了的梦想，不是摆在眼前既定的事实，而且她也对上帝并不真心实意，心里还装着老天爷。
　　两天的考试，夏天在胆战心惊中开始，以心如死灰而结束，当李黎问她考得怎么样的时候，看见她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聪明的选择性闭嘴，只是一个劲的点头，不知是在安慰考试失利的夏天，还是能让她尽早接受这个事实。
　　尤其是齐立明好心建议要不要跟她对一下答案的时候，她觉得简直就像是在受凌迟之刑，还不如五马分尸，直接来个痛快的。
　　班主任脚踩一双北京老布鞋走了进来，现在已是他的标配，天冷了之后，更是总爱穿一件中式唐装外套，一身的精心打扮，特别像老北京胡同里遛鸟的大爷，再加上两绺小胡子，更是神来之笔。
　　用他那不在乎讲究长度的短小的胳膊夹着一摞试卷，右手拿着一个保温杯，先是站在讲台上板着脸端详了几秒坐在下边的同学，然后把试卷扔在了讲桌上，停顿了几秒开口，“这次大家考的不错”。
　　下边发出了一阵嘘声。
　　“有些同学进步很大，而有些同学的成绩还不如刚进班的时候”，
　　夏天刚刚放松的心情，又提起了心吊起了胆。
　　“孟小雪，王子瑜，张阳阳，完成磊还有夏天，上来领一下试卷”，
　　夏天因为突然被点到名字，有些没反应过来，还是李黎推了她，才心情沉重的起身，班主任在她哭笑不得的表情里，把试卷放在了她的的手上，愣是没有敢看。
　　齐立明伸头问，“考了多少分啊”？
　　李黎是个急脾气，抢过来打开一看，一巴掌拍在了夏天的肩膀上，“小样，考得不错嘛”。
　　夏天以为听错了，确实是125分，数学成绩历史最高分，对于以前刚过及格线的她来说，现在手里的分数已是高不可攀。
　　“刚才念到的同学，都是进步比较大的，望再接再厉，来数学委员发一下剩下的试卷”。
　　齐立明148分，接近于满分，遗憾的错了一道选择题。李黎142分，后边一个大题的步骤演算错误，失了大分，而秦朝只比她高了两分。
　　明明她才是考得最差的那一个，却是最高兴的，拿着自己的试卷反复的瞻仰。
　　秦朝问，“你看什么呐”？
　　“让她好好看看吧，说不定是唯一一次的人生巅峰”，
　　“齐立明，去你大爷的”，
　　“你可别忘了，我表大爷可是请你吃过饭的”，
　　夏天默默的在心里跟表大爷真诚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其他科的试卷也陆续发了下来，除了物理保持了原有水准之外，都算是超常发挥，作为夏天小老师的齐立明对于她的进步都表示了很大的不相信，不过他倒是信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凡事都是需要激励加码的。
　　夏天心情好，不与他计较，下课的时候，特别大方的请他们吃了干脆面，当秦朝提出能否加罐饮料时，她果断拒绝了。
　　考试后的第五天一般都是公开年级大榜的日子，夏天拉着白萱和李黎着急忙慌的下楼。
　　“你这次怎么这么积极，平常你可是有多远躲多远的”，李黎被她拖着往前走。
　　“这不是突然学习兴致来了吗，认清自己跟别人的差距，好追赶上啊”，
　　“是吗”？李黎表示了严重的怀疑。
　　几人终于挤了进去，夏天有经验的自下而上的找自己的名字，看到一大半的时候还是没有，心放了一半。
　　“夏天，你这不是在这儿吗”，白萱指着她的名字说道。
　　不会这么巧吧，刚好第51名，她还记得考研的表哥曾经说过，如果要三个人，他可以接受自己落榜，但他绝不成为那个第四名，与成功失之交臂的滋味最为难受，只差那么一点点，会成为你人生里的那根鱼刺，不上不下，膈应你一辈子。
　　而现在自己喉咙里就卡了一根鱼刺，还是拔不出来的那种。
　　“夏天，恭喜你，考了第51名”，秦朝在她的头顶说道，难得真心的恭喜，旁边还有齐立明和陈洛。
　　齐立明似是在确定一般，靠近看了一眼，“真的是第51名唉”，无辜的语气，无辜的样子。
　　“51名不错了，怎么看起来还不高兴，都快赶上我了，怎么还想超过那两座大山”，
