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者》divefish129

3、了不起

　　“…今天在集市上买到了不少好东西，顺便还卖掉了点没什么用的时尚小垃圾，真好。”
　　我今天去集上上特地买了个好看的盒子用来装母亲遗留下来的物件，趁着打扫卫生的仆人还没来我连忙将盒子放在了只有我和母亲知道的密室。
　　这个密室在衣橱的后面，似乎是原先就有的，有一次母亲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密室并把一些东西藏了进去后用衣服挡起来，而我也是在三年前（五岁）无意间发现的。
　　当时是为了躲避仆人的虐待于是藏在了衣柜，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出现在这个密室里了。
　　“这什么地方…”
　　密室比我想的要小，里面就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和一个带锁的床头柜，而我从枕头的底下翻到了一把钥匙。
　　嘿，真是简单的破解过程，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打开床头柜的锁，里面只有一个日记本和一枚叶子胸针，而打开日记本里里面还夹着几片树叶标本。
　　这本日记的主人是我的母亲——拉维卡里，里面详细的记载了她的故乡格伦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越到后面越能看出母亲对故乡的思念和以及糟糕的精神状态。
　　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我重新认识了拉维卡里。她才不是那些人口中‘来自格伦的魔女’，她只是一个路过的吟游诗人，却因为杰克斯戴斯的欲望而被迫留在了这里，最后孤独的死去了。
　　而她的同伴也……
　　五岁的我就已经懂得适当的沉默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武器，而读完母亲的日记我的脑海里萌生出一个念头：
　　一定要把这本日记和胸针带回格伦去！
　　但格伦离这里很远，而我又没什么钱…连一个漂亮盒子都买不起更别说买去格伦的船票了。
　　哎……攒钱好难，何时我才能离开这里呢？
　　……嗯？床头柜怎么被拉开了。
　　从密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借着光线我发现床头柜被人拉开了——那里面原先放着的是丹妮莉丝给的边角料首饰，而现在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唉，为什么我没有早些想到？”
　　不用说，又是那些仆人干的好事，母亲的日记里就说那些仆人会偷东西，而母亲在发现密室以后把日记和胸针藏了进去就怕些仆人拿着日记本歪曲事实。
　　曾经的吟游诗人到如今的魔女，也不过才五年……时间再长些呢？那母亲她又会被污名化成什么……我不敢想象。
　　“喂，尤里乌斯戴斯！”
　　回过头发现是查普曼，我头一次见查普曼的表情如此慌张，平时都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看着让人想给他一拳。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少废话了，你这里有那个吧！妈妈之前给你的那些……！”查普曼用力摇晃着我的肩膀，“……有的吧？”
　　“……是那些边角料首饰？那些的话已经都没了，都被仆人偷走拿去卖了！”
　　“什么？为什么？”
　　查普曼问出了一个很弱智的问题，他似乎无法理解仆人居然会偷走主人的东西拿去卖这件事。
　　“……就算是边角料也是很值钱的嘛。”我一个闪身绕道了查普曼后面准备跑出去，“就算知道了又会怎么样，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拜拜查普曼。”
　　那天晚上我居所的仆人全部被换了，而先前的那一批仆人据说被解雇回老家去了（但谁知道，估计又被秘密处刑），而新来的仆人对我唯唯诺诺的搞得我有点尴尬。
　　王后丹妮莉丝听说这件事对我表示了同情并又给了我一些看着不那么边角料的首饰做赔偿，而我看着那些首饰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只要把这些全部都卖掉，那我是不是就能凑够去格伦的船票钱呢？
　　但如果一次性都卖掉肯定会引起注意，那就慢慢来——找一个出钱最多的商家卖掉，哈哈，前往格伦指日可待！
