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男子》涅子

14、第十四章

　　“呃……瑾……瑾纶，谢谢你。”
　　“狄校尉，将军有令，部队继续前进。”一个传令兵跑过来说道。
　　“好，我知道了。”瑾纶转过身把我拉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嗯，好多了，谢谢。”
　　瑾纶翻身上马，又将我拉上马，继续向目的地行进。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到了边关，位于秦赵边界。可能是行军久了，没有顾得上欣赏周围的风景，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在没有什么遮挡的平原上，夕阳的余晖将整片大地染成温暖的橘色。我就这样坐在草地上静静地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为什么喜欢看夕阳？”不用看，就知道是瑾纶。
　　“因为快要进入夜晚了，你没听说过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有的东西其实是在他快要消失的时候才是最美的。”
　　“但是，他第二天还是会从东边升起，依然照耀着这片土地。”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有战争？大家安居乐业不好吗？”
　　“因为要成就霸业。”
　　“为什么因为某些人或者说是某个人的野心，就要牺牲掉这么多的生命。人都是一样的，都是爹生娘养，为什么注定了一些人要为另一些人牺牲？”
　　“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我笑笑，扭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夕阳的光照笼罩着他的脸，让平时有些坚硬的线条变得柔软了。“应该有很多家的女子上门向你家提亲吧？”我忽然笑着问他。
　　“为什么这么问？”他转过头看着我。
　　“因为你论出身，是将军之子；论才识，年纪轻轻就是军中校尉；论相貌，又是如此的出众；论人品，待人又很温柔又有礼貌。像你这样子的，应该是各家女子未来夫婿的标准吧！”
　　“是吗？我有你所说的那么好吗？”
　　“当然，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可是，为什么你却一再的拒绝我？”
　　“你……你再说什么啊！呵呵……我如果是女子的话，说不定会看上你哦！呵呵……”
　　“就算是女子也是说不定的事吗？我从来没有因为你是男子而掩饰自己的感情。毓晗，我认为，你应该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我……”我一时无语，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样回答他，“我去看看小六子把东西整理好了没！”落荒而逃就是说现在的我吧。瑾纶突然地表白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那么温柔的瑾纶，为我做的那些事，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我不敢，就算再有感觉，也只敢将自己的感情掩盖在自己层层的防护之下。瑾纶，对不起，你应该找一个比我合适的妻子，一个正常的家庭。
　　“公子，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走进帐中，小六子看到我担忧的问道。
　　“哦，没，没事，东西都整理好了吗？”
　　“嗯，都弄得差不多了，刚才将军派人过来说让您过去一下。”
　　“哦，好，我这就去。”既然是将军叫人来同传，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从自己的帐中出来，正好碰到也要去将军帐中的瑾纶，这样突然地见面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才的话我收回，对不起，吓到你了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爹找我们过来应该有重要的军情要说，走吧。”说完便率先走进帐中。
　　好吧，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没说过？怎么突然有点不舒服，应该是我的幻觉吧，可能是刚才骑马太颠簸了。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是在军中，不能感情用事，错一步就是在拿将士们的命在赌，千万不能有错。随后进入帐中，除将军外还有好几员大将，从外表看就知道是身经百战，在看到我后，眼里明显的不屑和鄙视。这我早就料到了，任哪个实践丰富的人都会看不起只有满腹理论却没有实践经验的小白脸。
　　“毓晗，你来得正好。各位将军，这位就是我曾跟你们提起的对兵法了如指掌的少年，沈毓晗。”狄将军，您是想害死我啊，什么了如指掌，我不过是会胡说八道罢了。完了，这下我可成了这些将军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是狄将军抬爱了，晚辈只不过知道些书面的东西罢了，怎可跟各位身经百战的将军相提并论。各位将军还请多多包涵，多多指教。”赶快作揖，这些可都不是善茬，得罪不起。看着那几个将军的眼色有缓和下来的意思，看来好听话谁都爱听，从古至今都一样。
　　“好了，毓晗，我们正在谈论这次的出兵，你也来听听，说说你的意见。”狄将军，坐在案几后说道，想必他也看出来这些将军对我没什么善意吧。
　　“狄将军，毓晗是晚辈，对行军打仗确实没有什么经验，我看还是请将军们共讨计策比较好。毓晗先学习着这沙场上的学问，再说吧！”
　　“爹，就让毓晗先看着吧，等熟悉了以后再说。”瑾纶也在旁边替我开脱。
