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卡]重来》樊衍

49、查克拉之树

　　“那是……！”

　　晓成员刚赶到，就感觉一股强烈的空气流将他们的身体朝后冲击，他们顺势落在山脚下，抬头，看到了漂浮在空中的十尾人柱力。

　　带土横抱着卡卡西，银发忍者已经失去了生气，这股死气蔓延到带土的心中，他压抑不住，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呈现出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

　　“那是……卡卡西，嗯。”迪达拉抬头望着他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卡卡西死了。”角都道。

　　“首领怎么了……他想要做什么？”新成员搞不清楚情况，只感觉头顶传来的威压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带土一手搂着卡卡西，垂眼看了他一眼，似乎卡卡西并没有死，“卡卡西，我说过的吧，要让你亲眼见证，新世界的到来。”

　　带土单手结印，身体逐渐上升，明明是白昼，却恍然见到一个巨大的红月挂在天上，带土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睁开，红月倒映着那只眼中的一切，刺眼的白光一瞬间笼罩整个大地。

　　周围四处突然出现绿色的藤蔓，这些藤蔓好似有生命，能够立即找到最近的生命体，然后将其包裹起来，最先中招的是晓的新成员，还有世界各地的人们。

　　晓的其他成员都在竭力抵抗这股无名的力量，到这时他们才知道真相，但已经来不及了。时间过得越久，白光照耀的时长越长，人们只会逐渐晕眩，最后还是逃不脱变成“养料”的结果。

　　不过短短半日，明明是黑夜降临，整个世界却仍旧是白昼，世界就要消失了，带土坐在一颗巨树的前面，周围都是倒挂的人们，他抱着卡卡西，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就在带土放松身心的那个瞬间，神树的树枝悄无声息地接近带土，最后带土闷哼一声，树枝直直插入带土的后脑勺，他闭上双眼，脑袋垂了下去。

　　因为神树的藤蔓连接着世界各处的人们，所以这些梦才尤为真实。

　　——

　　“喂，笨蛋，你要睡到什么时候？”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带土睁开眼，阳光穿透树叶缝隙，照在他的脸上，他眯了一下眼，转头，看到银发少年抱着手臂一副嫌弃的表情。

　　带土恍惚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还在发什么呆？水门老师和琳已经先走了。”卡卡西站起身，也朝前走。

　　回忆逐渐涌入脑海，是了，他们来水之国做任务，现在任务结束，应该回去了。

　　可刚才……有什么东西好像消失了，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让带土一回想起来就感到不适。

　　“再不跟上就不等你了。”卡卡西话虽这么说，脚步却并未加快。

　　带土很快跟上卡卡西，两人在树林间穿梭，阳光落在肩膀上。

　　卡卡西感觉带土好像变得有些沉默，都不像他了，“怎么了，睡了一觉心情不好了？”

　　带土转头看了一眼卡卡西，没说话。

　　卡卡西也懒得管他。

　　回到木叶，两人直接在大门口分别，卡卡西没有过多道别就朝自己刚分到的宿舍走去。

　　带土也恍恍惚惚地朝宇智波族地走，他站在街道上，看着前面恢弘的建筑，气派的大门，不是宇智波警卫部是什么，明明是家族重地，带土却打从心底里产生一股陌生感。

　　再走一段路，他来到族地门口，看到熟悉的一张张面孔，快到家的时候还遇见了宇智波富岳和他的大儿子。

　　那个小孩看起来还在读书，却一副老沉的样子，黑漆漆的眼睛一直打量着自己。

　　“带土，出任务回来了啊。”富岳朝带土点点头。

　　带土“啊”了一声，也喊了一句：“叔叔好。”

　　“嗯，快回去吧，你奶奶上午还在念叨你呢。”

　　奶奶……那股不适感又出现了，带土快步朝家的方向赶去，临到家门口了又驻足了。

　　“臭小子，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奶奶穿着家居服，腰上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好像正在做饭，一见带土就笑了，“傻孩子，还站着干什么，快进来，吃饭了。”

　　带土上前一步，突然抱住了奶奶。

　　奶奶愣了一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怎么，出任务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好了，没事没事，都是忍者了，还撒娇呢。”

　　带土抱着奶奶，鼻头发酸，却突然记不起奶奶身上的味道是什么样的了。

　　吃过晚饭以后，奶奶在厨房洗碗，转头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带土，好笑道：“今天不往外跑了？”

　　带土疑惑：“什么？”

　　奶奶洗完碗出来，“你以前不总说我做的饭菜不好吃，然后要去找你朋友吃鱼吗？”