　　……以上是我五岁时所发生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我那时候也——太厉害了一点！
　　丹妮莉丝给的边角料首饰有那么多吗？其实她给的很少，但从五岁那年开始丹妮莉丝会在我生日那天象征性的给点除了边角料首饰以外的东西……完全卖不了好价钱的那种。
　　“遥遥无期啊……”
　　“算了，慢慢来吧。”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这会我应该装模作样的拿出书装模作样一下，但现在我完全没那个心思只觉得困倦，没一会我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跟我关系还算可以的戴尔-卡斯特（比我大七岁的女仆姐姐）进来说戴斯家族的人全员到齐聚在一起说点有的没的，虽然我一再强调我姓卡里但压根没人听。
　　“所以说，您也得去。”戴尔闭上眼睛，“……来吧，我给您整理一下头发…”
　　“…………”
　　六点的时候我被戴尔带到了餐厅。那是我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穿着华丽的贵族，压根没人在意我的到来，索性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开始吃东西。
　　正当我想着要不要拿点蛋糕回去当零嘴的时候，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
　　哦，是那善于伪装的国王——杰克斯。
　　“这一天天的像什么样子，你真的是戴斯家的人吗？”
　　？谁想当戴斯家的人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压根就不想待在这，神经病。
　　哦天哪……这话说的…好像从我出生到现在他们对我有多上心似的，但其实从我出生到现在……除了布莱恩和查普曼来找我（当然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在我面前发癫），其余人我还以为都已经前往新大陆了。
　　查普曼和布莱恩跟在杰克斯后面，查普曼一点也不掩饰嘲讽的表情，而布莱恩站在一旁不说话保持微笑的看着我，丝毫没有帮我解围的意思。
　　好的，那么我该如何应对呢？是保持沉默还是大吵大闹？……
　　“…大叔你谁啊。”
　　我选择，装傻充愣。
　　这个反应很正常吧？
　　毕竟从出生到现在我完全没见过杰克斯，还是之前的女仆告诉我杰克斯是我父亲我才知道那个神经病原来是我父亲。
　　怪恶心的，还不如别知道。
　　那接下来杰克斯会这么做？是把我殴打致死还是当众说‘这其实是我的第三个儿子……’并让我真正的加入戴斯家？哇哦，如果他选择的是后者那我就要吐了。
　　当然，杰克斯毫不意外的选择了前者，他怎么可能是选择后者。
　　我的脸被他扇了一巴掌，力度大的我怀疑他是想直接拧断我的脖子送我归西，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不能直接送我归西。
　　“连亲生父亲都不认？！”
　　“啊？…什么？！”我装作一副快晕过去的样子晃悠了几下，“……天啦，这是什么事…不行…我头好晕……”
　　晕过去之前我朝站在一旁的戴尔使了个眼色，她慌忙的跑过来把我抱在怀里，朝杰克斯行了个礼慌忙的带我离开了聚会厅。
　　“嘿嘿，我…装的还可以吧？…戴尔小姐？”我虚弱的靠在戴尔怀里，“额啊……我头是真的晕……”
　　“您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回去了！”
　　就这样我和戴尔回到了住所，而就在我们回到住所后聚会上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与此同时的那一边，在我走后没多久，有一个谜之生物悄无声息的潜入，除了那个暴躁的国王……其余人都没有感知到它的存在。
　　迷雨雾，是陆奥的现有的神秘之一，而它的本体是陆奥森林常年漂浮着的迷雾。
　　只要它们出现在城市里就证明陆奥即将卷入一场危机，而它们的作用就是过来预言陆奥的危机，并提供解决方案给国王……？
　　它们才不会这么做，漫长的生命已经让它们觉得无聊，比起提供解决方案，它们更喜欢看人类得知未来景象的惊慌表情。
　　还真是热闹，看着好让人不爽……一帮野猴子在闹什么？它们下一秒就要互殴了吧？
　　杰克斯看向餐厅的正中央：“迷雨雾，你来干什么？”
　　迷雨雾变成穿着蝙蝠衫的青年模样，正式的在所有人面前显现，语气上扬：
　　“伟大的，能给你们带来预言的迷雨雾大人飒爽登场——你们这群未开化的野猴子，能得到神秘的怜惜还真是走运啊……哈哈哈哈！”
　　整个餐厅回荡着迷雨雾过分的笑声，乍一听有点像乌鸦叫。
