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相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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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尔不确定该如何回应他。太多次的“想念”发生在她心里，可是该不该让他知道？
他亲吻她的耳根、发脚、颈侧……挑动她每一根传递兴奋的神经元。她情动，沉溺于这种安抚，只想得到更多。
可他独独不吻她。
她最爱他的吻。
人的嘴唇拥有数百万个神经末梢，它们感知温度，感知痛苦，感知情爱。
林之尔下意识地凑过头去，他避开。
“为什么？”林之尔不服气，明明以往他都不会躲开。他都会乖乖回应。
“你还没有回答我，”倔强如斯，李枫今天打定主意要个答案，“你到底，有没有想我？”
他想要的，她知道。即使以前不确定那是什么，今天她也知道了。
我可以说不想你吗？
此刻的林之尔多希望自己没长良心这个东西。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撒谎。
“有？还是……”没有？
那个人比她还要着急。他急切地盯住她的双唇，那里何尝不是他渴望占有的温柔泉眼。
他无法想象这个问题被否定后，自己会做出多么不合理智的动作。
“嗯。”林之尔终于出了声。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音节。随他去理解，她自以为是的高明，却把自己毫无保留地送给对方吞噬。
他不再是那个稚气未脱的瘦高男孩，他知道机会也需要去争、去抢，错过了不一定会再来。
好容易盼来的、等到的，他不会让她溜走。他只想令她沉迷。
“乎乎。”他拥她入怀，轻声唤之。
“嗯？”她柔声和道。
“可不可以……让我经常见到你？”他的问题还是那么小心翼翼。
“嗯。”林之尔微微点头。男女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近乎于没有，佯装便失去了意义。
“那……我可不可以偶尔……”李枫停顿。
“什么？”还有什么，林之尔有一丝不太合适的预感。她怕风险，更怕承诺。
李枫斟酌了半天：“偶尔，在这里过夜？”
“你，现在不就在吗？”林之尔松了口气。
“在，这里。”他指了指她胸口左上的地方。她的心脏在里面有力地跳动着。
李枫讲话都用起了双关，又暧昧又肉麻，林之尔失笑：“你一定是言情剧演多了。”
李枫最近好几部剧都是苦情男二，最招粉的那种。
“他们吐槽我每部剧都爱而不得，那些台词都特别深情。”他握了握她的手，“但是，我觉得我现实中更苦。”
“做演员确实挺苦的。”林之尔表示同情。
“不是那个苦。”
李枫反驳，同时认真摩挲怀中的温润佳人：“是这个苦。”
数不清是入夜的第多少个吻。不需要克制，但延绵悠长。
*
医院不是朝九晚五，七点闹钟的林之尔以为李枫又要赶戏早早离开了。出了卧室却看见餐桌摆好了早饭。
“你怎么还在？”林之尔惊讶道。
“我怎么不能在？”李枫反问。
林之尔眼神瞟了瞟，示意另外两间卧室，那里面的人应该还没起。
“哦，不怕。”
“你做了什么？”
“昨天你洗澡的时候，他们已经见过我了。”李枫很淡定。
“我以为那时候他们还没回来！”不淡定的是她。
“他们都回房间了。”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我啥也没说。”李枫耸了耸肩，“哦，也不是。我告诉老郭我在等你。”
“他们会不会以为你只是在排队洗澡？”
“那……不可能。”李枫看着林之尔，认真地对她说，“乎乎，昨晚上……是个人都会知道。”
“我们……动静有那么大吗？”血色逐渐覆盖上她的脸颊。
“你说呢？”明知故问。
林之尔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怎么能忘了这一茬？她看见李枫还在客厅，就没想到室友已经回来了。
不过，李枫夸张的成分也不少，林之尔的卧室是独立的，隔音也没有那么差。
当然，也没有那么好。
“我明天走。”李枫不再逗她，换了个话题。
“去外地吗？”
”嗯。有商务要去北城。”商务就是代言的品牌的宣传活动，有时候比拍戏还要赚得多得多。
“什么时候回来？”林之尔知道以李枫的工作越来越多，一进组基本上就没有空闲了。
“想我了？”
林之尔被他问住，才觉出问的不够具体，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我意思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海城。”
