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海之星》婪湮

8、part 8 做什么都不对

　　本来打算发短信把事情告诉他，不过又怕助理拿着手机偷看，只好拨了过去，幸好，这个上午是洛璃接的电话。
　　“喂？”
　　“洛、洛璃。”
　　“你是结巴吗？到底有什么事？没事的话，以后不准打来。”洛璃有些不耐烦。
　　“先不要挂，昨天晚上我见到叶琳了，她让我告诉你几句话，还有……”
　　“停！先别说话，再十分钟我要录歌，不要影响我的情绪，中午、中午你来这边，我在乐汇二楼的咖啡厅等你，来了打电话。”
　　乐汇？海熙在脑海里想了一会，总算是有点印象了。“好。”
　　周一就是比较忙，中午还得去外边转悠，这下子要从郊外跑到二环，希望能赶得上下午上班。
　　花了二十多分钟，总算是赶到了，这个中午，注定劳累不得休息。
　　二楼是咖啡店，算是比较高档的，这时候的店里已经大多坐满了，不知道洛璃为什么挑在这里。不过，只扫一眼大概也能明白，这里的很多人都有些面熟。看起来，是旁边的电视台御用的吧……
　　海熙拿出来手机拨了个号码，不过其实不用拨也能知道他在哪了，靠窗的那个角落，穿黑色T恤、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他都不知道换换帽子吗？这样，其实很好认。
　　果然，那人接了个电话，说：“我在……”
　　“看到了。”海熙走过去，毫不客气的坐在对面，然后挂了电话，放在兜里。
　　“眼神不错啊。”洛璃撇了撇嘴角，问她：“说吧。”
　　“她说……”海熙把昨晚叶琳的话告诉他，最后把手里一直攥着的信封放到了桌子上，“这个给你。”
　　“她给我的？”
　　“对。”海熙点点头。
　　洛璃的手有些颤抖，海熙一边喝咖啡一边看他表情纠结着拿起信封，然后打开。突然，有一瞬间的定格。
　　很厚的一叠钱，除此之外，没了。
　　同之前的一番话连接起来，差不多就是分手了的青春损失费之类的。
　　“让你买些好吃的。”海熙这般说无疑助涨了对面男人的怒火气焰。
　　“分手费？”洛璃冷笑，“当我是……什么……”说完，他忽然站了起来，左手拉开窗户，右手将那信封丢了出去。海熙握着咖啡杯，看到满天钱在飞，有些合不住嘴了。
　　咖啡厅内的人或许有向这里看的没在意，也有向这里看的叫喊了起来。拍照片的、争论的，咖啡厅渐渐喧哗了起来，整条街都喧哗了起来。
　　海熙跟着洛璃走出了咖啡厅，看着他越走越远，不知去了哪里。事实上，是因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吧，她终于意识到了这点，不过，却无法挽回，也无法再去劝他什么。这样一个用火药跟别人交谈的人，似乎随时都会爆炸，可他的内心，却承受不起一句分手。是把爱情看得太重，还是把名利看得太轻？
　　下午，海熙在公司上班，听到有人说起来中午在乐汇那条商业街上发生的事，称为“钱雨事件”，只是不知道是谁所为。
　　第二天，这件事被另外一些知情者曝光，主角是最近大红大紫的流行音乐界潜力股洛璃，并偷拍到了洛璃和海熙一起匆忙离开咖啡厅的照片。
　　“海熙，你看这人好像你啊！”旁边的同事们都这样说。
　　“大众脸、大众脸。”海熙慌忙解释道。
　　下班后，海熙准备回家，看到陈嘉凡走过来，连忙躲开换另一个方向，这两天都是这样，陈嘉凡也没说什么，不过今天，似乎有当面谈谈的必要了。
　　“我说呢，你怎么总躲着我，前些天因为工作忙还不觉得。是不是和那个明星在一起了，所以看不起我这样的朋友了。”
　　“不、不是……”
　　“照片上的人是你吧，你好像是有那么一身衣服。发型、相貌、衣服，这些不是说相似就可以解释的。”
　　“喂！”海熙壮了壮胆，他一个小宅男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她说，“是我又怎么样，在一起又怎么样！”
　　陈嘉凡变了脸色，摇了摇头，说：“没想到你也是那种有世俗偏见的女人，难怪，你不怎么理我了。”
　　“你没事吧？”海熙心里有些愧疚，解释道，“不是说好是永远是好朋友的吗？因为你表现的太……太轻浮，所以我有点受不了，朋友之间，还是不要有暧.昧吧。刚才我所说的，是假的，虽然我和他走得很近，但我们绝对不是什么情侣，他那样的大花瓶，身边美女多得是，怎么会看上我呢。”
　　“我明白了……那你们，怎么会走的这么近啊？”
　　“不能说，不能说，我答应了别人要保密。”
　　“又保密？该不会是因为叶琳吧？”
　　海熙突然条件反射吼了句：“不是！”
　　陈嘉凡笑了笑，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于是说：“之前什么事都找我商量，以后有什么想不通的，还是问我吧，说好了，永远都是好朋友。”
　　海熙点点头，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最近的生活，真是乱糟糟的啊，又要应付这个，又要应付那个，实在太忙了。