　　夏天顺着秦朝的视线看过去，文科班和理科班的第一名是白萱和齐立明，两位当事人平静的很，还在惋惜如果再细心一点的话，成绩会更好，简直不是人。
　　“白萱，你的成绩也太好了吧”，她终于看清了自己与他们两人的差距，需要跨过山和大海，也需要穿过人山人海，就怕途中，不是被饿死，就是被淹死。
　　“她如果当初学了理，哪还有齐立明的份”，李黎不解气的瞪了一眼白萱，似还是耿耿于怀。
　　夏天看完年级大榜之后，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适应喉间的那根刺，马上煮熟的鸭子，灶下突然没火了，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齐立明进来的时候，只凭某人软趴趴的背影，就能想象到她生无可恋的样子，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问，“那两人呐”？
　　“不知道，可能去白萱她们班了吧”，声音有气无力。
　　自从分班之后，没过多长时间，李黎就成为了白萱她们班级的常客，因为性格好，又加上会说话，便混成了七班的非在编人员，半个七班人，也会经常拉上夏天一同前往，但她却是外来务工人员，不能与李黎相提并论。
　　齐立明用笔有节奏的敲打前面人的后背，夏天没好气地往前挪动椅子，后背上的敲打亦步亦趋，她回过头来，憋着气，“你很烦”，
　　“我什么时候在你那里不烦过啊”？又在夏天与他唇枪舌战之前，截住了她齿间的话，“这周六，我们打算去你家玩”。
　　“不欢迎”，三个字直截了当的拒绝。
　　“我不是与你商量，只是问你参不参加而已，我跟小夏文都说好了，作为上次我帮了他一个眼前大麻烦的酬劳”，
　　“帮他？帮了什么忙？”，重点成功被带偏了。
　　“不就是上次生日会的事情，后来他又打电话问我了”，
　　夏天心想，她要回家好好跟夏文聊聊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齐立明故作疑惑，“你不会是因为考了第51名，拿不到什么奖励，在这儿一个人失落吧”？
　　“当然没有”，夏天哼笑一声，表明你也想太多。
　　齐立明“奥”了一声，却拉长了尾音，笑得阴阳怪气，“没有就好，谁让你不再多考一分呐”，
　　惋惜的语调却透着一股幸灾乐祸。
　　夏天回过头去，不想与他再多说一个字，瞥见凳子下伸过来的一只脚，不小心踩了上去，只听背后传来哀嚎一声。
　　而另一边，李黎从白萱那儿出来之后，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叫，转道要去学校的小卖部买点吃的，赶走叫嚣的饥饿感，还有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从刚才就掩耳盗铃跟在身后的秦朝。
　　李黎双手插兜，脚步突然停下，“出来”，
　　一颗槐树后面闪出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装作没有听见一般，低着头在抠树干上的老树皮。
　　李黎走到他的身边，看着树干上千疮百孔的纹路，“好玩吗”？
　　“要不然你试试”，秦朝的声音在李黎的高压气势下越来越低，
　　“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没有啊”，做殊死挣扎，然后弱弱的反驳，“再说了，这条路也不是你家的啊”，很有自知之明的先护住了头，从指缝间偷瞟到李黎正对他笑得‘温柔’，莫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李黎对他勾勾手指，示意让他靠的近些，他半信半疑的挪动脚步，李黎出其不意的环住了秦朝的脖子，“还敢忤逆我，长本事了啊，啊”！
　　秦朝在前边抱头鼠窜，李黎在后边穷追不舍，他们的身后是学校长长的林荫小道，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