　　除了杰克斯，所有人都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青年表示了好奇与恐惧：
　　这个青年和那些徘徊在码头附近的白袍子魔法师给人的气息完全不一样——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杀意。
　　“…那是，谁啊…”
　　“不知道……”
　　杰克斯忽略掉其余人的嘀嘀咕咕，看向迷雨雾：“你来是为了告诉我……陆奥又要陷入危机了？”
　　“嗯…嗯，哈哈哈哈。”迷雨雾眨了眨眼睛，“杰克斯，我说你们人类还真是欲求不满，看看你们近几十年干了些什么事？”
　　“无能的家伙，毁灭是你们最终的归宿。”
　　“很可怕的东西要从海里爬出来上岸了，是你们唤醒了它们，贪欲已经毁掉了一切……”
　　“…你们自己内部腐烂就算了，干嘛要让陆奥也跟着你们一起腐烂？我还蛮喜欢这座城市的…真是的。”
　　迷雨雾说着看了一眼查普曼和布莱恩，又看了一眼丹妮莉丝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查普曼不满的看向迷雨雾：“你看我干什么？”
　　“…怎么一点魔法天赋都没有啊，啊，啊——那就只能躺着等死喽～”
　　布莱恩一愣：“魔法？你…会魔法…”
　　“乖乖等死也挺好，反正不出半个小时你们肯定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然后继续装作无事发生的过日子……”迷雨雾跳过布莱恩的疑问，“……算了，还是给你们点提示好了，不明不白的死掉也太可怜了。”
　　“小心出现在海滩上的大型生物，尤其是白色的。”
　　“拜拜喽～”
　　迷雨雾打了个哈欠后就消失了，只留下得知‘陆奥也不知道什么就要毁灭的’人面面相觑。
　　“…魔法…神秘……原来是真的存在啊。”布莱恩小声嘀咕着，“…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王后啊。”
　　“是，陛下。”
　　丹妮莉丝看向杰克斯，明白了杰克斯接下来的打算。
　　“…看来，是时候该在广场的正中央建造一个教堂了呢…看起来要给喀山那边写信啊。”
　　就这样，聚会乱糟糟的结束了。而‘陆奥要毁灭啦’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另一股势力在第二天一早就坐着船来到了陆奥。
　　“感受到了你们的诚意，但前提是……能不能让那群魔法师协会的人走啊？……不好意思，我们圣教堂不太想和魔法师协会的人共事。”
　　丹妮莉丝面色平静：“那自然。”
　　自那天后，我没在见过那些穿着白袍子的魔法师，停在码头的白色船只也消失了，但那些魔法师并没有停止对‘白色恶魔’的悬赏，还是会有水手壮着胆子去捕猎然后再也没回来。
　　而广场的正中央多了个教堂。自打教堂建成以后，我就听说布莱恩就天天泡在教堂里听说似乎在研究魔法……至于查普曼，还是老样子。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让人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五年了。
　　我也从八岁变成了十三岁，而查普曼和布莱恩已经十八岁，是该举行成年礼和选结婚对象的年龄段，五年过去他们也多少收敛了一点（大概）。
　　我的生活没什么变化，毕竟杰克斯和丹妮莉丝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一只跳蚤能干什么大事，适当的给点好处就差不多得了，年龄到了就随便处理一下得了，别惹事。
　　“……还是，不够啊。”
　　我坐在密室的床上数着盒子里的钱，五年过去我还是没有凑齐去格伦的船票钱。
　　“…抱歉哦，你这些东西已经不值钱了。”店主大叔朝我摊了摊手，“……这些东西太破旧了，除了那些搞古玩的没有人会收的，但住在陆奥的哪有几个有钱人啊。”
　　“抱歉了，这些我不收。”
　　“…这钟表也太旧了，卖不出去的。”
　　唉。
　　我从密室离开，关上衣柜的门后坐到椅子上，桌子上还放着我写了一半就因为写不出来的东西……
　　我不想称我写的东西为诗，毕竟一点押韵都没有通篇的流水账一点意义都没有，看着会让人打哈欠的存在。
　　“…您又在写东西了吗？”
　　戴尔敲了两下门后才进来，她放下抱在怀里的床单迅速的的把床单铺好，继续找话题。
　　“…最近有关查普曼和布莱恩殿下的婚事……整个陆奥都在讨论来着。”戴尔习惯性的说些有的没的，“……陆奥近几年的鲸落节一点意思都没有，不过魔法师是越来越多了。”
　　以前的鲸落节是很热闹的，除了吟游诗人和小摊贩，还有别国的魔法师前来表演各种有意思的魔术秀后卖一些书——类似于《只需一百天，你也能熟练掌握魔法！》，《魔法初级入门》……这种看着就很不靠谱的书。
