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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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已经收盘，姜振廷盯着电脑上定格的股价久久不动，一脸深思。
对面的何敬峰愁苦着脸，额上沁出了汗，汇报工作的声音都是哑着的。
“明舒今天又暴涨百分之五十多，我们沽空的资金亏损严重……”
姜振廷默然听着汇报，眼睛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电脑，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表情。
直到麦绮敲门进来，他才仿佛回过神来。
麦绮递来签字的文件，同时小声提醒：“姜总，董事长和章董他们明早九点到机场。”
“嗯，你安排人去接机。”姜振廷说完看看手表，立刻起身从衣架上取过外套吩咐麦绮，“我马上去趟花旗银行，你让阿安在楼下等我，另外问一下乔小姐明天晚上有没有安排。”
麦绮迟钝的应了一声，何敬峰捏着手中的报表追上来，“姜总，要不明天一早我就把明舒补回来吧？集团的资金已经撑不住了，我怕董事会那边不好交代……”
“不行，继续沽空。”姜振廷果断的摇头，“我会向董事会交代的，有任何问题我负责。”
夜幕降临，华灯璀璨，位于皇后大道西侧的一间会员制法式餐厅里，舒妍和姜振业面对面靠窗坐下。
她穿着黑色V领晚礼服长裙，披着浅杏色羊绒坎肩，斜倚在沙发上，优雅又惬意。
长桌上的烛光散发着红光，映的她的脸生动迷人。
餐厅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大厅中央一名金发碧眼的法国男人正在弹奏着优美的钢琴曲。
“……黑松露吞拿鱼、金沙虾仁、北海道贝柱、青柠煎鹅肝、Caviar……再开一瓶Moet & Chandon香槟。”
姜振业娴熟的报完菜名，合上菜单，对舒妍说：“这家米其林餐厅的主厨很有名，是专门从法国请来的，这里位置也很难订，一般都要提前两周预约。”
“谢谢，让你费心了。”舒妍绽开淡淡的笑容，眼里涌动着清澈的眸光。
姜振业咽了口唾沫，带着几分醉意的从口袋里取出一只长方形的首饰盒，打开捧到她面前。
“送你的，我知道你喜欢这个牌子。”
盒子里是一条大方简洁的钻石项链，款式正好和舒妍那只钻石手镯配套，她瞥了一眼包装盒上的Cartier标志，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将盒子推了过来。
姜振业干脆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取出钻石项链，不由分说就往她脖子上套。
钻石反射着烛光，发出耀眼的光芒，细细的链条在她漂亮的锁骨上轻轻滑动，她整个人都罩上了一层高贵的光环。
“真美。”姜振业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舒妍伸手去摘项链，他早有准备，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揽到怀里，痴痴的说：“别拒绝我，那天的慈善晚会就很想拍下你那只手镯，可是让那家伙抢先了，现在只是补上我的心意。”
舒妍心中微动，问道：“你认识那个拍下手镯的人？”
姜振业想想说，“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但是忘了。”
“见过？”舒妍微微皱眉，回忆着那个白西装男人。
“姜先生、乔小姐，请坐这里。”
悠扬的音乐声中，隔壁的雅座传来服务生的声音，舒妍如惊弓之鸟般推开姜振业，循声向对面望去，不禁愣住了。
隔着一层镂空屏障，姜振廷和乔惠欣已经在隔壁入座。
姜振廷面朝他们的方向，脸上表情冷漠，乔惠欣则好奇的转过头，从隔断的空隙中打量着他们。
姜振业立刻冲她挑眉笑笑，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淡定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看到舒妍一脸呆滞的表情，他小声说：“不知道我哥怎么也来了，你要是不习惯我们换个地方？”
“没什么，我们吃我们的。”她挤出一丝无所谓的笑，又看看隔壁。
那边姜振廷已经点完菜，服务生正要拿走菜单，他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那服务生连声答应着就离开了。
姜振廷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乔惠欣的话，语言简洁的就只是发出几个音节，他自始至终都没看舒妍他们一眼，就仿佛根本不认识他们。
舒妍突然心里有了个主意，她从包里取出手机，编了条信息发了出去。
菜一道道的上来，丰盛的摆满了一桌，两边都吃的安安静静。
几分钟之后，餐厅的钢琴曲戛然而止，接着一首缓慢的乐曲响起。
曲调优美，熟悉的旋律在餐厅上空回荡，时而幽深，时而惆怅，很快把人带入了一片宁静的月夜。
漆黑静谧的山林，温柔的星光撒下光辉，照在农家小院的竹床上。
一群少年在竹床上嬉笑着，讲着各自的趣闻趣事。
隔着嘈杂声，隔着暗夜，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着的少年温柔的握住了身边少女的手，在她手心反复的写着几个字让她猜。
她怎么都猜不出来，后来少年才告诉她，那是“我爱你”。
舒妍端起香槟抿了一口，杯子停在半空。
她慢慢的抬起头，朝着隔断那方看去，姜振廷依然无视着她，唇边却漾起了一抹笑意。
这是一支专属于他俩的曲子，它不是世界名曲，只是一部韩剧里面的钢琴插曲，叫《第一次》，难得在香港的这间餐厅里，居然有人会弹奏这么一首不知名的乐曲。
舒妍上高中的时候，迷上那部韩剧，也迷上了这支钢琴曲。
她为剧中那段遗憾的爱情伤感落泪，她跑到学校街头的音像店四处找寻《第一次》的CD。
