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如人生》张琳妮

16、第 16 章

　　邱枫挂了电话，苏青衣眼圈还红着呢，问，“怎么回事？”
　　邱枫看了看她说，“不哭了？我没看出你这么关心邱杨呢。”

　　苏青衣听完眼泪又要落下来，“他不是你弟弟吗？你还挤兑我。”说完，眼泪又簌簌地往下落。

　　“别哭了。”邱枫递给苏青衣纸巾，“说是认识有几年了，女孩儿跟剧组导演搞暧昧，也不是第一次，以前都原谅了，这次不行了。”

　　“邱杨还能受那个气？我说不带我们见见呢。”苏青衣已经擦干了眼泪。

　　苏青哲说，“你们不知道，那女的一惊一乍地可吓人了。”
　　“哦？怎么吓人了？”邱枫好奇地问。

　　苏青哲绘声绘色地描绘起来，“邱杨哥承认邱叶是他的儿子时，她凶神恶煞地扯着邱杨哥的领子，就这样…”他站起来比划着，“说你给我说清楚，这孩子是你跟谁的？我说是他侄子，才放手。”苏青哲坐下后继续说，“然后又贴着邱杨哥说什么我梦见你了啊，我爱你啊之类的。”苏青哲说着还打了个冷颤。

　　邱枫看着苏青哲笑了，“邱杨怎么说邱叶是他的儿子？”

　　苏青哲说到兴处，“是我告诉她的。”
　　邱枫说，“哦？你为什么这么告诉她？”

　　苏青哲发现自己说多了，结巴起来，“我，我，咳！我不是看她漂亮，逗逗她吗，谁想到她这么恐怖，一会儿云一会儿雨的。”

　　邱枫纠正他说，“以后不能再这样胡说八道了。”

　　苏青哲说，“我知道了。”
　　邱枫又说，“一会儿云一会儿雨的那是你姐，那个是一会儿阴一会儿晴，。”

　　苏青衣又开始哭，“我生了孩子后身材都走形了，主角都唱不上，你也没关心过我。”

　　邱枫哄着她，“我错了，我不说了还不行？”
　　苏青衣说，“你本来就不对。”

　　苏青哲说，“姐，你别哭了，再哭出毛病来。还得我照顾你。”
　　邱枫忙说，“姐夫也会照顾你姐的，放心吧。”

　　苏青衣流着泪，“你整天不在家。”
　　邱枫说，“我这不是在家陪着你呢么？重要的客户都推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苏青衣说，“你在家陪我这么一天，就已经觉得劳苦功高了？那平时呢？”

　　“平时我要工作，养家糊口，你生活得这么悠闲，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还不是我在外面辛苦奔波？”邱枫怨怼道。

　　“我也要工作，我唱不上主角，整天被人苛责着，还被人拍屁股。”苏青衣还是边哭边说，“你以为就你的工作是工作。”

　　邱枫被气笑了，“谁拍你屁股了？”
　　苏青衣抹抹眼泪，“该死的陈铎。”

　　邱枫知道陈铎，但是他还生着气，“拍就拍呗，又不会少块肉，这陈铎也真是的，能占多大便宜？”

　　苏青衣又哭了，“你以前都不是这么说的，刘向还知道替沈晓艺出头呢，你这就不管我了？”

　　邱枫无奈至极，“你不是主角，他还拍你屁股？说明你还有魅力，拍别人了吗？”
　　苏青衣哭得声音瞬时大了起来，“他谁都拍，连演杨白劳的老头儿的屁股都拍。”

　　“可不是么，那个陈铎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秦武跟高阳在家也说着陈铎的事。

　　高阳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捧着案卷，听秦武说这件事，“这个人怎么这么下流，就拍下屁股能占着什么便宜？”

　　秦武哀叹着，“何止拍屁股啊，摸手，摸脸还拍大腿。”边说还边跟高阳比划着。

　　高阳说，“你把我鸡皮疙瘩都摸出来了。”

　　秦武打趣他说，“是么？那我再摸摸。”说着对高阳上下起手地摸起来，摸得高阳直痒痒，赶紧笑着求饶，说“别摸了别摸了，你应该去摸陈铎，把他摸脱了皮才好。”

　　秦武停了手，笑着说，“那他岂不成了蛇精了？”
　　高阳说，“蛇蜕皮次数越多，说明生长发育得越好，你是在帮他长大。”

　　秦武拍了下高阳的腿，说，“那我帮你长大好不好？至于那个陈铎，就应该拿板子打他的手，打红了，打肿了，他长记性了就不会摸来摸去了。”

　　高阳拿开秦武的手，“我又不是蛇，不需要蜕皮。”
　　秦武又摸上高阳的腿，“即使不蜕皮，多摸摸也变得光滑。”

　　高阳任他摸，“你还不如说促进血液循环呢。”
　　秦武说，“那这么说，陈铎还成了养生专家了呢。”

　　高阳说，“他那个性质不同，出发点不同，这就跟犯罪是一样的，即使有犯罪的客观事实，还是要把主观意识考虑进去，譬如杀人，要分故意杀人，过失杀人，还有意外事件，团伙作案还分主犯从犯，定罪量刑区别大着呢。”

