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综八号当铺]》蝴蝶意面

60、第六十章

　　“阿精是你们八号当铺的人。”白律师转过身，微微一笑，言下之意是阿精的去向与他白家人有什么关系。

　　可话虽这样说，白律师却一动不动，没想要离开。

　　高寒本就是诈一诈他，见白律师这个反应，一是明白白家人——至少眼前这位白律师，尚不知道黑影做了什么；二是确定了白律师对阿精的态度特殊。

　　这两个发现很重要，能让高寒更好地与白家谈条件。

　　自从阿精被黑影带走后，高寒便思索着如何找回阿精。
　　当铺内没有典籍只有账本，凡尘对八号当铺的了解还没高寒多，最后他不得不将目光放在白家身上。

　　白家与当铺纠缠斗争已久，先前还将黑影重创，使祂不得不舍弃另一间当铺，掠夺灵魂休养生息。

　　高寒并不是想背叛黑影加入白家，他只是想与白家做一个交易，一个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交易。

　　“我知道阿精在哪，我还有个交易要与白家谈。”高寒想了想，他说：“这笔交易对你们白家有好处，只是你做不了主，换个能做主的来。”

　　在白律师之前，高寒也遇到过许多个白家人，他或多或少也了解了一些白家的潜规则。譬如，白家的人行走人间用的都是同一张脸；又或者，白家内部也有一定的等级。

　　眼前的白律师虽做事老成，但经验偏少，放在白家说不定还是稚子。

　　高寒曾见过一个法力强过他许多的白家人，周身气势与白律师截然不同，光是在那站着便能隐隐察觉到威胁。

　　只是这个白家人来去匆匆，搅乱了几次当铺生意后便消失了。中间又出现过许多个白家人，最后才是白律师游走至今。

　　高寒真正想要对话的就是这个颇具威势的白家人。若是阿精也在，她说不定会认出其身份。

　　听高寒这么说，白律师面色不改，他淡淡道：“与八号当铺的交易，我们向来是避之不及的。至于你说这交易对白家也有好处，我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那你只需告诉白家，阿精回到了二十年前，我想自然有人会愿意坐下来听听我的交易。”

　　高寒有些不耐烦。

　　他的所作所为虽没有背叛当铺之心，但若是被黑影知道，必然逃不过烈火焚身的惩罚。

　　或许从一开始，黑影就没有信任过他。
　　在经历亲生父母因黑影而彻底消散后，高寒从黑影的态度里察觉到祂始终警惕着自己。

　　是以，高寒早已失去了从前对黑影的敬畏，但他也不想在这时候多生事端。

　　“阿精去了二十年前？！”

　　白律师脸色微变，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是黑影的意思，再一联系前不久黑影败退时舍弃的当铺。

　　他沉思片刻，注视着高寒的眼睛，冷静道：“若真如你所说，这笔交易对白家有利，那我会为你转达的。”

　　高寒挑了挑眉，看白律师离开后，自己回到了办公室。

　　另一边，与话题密切相关的两人在机缘巧合下碰面了。

　　“阿精，没想到你如今成了八号当铺的老板。”

　　有着与白律师一样面孔的男人倏忽出现在阿精面前。他身着黑色神父装，脖颈处配有银色十字项链，眼中的锋芒尽被镜片遮掩，徒留下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比起男人闲适自然的态度，阿精却显得警惕很多。
　　她皱着眉，却不好动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目标的背影远去，最后看向男人，语气冷然：“白神父，好久不见了。”

　　白神父淡淡笑着，气势逼人。

　　白神父与韩诺有诸多渊源，甚至见证了韩诺步步走入深渊的过程。他慈悲也冷酷，曾险些将韩诺引入白家，也曾不顾白家律条打伤阿精。

　　虽不知白家内部具体是如何划分级别，但白神父绝对是阿精所遇到的白家人里最厉害、最权威的那一个。

　　阿精还记得自己是被黑影派来重建当铺的，她不想与白神父起冲突，正要离开时却被白神父拦下。

　　不是温和地伸手拦下，而是用法力将阿精箍住，叫她动弹不得。

　　阿精脸色一变：“你要做什么？！”

　　白神父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极好脾气道：“先不要急着离开，我还有话要问你。”

　　问问题哪需要用法力控制人？阿精心里有些发怵，知道现在白家势大，又遇到这个笑面虎白神父，说不定下一秒就要被打死。

　　但阿精面上还是十分强势，她冷笑一声：“什么时候你们白家也学了这种强迫人的手段？若是有话要问我，找个地方好好说便是！”