姜振廷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些，他不声不响的安排了一顿晚餐。
那个晚上，在夏城唯一一间放置了钢琴的西餐厅里，姜振廷为她演奏了一曲她最爱的《第一次》。
他闭着眼，身体前倾，指尖在琴键上灵巧的跳动，侧影完美又洒脱，舒妍彻底的沉醉了。
吃完饭他把她送回家，在院门口的大槐树下，他借着酒劲第一次颤抖着吻了她。
后来他无数次在自家琴房为她演奏，她把他弹奏的《第一次》录了下来，设为他的来电铃声。
每一次听到这熟悉的旋律，他们都会心照不宣的想起院门口槐树下的初吻，想起夏夜星空下少年在她手心的表白，想起后山废弃的饮料仓库，他们的第一次……
分手之后，她就删了他弹的那首曲子，手机铃声也已经换掉。
这么多年来，她再也没有在公众场合听到过这首曲子，她几乎已经遗忘了这段旋律。
可实际上，她现在才明白，这旋律早已深深的刻进她心里，哪怕删除，哪怕隔了很久，都根本无法忘记。
舒妍手脚渐渐冰凉，喉间犹如堵了团棉花，咽不下也吐不出，她放下杯子，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在姜振业疑虑的目光中，舒妍抓着包快步的绕过走廊，冲到洗手间，呆呆的站在洗脸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苍白僵硬，像涂了一层薄霜，毫无血色。
她很想哭，唇角却扯出一个习惯的微笑，她盯着那个虚假的自己，像盯着一个陌生人。
她用力的涂着唇膏，用力的笑着，想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
“滴答”一声，包里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出手机，姚志彬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小妍，快看我发给你的新闻。”
舒妍点开他发来的链接，是本地最大新闻网站的头条，标题赫然醒目：美国一家科研机构检测曝光，明舒蜜语果茶疑含致癌物质。
网站流量巨大，新闻发出来不过几分钟时间，底下已经有了千条评论，几乎都是一边倒的谴责明舒黑心坑人，昧着良心赚钱。
舒妍又打开手机上其他的APP资讯，几乎所有有影响力的网站都在同一时间转载了此条新闻，消息在Twitter、Ins、微博微信上蔓延，“明舒包装门”很快成了热搜词汇。
一些竞争对手趁机雇佣水军，大肆谩骂攻击明振集团，甚至把明振几位高层的个人信息和八卦绯闻都给爆料了出来。
舒妍在手机上翻了一圈，关于明振和姜家的各种五花八门的相关新闻，就连她之前和姜振廷的所谓车震事件都给翻了出来。
不过对她构不成什么伤害，她早就料到这一点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甚至她知道，很快的，狗仔队就会聚集在这家餐厅的楼下。
舒妍抿抿唇，让唇上的颜色变得均匀，她收敛笑容和心情，让自己恢复了常态。
她将手机和唇膏收好放进包里，准备离开，这时，洗手间的门突然“咔嗒”一声被反锁上了。
舒妍一惊，往镜中一看，姜振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手抵着门锁，阴沉沉的看着她。
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捏着手机，手机正“嗡嗡嗡”的不停震动着。
舒妍斜眼看着他，讥讽道，“姜先生贸然闯进这里，似乎很失礼。”
姜振廷没说话，只微微弯了弯一侧唇角，朝她逼近，目光像刀子般寒冷凌厉。
舒妍转过身子，腰抵在洗脸台的大理石台面上，迎着他的目光，故作镇静的说，“你，怎么不接电话？看看网上的新闻吧……”
他轻笑一声，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子凑近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野。
只是瞬间，他就伸手捏住了她的脸，“我只是来提醒舒小姐，别以为耍一些手段就可以让明舒倒下，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贴在她脸上的手指冰凉，指尖还微微轻颤着。
“是吗？”舒妍任凭他捏着她的脸，突然冲他妩媚的笑了起来，边笑边轻轻抚摸着他冰凉的手指，柔声问道，“姜先生，你怕了我吗？不应该啊，我一个孤女，被你们逼到海外，漂泊这么多年，无依无靠，我又能把你怎样？”
姜振廷浑身一滞，就像被开水烫过般甩开她的手，声音突然就嘶哑了，“舒妍，其实你没必要如此大费周折，你想要回明舒，我可以满足你，我知道你不想明舒出事，这毕竟是你父亲一生的心血……”
他还没说完，舒妍就心痛的无以复加，她收起柔情，恨恨的说道：“你们当年抢走舒氏的时候，怎么不说那是我父亲的心血？现在拿这种话来打发我，你认为我会信你？”
“我们没有抢过舒氏，是你父亲经营不善，你根本就不了解当年的内情……”
“够了！”舒妍打断他，“当年的事，谁是谁非，我心里清楚，我们不必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姜先生，我说过我会拿回舒氏，但我会自己争取，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更不会跟你交换什么，大家公平竞争，看谁笑到最后。”
姜振廷的脸又沉了下来，片刻后恢复了冰冷的语调，“好，那就公平竞争，但我还是要警告你，别试图利用振业离间我们兄弟，更不要靠欺骗感情来达到目的，你会得不偿失的。”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去，门锁打开，一阵香风袭来，乔惠欣正呆愣的站在那里看着两人，“Tim，你这是……？”
“回去吧，公司有事。”姜振廷也不解释，冷着脸朝外疾步走去。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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