　　次日，在原来的新闻基础上，又追加了一条，洛璃的行为属炫富行为。虽然听着并不怎么靠谱，但很显然是最贴近大众的说法。经过这件事后，洛璃先前的公众形象影响力有所损减。大部分的官方解释都不被接受，而洛璃本人不愿意接受任何采访。
　　海熙尝试给他打电话表示歉意，不过总是转接留言箱。
　　现在真是搞砸了……该怎么办呢？海熙想起来叶琳，她在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吧。好像，之前她说过偶尔会刷微.博，干脆加她的微.博试试好了。海熙在网上找到她在某网站的公众号，发了私信过去，不过很久都没有回应。
　　希望她会看到吧。
　　微.博里有些留言，大多是“身体恢复健康了吗？”、“很久没出新歌了吧？加油！”、“最近一直没你的消息，该不会是要退隐吧？”。最近一次更新，已经是半年前的动态，是关于洛璃的，引用了他要发新专辑的消息，回复了一个微笑表情。
　　现在……物是人非……
　　下班后，海熙没看到陈嘉凡走过来，直接就跑出去了。回到家，她要继续打电话。
　　吃过饭，一边上网一边拨电话，那边还是转接留言箱。所幸，微.博里有了回应。
　　叶琳：“那天在洛璃身边的人？”
　　你在海底我在沙滩：“嗯，我想说的是，之前你给我一笔钱，我给他了，不过，他给扔了。”
　　叶琳：“我知道，目前点击率很高。”
　　你在海底我在沙滩：“这件事我没处理好，是我的错，给他打电话打不通。所以想问问你，还有办法能补救吗？”
　　叶琳：“我不知道，你还是去问问他吧，地址发给你。”
　　你在海底我在沙滩：“我觉得，你亲自和他联系会好一点。”
　　叶琳：“我跟他已经分手了，就按你来说，还会在意前男友过什么样的生活吗？”
　　你在海底我在沙滩：“你明明很关心他。”
　　叶琳：“很晚了，这里不比平时住所，我并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自由活动，改日联系。”
　　你在海底我在沙滩：“好，晚安。”
　　收到的最后一条，是洛璃的地址。
　　海熙一直等到星期天公休才去，上午九点，她就在那栋公寓外跟保安交涉。不过，保安并不放行。最后，保安拨通了洛璃的住宅电话。
　　“先生，有个生面孔的女人说是你的朋友，叫什么……海熙，您认识吗？”
　　保安这么说话让海熙心里没来由的恼火，说得自己像什么不.良社会人员似的。
　　“嗯，好。”保安挂了电话，告诉她，“进去吧。”
　　C座B单元303室。
　　洛璃打开门。
　　“你这女人！”洛璃心里气愤，却又无法形容出来。海熙看着他胡子拉碴，似乎脸也没洗，头发乱乱的，蓝色外套没穿好露着半边肩，里面是件灰色无袖背心。
　　其实，这样也挺有魅力。
　　“我是来登门道歉的。”说着提起了一边的一箱核桃露。
　　“哼，探望病人吗？”洛璃轻松抢过她手里的东西，说，“心意到了就行，人走吧。”
　　“喂……”海熙问，“你打算怎么办？洛、洛璃。”
　　“怎么又结巴了？”洛璃刚打算说不关你事，瞥见不远处的邻居回来了，担心被别人说闲话，赶忙把她拽了进去，重重地关上了门。箱子朝旁边一扔，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这屋子……不是一般的乱啊……衣服到处都有，满地啤酒瓶，桌上没收拾的便利袋和餐盒，满满的垃圾桶……
　　洛璃见她的目光满屋子扫射，轻哼一声，“看着不舒服的话，那你来收拾啊，不然就走。”
　　就当是补偿吧……海熙开始了不收钱的劳作。洛璃皱了皱眉头，径自走到沙发旁坐下，一边吃瓜子一边故意制造垃圾。
　　海熙清扫过三四遍地面，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夺过洛璃手里的零食，说：“待会该吃饭了，还是别吃零食了吧。”
　　“你做饭？”他挑着眉毛说。
　　“就当是补偿。”
　　“好，去买菜吧，我等吃饭。”
　　“想吃什么？”
　　“满汉全席。”
　　他居然说得出来？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比平时的饭点稍晚一些。屋里大致已经收拾好，桌上，几道家常菜，一大碗芥菜豆腐汤，豆腐切成了薄薄的片，看着还可以。
　　“我不爱吃豆腐。”他这样说。
　　“最好还是吃点吧，补补脑子。”海熙洗了洗手，走到客厅，说，“这下子算补偿完了吧？希望你早点振作起来，不是常有人说，无论是正面炒作还是负面炒作，都能把人捧红吗？大家爱听你唱歌，你也愿意唱给大家听，才一点小事就把你打垮，还算是男人吗？”
　　“你懂什么？”
　　海熙咬着嘴唇，没说话。
　　“而且，我不是因为这个……”
　　海熙说：“为了叶琳的事吗？真的想救她的话，不如报警好了，自己愁眉苦脸有什么用？”
　　洛璃似乎思考着什么。
　　“我走了。”
　　“等着，我吃完了你刷碗。”他尝了一口汤，补充说“还有，晚上的饭。”
　　海熙在一旁生闷气。
　　“你也过来吃吧，试毒。”
　　最近不知是不是走霉运，怎么做什么都不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