　　秦武说，“你说的对，陈铎那小子主观意识就有问题，那他涉及犯罪了吗？你给他定个罪，量个刑。”

　　高阳说，“他的行为严重的是猥亵罪，不过要看情节轻重，他目前的阶段也就是恶心恶心别人。”
　　秦武想了想说，面露鄙夷之色，“他是挺恶心的。”

　　现在都已经是深夜，婴儿房里还亮着一盏昏暗的灯，邱叶抽抽噎噎地哭，邱枫已经睡了，苏青衣睡不着就抱着邱叶慢慢哄着，医院里拿的药非常有效，孩子已经退烧了。

　　苏青衣的床头上也亮着一盏灯，她抱着孩子走进卧室，看着熟睡的邱枫暗暗慨叹，“孩子病了，只有当妈的最揪心。”她在卧室里抱着孩子来回踱步，想以此惊醒邱枫，可是邱枫睡得很沉，卧室里除了邱叶的抽噎声还有邱枫酣睡的呼吸声。

　　苏青衣也不知道踱步踱了多少来回，还故意在邱枫睡得一侧走来走去，邱枫终于听到了些声音，睁着朦胧的双眼，“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苏青衣说，“你没听到孩子哭啊？”
　　邱枫说，“哦！退烧了吗？”

　　苏青衣说，“退了。”
　　“那没事了。”邱枫喃喃着又睡了过去。

　　苏青衣用脚踢了踢邱枫，邱枫身体往另一边挪了挪，苏青衣又踢了他几脚，他又往一边挪了挪，挪到苏青衣的脚都够不着了，现在睡到了床的中间，苏青衣两边都踢不到，她又走到床脚踢邱枫的脚，邱枫被她踢醒了，“又怎么了？”

　　苏青衣开始哭起来，“你睡得那么香？这孩子哭个不停，我快要累死了。”

　　邱枫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眨着迷离的双眼，起来把孩子接过去，“那你睡会儿吧。”然后走向了婴儿房。

　　苏青衣气恼地倒头躺下来，看看手机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哭了那么久她确实哭累了，孩子被带走了，嘤嘤的哭声越来越模糊，苏青衣睡着了，睡梦中她变成了白毛女披着及腰的白色长发，痛斥着黄世仁他妈，“你这吃人的老妖精！”睡梦中黄世仁他妈是舒梅扮演的，陈铎变成了穆仁智，她上去跟穆仁智撕扯着，一拳把他打倒在地，她自己则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苏青衣笑醒了，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形成一道刀型的亮斑劈在卧室的床上，苏青衣想着刚才的梦，笑了一下，忽然感觉头疼，一定是昨天哭得太多了 ，想再睡会儿，翻身一看，邱枫不在床上。

　　她起床出了卧室，屋里里一片寂静，她走到婴儿房，邱枫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的海绵垫上睡得正香，邱叶也在摇篮里乎乎地睡着。

　　苏青衣回到卧室里拿了被子给邱枫盖上时，邱枫醒了，站起来看看邱叶说，“睡着了？我再睡会儿去。”自己走到卧室的床上又躺了下来。

　　苏青衣去找了片止疼药用水咽服，回到床上也躺下，邱枫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别动，我头疼。”

　　邱枫说，“怎么了？昨天哭得太多了吧？以后可别这么哭了，多伤身体。”说完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床上，苏青衣说，“都是被你气的。”

　　邱枫说，“说话要讲良心好吧？我什么时候气你了？你气我还差不多，半夜三更地把我踢醒哄孩子的不是你吗？”

　　苏青衣想想偷着笑了，却坚持说，“你哄过几次孩子，半夜三更哄孩子喂奶的不都是我吗？”

　　邱枫轻轻地抱着她，“老婆辛苦了，我要是能给孩子喂奶一准起来哄。”说着便钻了上去，苏青衣说，“放开我，我头疼。”

　　邱枫说，“老婆这么辛苦，慰劳慰劳你，床头吵架床尾和。”

　　苏青衣说，“你承认是因为你了？”
　　邱枫深情地说，“承认，什么都承认。”

　　吃早饭的时候都快中午了，苏青哲说，“姐，你这眼睛怎么肿得跟两灯泡似的？”
　　苏青衣说，“我一会儿拿冰敷一敷就好了。”

　　邱枫慢悠悠地说，“也就我不嫌弃你。”
　　苏青衣瞪他一眼，打着花腔，“我还嫌弃你呢”。

　　苏青哲说，“姐，我也不嫌弃你！”
　　苏青衣面无表情，说，“快吃吧，吃饭堵不住你的嘴。”

　　苏青哲说，“姐，虽然你也很善变，但是跟昨天邱杨哥的那个美女差远了。她那真是忽而刀光剑影，忽而柔情蜜意。”
　　苏青衣用筷子打苏青哲的头说，“就会拽词！”苏青哲躲开了没打着，筷子落了空。

　　邱枫说，“咱们一会儿去我爸那儿看看吧？顺便去问问邱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