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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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尔没看过金云熹的几部影视作品。
一是大学时跟风和舍友一起去电影院看的《陌陌无闻》，另一部就是去年金云熹和李枫搭的《佟妃传》。
两部戏里金云熹都不是女主，她戏份也没有那么多，只能算有点印象。
这次，林之尔作为场外指导，基本上只要场景涉及医疗相关的镜头，她就得一直待在片场。
金云熹作为女一也几乎一直在，接触的多了，自然也熟络了不少。
金云熹见林之尔初来乍到对剧组很多事情都不熟悉，便让助理小虎方便的时候带着她。
林之尔这些年除了同学、同事基本没机会接触到别的什么人（病人除外），金云熹也是难得的这么长时间跟一个圈外人打交道。
两个人性格虽然不同，但相处起来倒相当合拍。
没过多久就熟到经常一起去片场、一起出去吃饭、一起收工回酒店。
代拍四处埋伏，防不胜防。总会有一些照片视频被发在网上。
流量招没招来不知道，人招来了一个。
金云熹收到了来自老朋友的微信问候。
枫：金老师，你最近在组里？（李枫用的称呼很正式）
cici：对的，一个现代戏。
枫：在哪拍？方便我去探个班不？
cici：松市。你一个人来？
枫：对，有点事要过去，顺便看看你。需要的话，学长给你撑场子～（李枫这大半年势头都不错，虽然不都能拿男一，但总有机会挑剧本了。）
cici：行啊。你要来了提前说，发定位给你。
*
李枫是自己开车来的松市。
跟《新生》剧组导演、制片和一众演员们打了一圈招呼，他就把金云熹拉到了一边。
“最近怎么样？”李枫的寒暄实在有点单薄。
“挺好的，这个组蛮和谐的。”金云熹实话实说，现代戏成本不高（除了那几套医疗设备），大家心态好自然就更和谐。
“那个……”李枫不想废话。
“干嘛？”金云熹警觉道，她以为李枫又是祁某人派来的眼线。一个多月前，她在南极大陆上还差点又掉进顶流钧的温柔陷阱。她可不敢再招惹那个人。
“不是。他不知道我来。”李枫口中的他她懂就行，不足为外人道也。
“我是来找人的。”
“导演制片你都见过了，还找谁？”演员出门社交，不过图混个脸熟，下部戏好被人想起。
“你们组里有没有医生？”
“我们是医疗剧，一堆医生，您找哪位？”金云熹摸不透他的问题。
“就可能是场外指导之类的。”李枫踌躇再三，还是选择直说，“姓林的，叫林之尔。”
“小林老师啊！有啊！”这人金云熹熟，接着说，“今天都是文戏，她难得休息。怎么，你们认识？”
“哦，高中同学。路透里觉得像，没想到真是。”李枫没说他可是在微博上翻遍了路透，确定肯定是林之尔才来的。
“那你……大老远地跑松市干嘛？”金云熹琢磨出有点猫腻儿，她虽然跟李枫是师兄妹，但除过合作以外没有更多交情。
如果不是祁钧特意安排，那李枫此行一定另有目的。目的嘛，好像有点明显了。
“也没什么。最近不太忙，随便逛逛。”李枫含糊道。
“那既然不忙，晚上跟我们一起吃火锅去吧。”金云熹接着试探道，“既然你跟林老师是同学，要不要把她一起叫上？”
李枫不置可否，心里开心得要死。面上还不能过分明显，“也行吧，好多年不见了。”
*
金云熹不擅长组局。只是偶尔有年轻演员们聚餐，他们也不介意把林之尔叫上。
今晚本来就是男主提前约好的，李枫凑巧了而已。
白天里李枫跟各位都打了照面，省去了互相介绍的环节。
林之尔看见李枫讶异了一瞬，她以为他们圈子里互相都是熟人，便自己安静地找了个位子坐下。
最爱热闹的是年纪最小的男主卞东扬：“小林姐，这是李枫老师，跟金老师一样海影毕业的。”
林之尔站起来，主动伸手：“李老师好。”
“林老师，幸会幸会。”李枫也没有挑明，看起来绅士的手握住她指尖却有意无意加重了力气。
一共没几个人，金云熹很容易就把李枫的座位安排在了林之尔旁边。
吃火锅本来就是为了聊天，你一言我一语地好不热闹。
“小林姐，你们医生不是很忙嘛？怎么会来剧组？”卞东扬表示好奇。
“应该是你们剧组跟我们医院签了什么协议，就把我派来了。”林之尔正涮着羊肉，整桌人里只有她不需要控制体重，专心干饭。
“那你是自愿的不？”金云熹问，她一直很好奇。
林之尔放下手里的筷子，叹了口气，“你看我像吗？”
她这话自然是回答金云熹的。
“我就说嘛，”卞东扬替她抱怨，“哪有放着好好的医生不当，跑到我们这种穷乡僻壤来吃苦。”
剧组为了保密才选了松市这个小地方，别看是松市第一人民医院，规模比他们吴州的二甲医院大不了多少。再加上为了防代拍，剧组包的酒店在更偏僻的山脚下，开车到医院片场都要半个多小时（小地方半个小时已经可以穿越市中心了）。
