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卡]重来》樊衍

41、温暖

　　卡卡西走后带土站了一会儿，拖着脚上的锁链回到了最里面，黑暗笼罩着他，一个人如果在黑暗里待久了，会形成习惯。对于带土来说，待在这间牢房其实并不会像卡卡西想的那样无聊和孤独，相反，待在这里他才是最自在的，这是他应得的，如果重获自由，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早就被自己放弃的世界。

　　虽然他迷途知返，协助第七班打败大筒木辉夜，但那是他早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的前提下啊，谁知他竟然从四战中苟活了下来。

　　恐怕全忍界就只有卡卡西会希望他活下来吧。但卡卡西只是因为儿时的情谊罢了，实际上，自己若是死了，对他才是最好的。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火影了。

　　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卡卡西一次次的来看望他，甚至不惜假扮成另一个人的身份。他哪里值得，卡卡西不该如此待他。

　　接下来的几日，带土如愿没再见到卡卡西，但就如上一次他已经失去了活的意志，却突然得知卡卡西其实就是斯坎儿，那一瞬间，即便他不想承认，心头也燃起了一捧火。这一次，他也以为卡卡西总算认清了，却又在那个叫助也的口中得知——“宇智波带土被假释不远了”的消息。

　　说明卡卡西还未放弃，还在为他重获自由而努力，或者说，他从未放弃过。

　　带土被假释那天，还是卡卡西来接的他，除了卡卡西，还有许久未见的鸣人。

　　“带土哥，你终于可以出来了的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金发少年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笑得一脸阳光。

　　带土点点头，“谢谢。”他把目光移向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卡卡西脸上，这才发现，卡卡西瘦了很多，看来光是让他出来就已经让他耗费了太多精力。

　　鸣人送了他一路，等到了木叶街道，他就离开了。

　　两人沿着木叶街道往前走，卡卡西特意没有走主街，虽然带土出来的时候已经简单梳洗并穿上了灰色的外衣，村子里的普通人大多不认识他，也不会把他联想成四战战犯，但卡卡西还是不想冒这个险。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旗木老宅，带土看着眼前的宅院，眼底划过一丝不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卡卡西推开院门，站在门口，面朝带土，微笑道：“带土，欢迎来我家做客。”

　　带土把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你让我住在旗木老宅，和你一起？所以，以后是由你来看管我？”

　　卡卡西和他一起朝前走，“可以这么说，带土，你再给我半年时间，我会想办法恢复你忍者的身份，到时候……”

　　带土打断他，“你觉得我是在为不能成为忍者和不能出任务而生气？”

　　卡卡西茫然的神情显然更加激怒了带土，但他只是望着那个熟悉的窗口，曾经，自己就是在那里偷看卡卡西煎鱼，被抓到以后一连蹭了好几顿饭。

　　“带土？”卡卡西不知道带土在看什么。

　　“没什么，”带土转过头来，“走吧。”

　　旗木老宅对卡卡西来说是噩梦开始的地方，所以自从他成为忍者有了一定的任务金后，他就搬到了村子分配的单人宿舍，这座老宅也就算半荒废了。

　　卡卡西原本很少回来，但这次为了带土能有一个宽松自在的环境，他主动搬了回来，除了厨房、客厅和卫生间以外，他还收拾了两个靠得很近的卧室，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接带土回家。

　　客厅里只有简单的家具，还有一个电视，卧室很小，但五脏俱全，还连接着独立的浴室和卫生间。

　　卡卡西带着带土熟悉了一下家里的环境，最后带他来到后院，那里有一片草坪，开满红紫色小野花，草坪上放置着一个藤椅，带土似乎都能从这些布置中看到银发火影忙碌的身影。

　　“你要是累了或者在房间里待的闷，可以出来透透气。”卡卡西指着藤椅说道。

　　“那你呢？”带土突然问。

　　卡卡西疑惑了一瞬：“什么？”

　　“你在哪里？”带土继续问。

　　卡卡西看着带土，四战后带土的头发就又变黑了，如果不是疲惫的神态，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俊郎，卡卡西心跳有些快，从带土的问话来看，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带土希望自己能够陪他。

　　卡卡西一指廊下的藤椅，原来这两张藤椅本是一对，只是卡卡西没好意思放在一处，那用意可就太明显了。他伸出指尖刮了刮脸颊露出的皮肤，“如果我不忙的时候，可以陪你一起坐会儿。”

　　带土点头，“一直很忙吧。”

　　卡卡西笑了笑：“是啊，火影可不是一般的忙。”

　　话题到此就结束了，带土回了自己的房间，但卡卡西已经很满足了，带土不像之前见到的那样排斥他，也没有再说让他放弃的话，至少说明带土是认可他的努力的。以后哪怕每天只能说上两句话，但只要住在一个屋檐下，就很好。

　　因为旗木老宅离火影楼有一段距离，卡卡西每日清晨不得不更早起来，第二日清晨带土出卧室时才发现，卡卡西早就走了，虽然他现在被封印了查克拉，但身为忍者的警觉性还是有的，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那只可能是银发火影故意放轻了声音。

　　有时候带土真的会想去问卡卡西，为什么要待他这样好，如果只是愧疚，不必做到如此。但更多的时候，带土觉得没有问的必要。

　　餐桌上放着熟悉的面包牛奶，金黄的煎蛋躺在盘子里，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动，这和斯坎儿给带土曾送过的早餐一样，不用尝带土就知道一定好吃。原来那时候他给自己送的饭都是他亲手做的。

　　带土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餐，抬头的时候仿佛能看到银发火影坐在对面，微笑着对他说：“好吃吗，带土。”温柔的笑容如清晨的阳光般温暖，一下照进带土灰暗的心。

　　带土感觉自己心跳快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