　　我开口问道：“戴尔小姐是很喜欢魔法的吗？……那能跟我说一下魔法的来源和魔法师协会到底是什么组织呢？”
　　戴尔环顾了四周一圈，确认没有人会偷听，但还是刻意压低声音拉开椅子坐到我旁边。
　　“那开始科普魔法是什么之前，那就得先说一下魔法史什么。
　　不过我要先说明一下，魔法史和正统的世界史是不一样的，魔法史是站在魔法师的视角所谱写的，存在着大量奇幻和神秘（完全可以当奇幻小说看的）………
　　当然，您也可以只当个故事听听就好。”
　　“…………
　　很久很久之前，地球上还是空无一物的，没有任何什么生命的纯白星球。
　　而这片纯白的星球吸引了来自另一侧的生命，而后面的人都称它们为…‘域外生命’。”
　　域外生命……？那是什么？还是等戴尔小姐讲完再问吧。
　　“……它们来到了地球并发展起了自己的文明，而一开始地球和域外生命还是能和谐共处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域外生命不再掩饰贪欲，它们现在要完全的占领地球并把它吞噬成为自己的东西。
　　地球很早就知道了域外生命的意图，并在地球内层制造了一个名为‘层’的特殊空间，而在那个特殊空间培育出来了一个行走的人形魔力块，而它的诞生则是证明地球有了和域外生命叫板的反击能力。它就是在开创了魔法和魔术的伟大救世主——无名。
　　当然关于域外生命的说法有很多，但目前也没有实际性的证据证明域外生命和救世主无名是否真的存在，但魔法师协会是一直认可救世主无名的存在，并认为魔术就是救世主无名留下的遗产。
　　而圣教堂方面…是信仰三女神。他们认为地球不存在‘层’这一特殊空间，也不存在什么白纸时期和域外生命时期。他们认为魔法和魔术以及人类都是在神代最繁荣的时候一起诞生的。
　　还真是众说纷纭啦。”
　　说道救世主无名的时候，戴尔的眼神中露出敬佩的神色。
　　“等一下，戴尔小姐。”我趁着这个功夫决定提出问题，“魔术又是什么？域外生命又是什么？”
　　“……魔术和魔法有一个统称的说法就是‘由某个事物的意念而引起的奇迹’当然，这个事物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生物。
　　魔法相对来讲比较容易上手，可以通过吟唱咒语，用术杖做媒介就可以使用。
　　而魔术大部分人都看不懂——因为全是用古代文字写的，而随着时代发展旧时的文字大部分都被淘汰，发音和读音甚至书写都和现在的文字对不上号。
　　现如今关于魔术的全部书籍主体被收录在总部的某个密室里。
　　……魔术的攻击性更强，而且会给使用者带来很大的副作用，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最严重的大概的就是灵魂死亡 ，然后变成活死人吧？
　　而域外生命……是来自另一侧的客人，它们来自宇宙，有着自己的文明且飘忽不定，神秘，无法预测，完全没有逻辑。”
　　戴尔说了一些听着很高深的词汇来形容域外生命，我完全没办法理解，听得我头发晕，意识不自觉的涣散开始无意义的联想。
　　“…戴尔小姐…你也会用魔法吗？”
　　我特地压低声音问戴尔，然而在听到我的问题后，戴尔脸上的微笑顿住了。
　　“……啊哈哈，我不行的，虽然我来自伊尔，但……”戴尔的眼神移开了，“我对魔法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学都学不会，……呃，所以我就出来工作了。”
　　戴尔省略了一些事情，很明显那些事情她不想提，仔细想想也是——如果戴尔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肯定加入魔法师协会，才不会千里迢迢的从伊尔跑到陆奥当侍从。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有些事没办法强求。”我决定用咳嗽声转移话题，“……说起来，戴尔小姐的家乡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是个，小岛……（好像是吧，啊哈。）。”戴尔看向窗外，“…………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我的老家……但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找不到任何夸赞它的点！
　　但应该是个不错的小岛吧？印象里是这样的至于现在变成什么样我也不清楚，应该发展是挺好的吧？（也不想知道），等挣到钱再回去吧（完全不想回去）……”
　　咦，好像看到戴尔的心里话了，错觉吗？
　　就这样，平静的一天过去了。

　　尤里乌斯：（计划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