“不过剧组有补助，比我们在医院挣得多一些。”
“不至于吧？都说医生赚得不少。”演员里也只有最顶尖的那些收入高，其他人有时候还不如工薪阶层。
“我是新人嘛，我们这行越老越吃香。”林之尔说。
“你已经是博士了吧？这样还算新人？”看来他们对医学生的培养体系不是很了解。
“我算幸运的了！”林之尔给他们解释，“医学生本科读五年，硕士要三年，再读博还要三年。哪怕是本科再直博加起来也要十年。”
“哇，那岂不是毕业就二十八九了！”
“对啊，所以我这种八年制本博连读的，已经算快的了，我毕业都二十六了。”
金云熹拍第一部有点影响力的网剧到如今也六七年了，林之尔还不具备独立门诊给人看病的资格。专业间的差距也太大了。
“可小林姐看起来很小啊，你是今年毕业的？”林之尔确实看着很显小，剧组介绍她是博士时大家都不敢相信。
“前年。”李枫的声音突然响起。
“对。我今年28。”林之尔点点头。
“你们俩……认识？”
“哦。我们一个高中的。”林之尔随意地说。
“哈？！”除了金云熹，其他人都惊住了。
“对……对啊。”林之尔不觉得有必要特意提起。
于是，大家的目光都给到了之前一直不怎么吭声的李枫。
“这不，你们没人问嘛。”李枫象征性地举了举杯，当作赔罪。他开车，杯子里只有茶水。
演戏漫长很无聊，演员们也很无聊。嗅到一丝八卦的气息便不肯放过。
看看李枫，又看看林之尔。
不简单，这俩肯定不简单。
“老实交待，你这次来真的只是探熹熹的班？”不怎么说话的麦宁堃都参与了进来。
“我跟他没那么熟～”金云熹此刻卖了一手好队友。
“哦～”众人齐声。
李枫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之尔，她专心看着锅里的肉，仿佛周遭的声音都与她无关。
“顺便，顺便。”李枫只得解释。
“我跟他也不熟。”讲这话的是久不发声的林之尔。
她狡黠地瞟了眼众人，一副要看李枫如何自圆其说的观战态度，哪怕她自己也在这场八卦的中心。
“林老师，”李枫摆出哀求的口气，“不至于吧，好歹同学一场，你就看着他们这么对我？”
“对啊。”这是林之尔今天第一次冲他笑。
“姐姐～”李枫拿出杀手锏。
要知道李枫能被导演选中出演情痴顺治帝，凭借的可是一张绝美侧脸。一米九的美男在眼前撒娇，在坐的几位可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遭不住的也包括林之尔，她投降：“好好好，熟，熟那么一点。高三复习的时候，我们会一起讨论问题。”她解释道。
“都是林老师愿意教我，不然我肯定考不上大学。”李枫这么讲没问题。他们这些演戏的大多数高考分数不高，也是事实。
“我们小林老师学习一定很好喽。”金云熹知道，能进海医三附院的一定是名校毕业的。
林之尔还没来得及谦虚，李枫已经开始夸：“我们班她成绩最好，也只有她帮我讲题。”
“哪有，明明下课都有别的班的女生来看你好伐。”
“不记得了。”李枫耍赖。
“李枫他啊，估计只记得你了。”麦宁堃总结发言。
“嗯嗯。”其他人纷纷点头。
李枫笑而不语。
“算我输，算我输。”林之尔投降，一桌人她着不住。
气氛逐渐暧昧。吃瓜群众表示这顿饭很满意。
*
松市地处我国南北分界线的南部地区——冬天没有暖气还死冷。
李枫来的这天，好巧不巧赶上西伯利亚刮来的冷锋，来了一场倒春寒。
火锅是吃完了。出门被冻成了狗。
金云熹果断跟着小助理上车取暖，顺道把一直由她带着的林之尔留给了李枫：“李老师，我这儿着急还有事儿，我们小林老师就拜托你送回去了。”
既然那两个人关系不错，而且还可能不止是“不错”。何不让他们有机会单独相处相处，他们这些“外人”不要打扰才好。
况且她认识李枫那么久了，这位学长的人品还是能相信的。
*
俗话说：男人的人品还是不要轻易相信。
林之尔知道，可这辆车她怕是非上不可了——金云熹那个丫头摆明了把她扔下。
“你跟他们一个酒店？”李枫问已经坐在副驾驶的林之尔。一个剧组里，主演住四五星级酒店，其它人住普通酒店很常见。
“嗯，都在城市花园。”林之尔答。这个酒店已经是附近规模最大的，几乎被剧组包下。
“一个人？”
“嗯？”不是说了一个酒店吗？
“我是说……”李枫欲言又止，你是不是一个人一间房。
“哦。”林之尔脑中浮现出无数个画面。
她被靠在冰箱门上。那晚明明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却觉得他的每个动作都异常清晰。
她都不知道是怎么躲过的那一“劫”。
那是劫，还是期待？
“我，一个人。”这是她的答案。
Why not？（为什么不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