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卡]重来》樊衍

24、你知道

　　带土不见他，卡卡西自己走过去，探过头看了一眼带土手里的戒指，“首领又找你了？”

　　“卡卡西，你知道我是谁吧。”带土突然转过身，盯着卡卡西的眼睛。正因为突然，他才能第一时间看到卡卡西脸上出现的表情变化。惊讶、慌乱、疑惑，转瞬即逝，很快就平静下来。

　　“带土。”他说道。

　　带土摘下面具，那一瞬间林子里的蝉鸣声好像消失了，连周围燥热的空气都感觉不到了，他们只能看到眼中的彼此，卡卡西不知道带土为什么突然揭开这个心照不宣的真相，这一次，他是真的猜不到带土心里在想什么了。

　　不过有一点他确信，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带土都是喜欢他的。卡卡西走上前，抬手想摸带土的脸，却被带土一把抓住手腕，他问：“卡卡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卡卡西没说话，感觉手上的力度一点点增加，“去沙之国的时候？还是更早……从一开始？”

　　看着带土自己分析的样子，卡卡西被他眼中的痛楚刺伤，知道他一定又想岔了，就像曾经自己想了无数办法让他活下来他也不过以为自己在同情他。

　　卡卡西反手握住带土的手，拿到自己脸颊边，“带土，你好好看看我，是，没错，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你了，但我从一开始对你的心意也不是假的，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带土犹豫地抚摸卡卡西的脸颊，突然又像是被蛰了一下，猛地抽回手，他冷着脸，“别说笑话了，你怎么会知道我还活着？别告诉我你原本就打算叛逃也是因为我。”

　　卡卡西满眼温柔地注视着他，好像在说，傻土，就是因为你啊。

　　可是为什么，根本不可能！带土的内心在拉扯，理智告诉他不要相信卡卡西这个垃圾，但情感又像是毒药侵蚀他的内心，光是看着卡卡西微笑的脸庞，他好像就要昏了头了。

　　“卡卡西，你……”带土咬牙，直接一掌将卡卡西推到树干上，力度大到近乎可以说是粗暴，他扯下卡卡西的面罩，欺身吻了过去，恨不得将卡卡西拆吃吞腹才好。

　　卡卡西他怎么能，怎么敢，如此撩拨他，欺骗他，他本该生气，但卡卡西一笑，他就什么怒火都消失了，吻着吻着，他突然想起之前和卡卡西亲热时做过的事，突然，所有的所有都好像变了一个样，更有滋味，让人更加心血沸腾，如果不是卡卡西突然捂住他的嘴，他真的恨不得在这里办了他。

　　卡卡西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带土，你是想在这里做些什么吗？你好好看看，这里是户外，还是白天。”

　　“那又怎么样。”带土面目凶狠地看着他，“又没人认识你。”

　　“但我不想拿你的命冒险，”卡卡西松开手，垂下去牵住带土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带土，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好吗？”

　　带土也稍稍冷静一点了，他看着卡卡西，还是觉得气，“你最好把所有该交代的都给我说清楚。”

　　“好好好，都说清楚，”卡卡西笑，“那我们可以走了吗，傻土。”

　　“笨卡卡，你说谁傻？”

　　“说你啊。”

　　“你！”

　　“好了好了。”

　　两人就这样一个气一个哄无限循环着到了临近的村子，住进一家旅馆，卡卡西正想开口，“等一下。”带土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进了神威空间。

　　卡卡西靠着一处高台，席地而坐，曲起一条腿，手肘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拍了拍身边，对站着的带土说：“过来坐啊。”

　　带土把面具取了放在高台上，挨着卡卡西坐了下来。这时候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才意识到，卡卡西实在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了，他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带土的？为什么看到自己的脸一点都不惊讶？为什么不问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太多太多的疑惑和谜团铺在前面，带土甚至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突然脸上覆上两只手，卡卡西捂着他的脸，正对着自己盘膝而坐，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说：“带土，看着我，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有很多事不明白，我们一个一个问题来解决，好吗？”

　　带土握着他的手放下来，也和他一样盘膝相对而坐，表情有一点严肃，“开始吧。”

　　“喂，你看看你现在的脸，”卡卡西一笑，“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可以温柔一点吗？”

　　“温柔？”带土仿佛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卡卡西失笑，小时候的带土可以对过马路的老奶奶很温柔，失去战意后的带土无意识中都展现出对自己的温柔，唯独这个时期的带土，不知道温柔为何物。