　　吃鱼？

　　朋友？

　　卡卡西……

　　带土突然站起身，对奶奶道：“那我先出门了。”奶奶在身后无奈一笑。

　　夜晚的木叶安静祥和，河边有村民散步，街道上也灯火通明。带土记得自己以前总是去西郊旗木老宅找卡卡西，但当他到的时候才看到旗木老宅锁着门。

　　带土愣了很久，才像是想起什么，转身朝木叶街道走去，沿着主街走了一段距离，穿过巷子来到另一条街，这里店铺少一点，大多都是居住楼，带土在其中一栋公寓楼停下来，从这里往上数，第二层第二个窗户，就是卡卡西的宿舍了。

　　没想到白发少年会突然推开窗户，看到站在路灯下发呆的带土，他抱着手臂垂眸看他，“傻站着做什么，还不上来？”

　　带土仰起头，看见卡卡西傲慢却不失温暖的神情，就是这样的神情，让自己没办法把他当成完全的对手，虽然总是把他当成攻击的目标，但也把他当成自己最好的同伴。

　　小时候，带土努力追赶卡卡西，好不容易追上了，对方一句话直接让他从脸颊红到脖子根，“带土，你这么拼命追我，只是为了变得和我一样强吗？”

　　带土涨红着脸，听到自己发出声音：“不，不是的！我想保护你卡卡西，我想和你一起战斗！”

　　然而和平年代强者是不被允许在一个小队的，自从带土和卡卡西在一起后，很少有机会一起出任务，不是他单独带一个小队，就是卡卡西单独带队出任务。

　　这天带土回到他们的小家，推开门，看到穿着围裙的银发上忍笑的一脸温和：“你回来啦，带土。”

　　“……”有什么不对劲……带土听见卡卡西问他在出什么神，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和思维，他好像被狠狠甩出了这个空间。

　　有声音从远处传来，既熟悉，又陌生。

　　【带土……封印……解开……记忆……假象……回头…………】

　　什么，是谁在说什么？

　　带土努力想要抓住点什么，却突然从梦中惊醒，白色的房间，白色的窗帘，这里是……木叶医院。

　　“带土，你醒啦？”短发女忍惊喜的声音打破了带土的思绪。

　　带土转过头，漆黑眼底倒映着短发女忍温柔的脸庞，“琳。”

　　“嗯，你感觉怎么样？渴不渴？”琳松开他的手，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带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向琳的背影，“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你出任务受伤了，是卡卡西带你回来的。”

　　卡卡西，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名字心就很痛。

　　带土接过茶杯，低头望着水面倒映的自己的脸，干净的面庞没有疤痕，眼中也没有憎恨的情绪，可……奇怪，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该是这个样子？

　　琳的声音慢慢响起，“带土真是的，害我好一阵担心，以后可不能再逞强了。”

　　随着琳的声音响起，带土的记忆也慢慢回笼，没错，上忍考试结束后，他向琳告白，获得了同期伙伴的祝福，他现在和琳是恋人。

　　“卡卡西呢？”带土问道。

　　琳转过头：“卡卡西也受了点伤——”

　　“你说什么？他受伤了？”带土过于激动的语气直接打断了琳的话。

　　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放心，他没事，只受了点轻伤，已经回家了。”

　　带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傍晚的时候，琳还有其他病人要照顾，所以离开了病房，带土转头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出神。

　　琳再回来的时候，发现带土不见了，问值班的护士，都说带土根本没有离开病房，但病房里根本就没有人，最后，琳把目光投向打开的窗户。

　　带土手臂和胸口都受伤了，好不容易包扎好，因为赶路又裂开了，但他急需确认一件事，所以他现在必须要去见卡卡西，就在带土赶到卡卡西公寓楼下的时候，正好和买了晚餐回来的卡卡西撞上。

　　卡卡西拎着塑料袋的手缠着绷带，惊讶地看向带土，“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医院吗？”

　　“我……”看着银发男人，带土直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卡卡西看到带土身上的病号服浸出血来，眼神一冷，上前抓住带土的衣服，“你在搞什么，伤成这样怎么还从医院跑出来？”

　　“我……”只是想看看你，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说出口很奇怪。

　　卡卡西抓着他的手把他拉上楼，打开门进去，吩咐道：“去沙发上坐着别动。”

　　带土在卡卡西的沙发上坐下，看着这间小却整洁温馨的房间，带土反而觉得无比熟悉，他转头看着卡卡西的背影，看他在柜子里翻出医药箱，看他冷着脸朝自己走来。

　　换药的过程是沉默的，带土看着卡卡西低垂的眉眼，问道：“你在生气吗，卡卡西？”

　　卡卡西动作未停，也没回答。

　　“为什么生气？”带土接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