　　“那好吧，毓晗，你要好好的学。”
　　“多谢狄将军和各位将军赐教。”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比之现代的战争更需要智谋和团结一致的军心。几天下来，秦军叫阵，我军出城迎敌，但毕竟秦军兵力远大于我们，而且后援粮草充足，秦兵个个善战。几次三番的对阵，胜少败多，吃了不少亏。这天，狄将军又将几位大将和我叫进账中，商讨究竟应该如何退敌。“毓晗，这些天下来，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
　　“这几日下来，毓晗觉得，我军战士骁勇善战，军心稳定，问题不出在我军，而出在敌军。”
　　“这不是废话，问题当然在敌军，我军怎么会有问题。”这位大将好像叫踔厉，是狄将军的心腹之人，跟随狄将军十几年，南征北战，战果非常。
　　“踔将军听我把话说完。秦军之所以可以坚持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粮草充足，不仅是因为他有占领我们的城池的供给，而且还有大量的粮草是从咸阳直接运送过来的。这一举动，大大的加强的部队的军心。我们只要把他们的命门毁掉，秦军自然大乱。”
　　“说得容易，行军之人都知道，粮草先行，我们也试过潜入军中烧毁秦军粮草，可是他们似乎早有防备，我们终不能得手。据说，过两日，又会有一批粮草运来。”
　　“不知各位将军相不相信晚辈，如果相信的话，两天后晚，毓晗亲自潜入敌军将粮草烧毁，还请将军配合我将敌军的运粮部队同一时间拿下，别忘了，秦军所占领的城池三面都还是我们的地方，而他的运粮队伍想要运抵他们的大本营，必须会经过我们的地盘，而这种情况，他们往往会选择走夜路。”
　　“不行，太危险了。”瑾纶出声反对，“父亲，这样最虽然可行，但是这样毓晗太危险了，我们派出去烧毁粮草的兄弟都死于秦军之手，如果毓晗亲自去的话……”
　　“好了，瑾儿。既然毓晗决定了，那就这么定了。毓晗，要小心。那谁带兵去截秦军的粮草？”
　　“我去！”瑾纶说道，“既然将军派毓晗烧粮草，那就派我去截运粮部队吧！”
　　“……好吧，那你们都要小心，都要平安的回来啊！”
　　二天后，我穿上夜行衣，准备出发。
　　“公子，你真的要去，多危险啊，万一公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啊，不对，要是公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公子一起去了。”
　　“小六子，我不是说过不准随便说死啊死的。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出事啊，我可是老妖精的徒弟，没那么容易死的。好了，你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出门见瑾纶正在做准备，便嘱咐他道：“瑾纶，记着，要速战速决，不要恋战，时间长了，会引来他们的援兵，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嗯，你也一样，注意安全，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会的。这次让你看看，我沈毓晗不是只会说话的人。你也一样，注意安全。”
　　趁着夜色，利用轻功，轻松地找到秦军安放粮草的地方，只有两个人站岗，既然这么容易的话，怎么会多次都没有人成功，其中肯定有问题。退到树上，站在高处看整个粮草周围的布局。虽然门口只有两个人，但是只要这里发生问题，其他地方的秦兵都会第一时间知道，高处岗楼上的士兵，也可以清晰的看到此处的动静，果然是早有防备的。不行，得赶快完成，不然，瑾纶那边会有危险的。得先搞定岗楼的人，趁着夜色，施展轻功爬上岗楼把值守的人敲晕，我的原则是能不杀人绝不杀人，对面岗楼的值守人员似乎觉得这里有动静，一颗石子飞出去，之中那人的睡穴。
　　接下来，我把准备好的酒，一半倒向营寨西边，离粮草最远的地方，那里也是秦军士兵住的地方，点燃之后，果然不出所料，士兵们纷纷跑去救火，而粮草的地方真的就剩下两个人。手刀敲晕之后，迅速倒上酒，将火把扔了进去。我的任务顺利完成！
　　“有人烧粮草，快，抓住他！”
　　糟了，被发现了。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死在这里。一部分秦军正在救火，另一部分秦军将我团团围住，我的剑没带在身上，这个时候不能靠别人，只有相信自己了。抓住刺过来的长矛，顺势左右抵挡其他人的进攻。蹲下闪过上方的进攻，伊势扫堂腿，撂倒几个。左掌挡开攻击，右拳直逼敌人心脏。围着我的人渐渐的被我撂倒，出口渐渐的出现在我眼前。没办法了，不能再跟他们纠缠下去了，气运丹田，万物归一，使出老妖精所授的横扫千军，气波所攻之处，人仰马翻。
　　刚想出去，就看到瑾纶策马直闯了进来。“上马！”我拉住他伸过来的手，翻身上马，坐在他的后面，驾马飞奔出去。刚出秦营寨门，一枝箭从身后射入了我的左肩膀，瑾纶没有发现，不能现在说，不然会扰乱他。我默默的将箭拔出来，还好没毒，不过血一直没有止住，有点意识不清了。我在他身后，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
　　“毓晗，怎么了？”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担心的问道，但是现在不是停马查看伤势的时候。
　　“我没事，谢谢你来救我。”我只能这样敷衍他。
　　天渐渐亮了，营地渐渐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看到我们的士兵赶快打开城门，迎我们进去。在主帅帐前停下，瑾纶先下马，回过身来，像那天一样，伸出双臂，只是，当他看到我的时候脸色就变了，我的眼前渐渐模糊，身体也越来越没力气。
　　“瑾纶，这次你一定得接住我哦！”
　　“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