　　“没事，咱们直接开始吧，是你先问还是我先说。”

　　“你先说吧。”

　　卡卡西当然不可能告诉带土他是重生过来的，后续还有一系列的麻烦，如果被带土知道，他怕事情的走向会更朝着他不可控的地方，任何有可能危机带土性命的事，他都不能做。

　　所以卡卡西告诉带土，他曾在一次任务无意中进入了妙木山，那里有一个大□□仙人，从他那里自己得知了很多事，包括带土还活着，为什么活着，为什么不回木叶。

　　带土对这个荒谬的说法感到怀疑，如果是其他人他可能直接就否认了，但这个人是卡卡西，是说喜欢他的卡卡西。

　　“所以，你也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带土紧盯着卡卡西的眼睛。

　　卡卡西坦然地与他对视，“没错，不仅如此，带土，你要相信我，宇智波斑欺骗了你，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新世界，他不过是在利用你达到他的目的。”

　　卡卡西所说的实在太过离奇和诡异，带土光是要说服自己相信他就已经很难了，更何况还要让他相信一切都是斑的阴谋。

　　虽然他也并不多相信那个男人也就是了，反正斑已经死了，完成月之眼计划的将会是他，所以不存在斑欺骗他了会怎样，最多不过相互利用。

　　更何况，比起相信卡卡西的话，带土心中的阴暗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万一，万一是卡卡西从那个什么□□仙人那里得知了这些事，想要利用他或者杀掉他所以才演这么一出戏呢。

　　一想到卡卡西可能一直以来都在骗他，带土的心里就蔓延起一阵无法忽视的疼痛。可……这种猜想确实要更加可靠……

　　“带土。”卡卡西一见带土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郁，就知道他一定又在想些不好的事了，他直接捧着带土的脸亲了上去。

　　带土整个人一僵，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白皙的皮肤，浓黑的眼睫，还有藏于睫毛下的那双异色双瞳，贯穿左眼的疤痕，带土下意识咬了咬卡卡西的嘴唇。

　　卡卡西放开他，说：“你不要乱想，我对你的喜欢你还感觉不出来吗？”

　　因为吃过了上一世口不对心的苦头，卡卡西这一世很知道该怎么样安抚带土的心，而且带土也很吃这一套。

　　“你，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带土脸颊耳朵飘过一丝红意。

　　“不知廉耻吗？”卡卡西好笑道。

　　带土忙转过头瞪向他，“不许笑，谁让你这么说的？”

　　“你啊，”卡卡西忍笑，“是你这么说的。”

　　带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那还不都是因为……你表现得很熟练的样子，总之，以后不准这样说。”

　　卡卡西惊讶，原来是这样啊，上一次带土也欲言又止，原来竟是因为吃醋了，他还真是高估了带土的智商，一谈恋爱就小孩子脾气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总不可能告诉带土，我之所以熟练都是上一世的你教我的吧。

　　卡卡西说：“嗯，知道了，不过我也不是很熟练啊，据说这种事男人天生就很会，又或者是我在书上学的吧，总之带土只要相信我除了你再没有喜欢过其他人就是了。”

　　带土心里莫名愉悦起来，什么阴暗的想法都通通消失了，这会儿他看卡卡西总觉得哪里都喜欢，恨不得抱在怀里不松手才好。

　　不过他也还没忘记两人正在谈论的事。

　　卡卡西看向带土，试探问：“所以，你听了我说的以后，有什么想法吗？”

　　带土突然变得严肃，“卡卡西，我喜欢你和我要做的事是两码事，我必须要完成月之眼计划，所有人都要生活在新的幸福的世界，包括……”

　　他移开视线。

　　卡卡西捧着他的脸不让他逃避，“包括琳，对吗。”

　　卡卡西感觉到带土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因为经历了前一世，所以他知道带土为什么那么执着想创造新世界，他的想法虽然最初来自于神无毗桥那晚，但他孤身立于黑暗太久了，也没有人陪在他身边引导他走向正确的方向，所以他才会越来越依赖那个计划。

　　卡卡西知道，带土跟自己一样，心中始终有一道伤痕，他只是拿对自己的愤怒和憎恨来掩盖他对他自己的厌恶和懊悔，他一直觉得，是他没能赶上……

　　面临那样的绝望，非但没有人拉他，斑还算计他，所以他只能把希望依托在一个看起来很美好的计划上。

　　卡卡西道：“好，我会帮你的。”

　　如果带土真的想要做，卡卡西不会阻拦他。

　　————终于“坦诚”相待了，好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