　　白神父摇摇头，没有将阿精放开：“阿精，韩诺投靠白家，如今已逃出黑影魔爪，再入轮回了，你难道还想生生世世做魔鬼的爪牙吗？”

　　“又是这些话，听得人头都要痛了！”阿精不满道：“我在当铺过得好好的，你们白家非要我做个凡人生老病死，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善？”

　　白神父并非露出被冒犯的表情，反而还有几分无奈：“正是有了韩诺的向善，许多人觉得你还有回头的可能。”

　　阿精嗤笑。

　　“阿精，我们认识那么久，你的本性我是了解的，韩诺回头是因为他还有家人，他本性为善。”白神父语气舒缓，说出的话却不好听：“而你天生就是黑暗中人，又无牵挂，是没办法回头的。”

　　“我现在再问你，只不过是为了给那些孩子一个交代。”

　　白神父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阿精心头发颤，似是预感到不详。

　　她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影影绰绰得看不清，却觉得可相信可依靠的。阿精拼命挣扎起来，高声呼救，却不知该叫谁的名字。

　　周围来往路人像是在另一个时空，完全看不到阿精。

　　就在阿精紧闭双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面前忽然没了动静。她睁开眼，原本目光冰冷充满杀意的白神父消失了。

　　阿精动动手脚，发现束缚也没了。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没有过多停留，先一步逃回当铺。

　　松软沙发包裹着身体，阿精委屈极了。黑影送她来时没说还有白神父这么个危险人物啊！

　　阿精又看了眼那个女孩，沉默寡言，低头走路，看上去是无数普通学生中的一员。
　　唯一不同的是，她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上去极为恐怖。

　　女孩走入学校，路上遇到几个相熟的伙伴亲昵挽手，课余时在举着相机四处观察，温和美好。

　　阿精在这个女孩身上感受到被掩盖住的巨大的绝望和求不得，她觉得这是很好利用的——作为第八号当铺的开门红。

　　即使白神父抹去了女孩身上的印记，但阿精依旧关注着这个叫林青青的女孩。

　　……

　　白神父与白律师在虚空幻界中见面。

　　虚空幻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只有白家或其邀请的人才能进入。

　　白神父在下手的前一秒感受到白律师的邀请，他本可以动手后再进入虚空幻界，可出于某种情愫，他最终还是收手了。

　　这种莫名情愫来自许多个白家人，是仍不放弃阿精的善，其中一大部分就是来自眼前这个人。

　　白家人面孔相同、记忆互通，所以即使白律师不是当年接引韩诺的人，但他仍有接引的记忆，并将其透露给阿精。
　　因此尚且稚嫩、不自觉心生触动的白律师也将这种感受和记忆与白神父互通。

　　白神父没有怪白律师对阿精的好感，他态度温和道：“这么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白律师说八号当铺的老板高寒想和白家做个交易，要求是让级别更高的白家人出面。

　　“他说这笔交易对白家也有好处……”白律师顿了顿，罕见露出犹豫：“当铺的阿精是回到二十年前了吗？”

　　白神父略一点头，抬手示意白律师先不要说话，等他去见了高寒回来之后再做商议。

　　白律师那句“能不能把我调去二十年前”不得不咽了回去。

　　很快，高寒便见到了这位级别更高的白家人。

　　这个白家人微笑开口：“你可以和阿精一样，叫我白神父。”

　　所以高寒也知道了眼前这个人是与阿精有联系的。

　　白神父将人带到了虚空幻界，这里说话不必担心被黑影察觉。

　　“你说的交易，请说吧。”
　　他说话很直接，和白律师有点不一样，眼神也凌厉许多。

　　高寒只飞快扫了眼周围，确认安全后也没有多废话。他开口道：“把我送到二十年前，现在这个时代就不会再有八号当铺。”

　　白神父：“你这样做就是舍弃了当铺老板的身份，黑影会答应吗？”

　　高寒说：“这就是我需要你们帮助的地方，掩盖我的痕迹，让我到阿精身边。”

　　“让你到阿精身边，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呢？”白神父摇摇头：“你们合作，反而会带来更大压力。”

　　“黑影伤很重，祂需要足够多的灵魂修复。现下阿精被派去重建当铺，届时一切回到原点，你们抵抗黑影付出的代价也将成一场空。”

　　对于高寒的话，白神父目光平静：“那又如何。”

　　看出白神父不置可否，高寒笑了笑：“古往今来都是人类的贪婪占据上风，少一间当铺对你们来说绝对是有利的。”

　　“请好好考虑一下吧，白神父，现在可不是漫天要价的时候。”