“想我可以发微信。”他昨天蹲在她家门口又发了好几遍好友申请。
“我……”林之尔想不出什么话来对待这种无赖，只得叹了口气，“好。”
反正她不会主动找他的。
“我有时间就会过来的。”李枫像是在给她一个许诺。
“你总来这里，不大合适。”她不是一个人住，总要考虑依然单身的室友们。
“那去我那儿？”
“更不合适吧。”她知道李枫可是住在工作室的。人多眼杂的。
李枫虽然没有立单身人设，也没有有任何实锤的绯闻，但他的那些角色还是圈了一批角色cp粉的。各家都有，经常打架。
李枫本来想说让林之尔单独搬出来，但她一个女孩家、工作性质又那么辛苦，确实平时有伴儿能有个照应，也更安全一些。
“到时候再看，我没那么快能抽出空来。”
为了不显得自己多么积极，林之尔本来也没抱什么想法，只得勉强应和：“嗯。没关系的。”
昨晚发生的不过是机缘巧合，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她突然发现原来这个借口无法说服自己。
“姐姐，你这样我会伤心的。”李枫一边用委屈的语气撒着娇，一边缓缓靠近。
“好～”林之尔受不了他撒娇，同样也最懂怎么哄他，“你不是明天才走吗？”
李枫果然被安抚到，替吃好早饭的林之尔准备好出门的包和大衣：“姐姐，晚上见。”
*
李枫这一走不止个把个月。
除了品牌方的商务还有不少活动邀约。另外，新歌得学吧？舞蹈得练吧？节目得彩排吧？好容易混到手里有剧本可以选，总得好好做做功课吧？
他只给林之尔打过两个视频电话，平时跟以往一样也不怎么有机会联系。
一个懒得发朋友圈的人（林之尔）和一个因为加了太多工作伙伴不能随意发朋友圈的人（李枫），也就没有什么途径“窥探”到对方的生活。
林之尔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又没有提出让她做他女朋友，她也没有答应什么实质性的要求，继续各自的生活没什么不正常。
爱八卦的柯然可不这么觉得：“你跟李枫怎么样了？”
“啊？”突然被提及这个名字，林之尔甚至有点陌生，“什么怎么样？”
“他好久都没来找你了，这不要关心一下嘛。”
“哦。”林之尔答。她觉得李枫工作性质摆在那里，一年半载连家都不回，哪里有机会来找她。
“那他是认真在跟你交往喽？”柯然更加不放心。
“也……不算吧……”这是林之尔的真实想法。
柯然不可思议地问道：“这样还不算？”
林之尔随便找了个理由：“你也知道他们娱乐圈麻烦事多，他团队和粉丝应该也不想他有女朋友。”
“也是，他们圈里的女艺人各个都那么漂亮，那些男的眼光应该很高。”玩得也很开，只是柯然不好直说。
“也不都是吧。”林之尔把她在剧组见过和以往关注过的艺人在脑海里都过了一遍，思索了一会儿：“现在女艺人都太瘦了，可能枫子不喜欢那么瘦的。”
柯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虽然胖，但是也没有胸。”
林之尔送她一个字：“滚。”
这一话题愉快收场。
*
林之尔每天上班都是家长里短地苦逼生活，回到家就想着吃吃喝喝，把往年没刷过的肥皂剧都翻一翻。然后，攒攒力气整理数据好准备她的新论文。
医生医生，一辈子都要当学生。
所谓的越老越吃香不过是见过更多病例、查过更多文献、掌握更多数据，再给出一个可能的建议。
休息是不可能真的休息下来的，不进步是会出人命的。虽然他们产前诊断不直接手术，但以他们每天给出的意见中，不合适出生的孩子真的不少。
比起带有先天缺陷的人自己痛苦还拖累一个家庭，不如让每个孩子能健康地出生。
林之尔“手里”有人命，更有使命。告知其结果，选择看个人。
她不可能预知未来是不是有机会解决、根除掉这些“问题”，它的职责只是尽可能避免问题出现。
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人在思考如何让世界变得更好，她是其中一个，这样就足够了。
或许正因如此，林之尔并不想插手李枫的生活。
他的存在，他的角色，也是在创造令人愉快的媒体产品。起码很多人，包括林之尔在内，都乐在其中。
只是她可能特殊一点。除了可以看到他的作品，他的综艺……她还得到了他的首肯，可以短暂地拥有他的快乐。
快乐终于有了动静。却不是什么好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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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13章 相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